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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有原則?!毖α沼X得這錢可賺可不賺,但網吧管理系統(tǒng)這個創(chuàng)意是個好創(chuàng)意,應該利用起來。同理,隨著個人電腦的普及,傻瓜式、免費的殺毒軟件也應該開始布局了。
但這些她都沒有跟龍泉說,預知未來不代表知道一切,很多事應該讓龍泉自己領悟。
第64章 成人世界(二)
全世界的五星級酒店都一樣,甚至連窗外的風景都類似, 這句話被人認為是裝逼, 只有真的一年有大半年的時間里到處出差住酒店的人才會有所感悟。
鄭蘭現在就是這種狀態(tài), 她跟風薛琳買了兩套房子,連裝修的時間都沒有, 偶爾回帝京,房子里一樣不能住人,她索性直接租出去了,大半的時間在全世界飛來飛去, 帝京和冰城算是她的兩個據點,每年呆得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個月。
這次她從意大利回國, 第一件事就是聯絡薛琳,讓她意外的是薛琳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跟班龍泉。
“這是鄭蘭,你叫她鄭姐就好了。她現在是瓦倫蒂諾及旗下所有品牌的華夏區(qū)總代。”薛琳笑道, 想想她和鄭蘭已經有大半年沒見了, 鄭蘭已經脫離了名牌堆砌的初級階段,越來越像時尚雜志走出來的女魔頭了, 頭發(fā)扭成時尚的造型,妝容得體略帶夸張, 渾身上下全都是當季的新品新搭。
“不過是個賣衣服的。”鄭蘭伸手跟龍泉握在一起,“我瞧你有些眼熟啊。”她伸手指了指龍泉, “你等一會兒?!彼龔牟鑾咨夏闷鹨槐矩斀涬s志, 封面人物正是龍泉, “樂庫ceo?”
“給薛姐打工的打工仔?!饼埲腴_玩笑地說道。
“薛琳,厲害啊,樂庫和樂精靈果然都是你的手筆,現在可以叫你一聲薛巨頭了?!?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在別的地方我能裝一裝逼,在帝京有我裝得份嗎?比我有錢有本事的海了去了,只不過我比較顯眼罷了?!毖α論u頭,“這次回來你打算呆多久?”
鄭蘭撇了撇嘴,“帝京呆兩天,后天飛冰城,好好陪閨女呆一段時間,真太想她了,要不是她得上學,真想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她現在已經是風云人物了,這年月有幾個孩子像她一樣歐洲美國都去過,從小是在名牌堆里長大的啊?!毖α盏共幌駝e人一樣說那丫頭被養(yǎng)虛榮了,對于已經到達某個階層的人而言,一萬塊一件的lv外套和一百塊錢的外套區(qū)別不大。
鄭蘭也好,楊鳴也好,收入都足夠支撐丫頭的生活,至于以后,想要過一等生活的人,必然得是能賺一等錢的人。
“你可別提了,我嫂子已經酸她是嬌公主了,我已經替她找好學校了,來年直接到巴黎讀寄宿學校。”
“你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么樣?我爸媽把她寵得無法無天的,我嫂子她們偶爾見到她都沒啥好話,我就算是在國內也沒時間陪她,不如早點把她送出去,那邊的學校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全世界的名流都將女孩送去讀書,寒暑假我親自帶著她就是了,你知道嗎?丫頭現在才六歲就已經有一二五了,一條大長腿筆直筆直的,瓦倫蒂諾說她有天生的時尚嗅覺和名模特質。”
鄭蘭一提起女兒就滿眼放光,滔滔不絕地停不下來,好像女兒美好的未來就在眼前一樣。
薛琳微笑著傾聽,旁邊的龍泉已經有點兒走神了,他打量著這間五星級酒店的套房,這間酒店是全球連鎖,帝京分店主打“中國風”,有紅燈籠、木雕窗棱格、剪紙之類的點綴,說是中國風放得都不是地方。
比如那種紅燈籠,在中國是放在外面的窗棱格被掛在墻上,剪紙被裱在畫框里。
他吸了吸鼻子,假裝看手機,“姐姐,鄭姐,公司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你先走吧,晚上一起吃飯。”薛琳知道龍泉不喜歡這種場合,放他離開。
龍泉走了之后,鄭蘭拉住薛琳,“男朋友?”
“徒弟?!毖α蘸敛华q豫地回答。
“我正想勸你呢,如果只是普通的小狼狗養(yǎng)就養(yǎng)了,兩三年放生再找一個無所謂,龍泉這種下屬還是少招惹為好。”
“我沒打算和他發(fā)展關系。”薛琳伸了個懶腰,“你這里真的很好,我都想在五星級酒店包間房間了?!?
“住多了就膩歪了。”鄭蘭搖搖頭,“我還是想弄個窩,可惜之前的沒弄好。”
“算了吧,弄個窩你也沒時間住。蚊子在你家都得餓死。”房產保值什么的,對鄭蘭意義已經不大了。
鄭蘭笑了起來。
“對了,你大哥的事有消息了嗎?”
“有什么消息?現在官方的態(tài)度就是只要他回國就抓他,瀆職、貪污、職務犯罪,三頂大帽子扣得嚴嚴的,只不過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沒全球通緝,睜一眼閉一眼了。”
為了這個結果,鄭家不知吐出多少利益來,老爺子臨退休之前本來能榮譽性再升一級的,現在不降級退休就不錯了。
雖說鄭家不缺錢也不在乎那點兒退休金,關鍵是讓人窩火,養(yǎng)了那么個坑爹的兒子,對比之下鄭老爺子對鄭蘭更滿意了。
“你二哥呢?”
“他辭職正式下海了,之前還想做礦產生意,我爸說干什么都行,不能沾礦山的邊兒,他跟人去海南搗騰房子去了。”
薛琳裂了裂嘴,鄭蘭的二哥也算是精明人,房地產開發(fā)什么的,幾年之內是沒問題的,前提是不要趕上11年的第二次房地產泡沫。
“怎么了?你聽說了什么?”
“沒什么,穩(wěn)扎穩(wěn)打,在那邊倒騰房子應該沒事兒,咱們老家的人對海南的房子有執(zhí)念。”執(zhí)念深到了什么地步呢?海南直接變成東北第四省。
“呵,有事才好呢,他現在心氣兒高著呢,大哥走了他就是長男,鄭家未來的掌門人,不光要照顧自己的小家,還要照顧大家,剛下海的時候還想過來‘幫’我,被我直接給否了,我告訴他我已經嫁人了,就算是離婚了也已經是外人了,讓他少關心我。多關心關心自己老婆孩子。他讓我將來不要后悔。呵呵,讓他伸手到我的事業(yè)里,我才是傻呢?!?
家家有門難念得經,像鄭蘭一樣跟異母的兩個哥哥感情不好反倒輕松了,許多事好處理得多。
兩人正在聊天,薛琳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了電話,那邊的人說著口音極重的英語,薛琳皺著眉頭勉強聽懂——馬克被“劫殺”了。
馬克是薛琳在馬爾代夫找的“面孔”,美籍前科犯,一直由他處理美國股市、期貨市場上的事。
對方一直說馬克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錯誤的地點,薛琳卻覺得渾身發(fā)冷,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巧合?薛琳從來不相信巧合。
下崗,不是什么新鮮的詞了,王倫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兩個字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糧庫,說起來高大上的行業(yè),走出去一說自己在糧庫工作,多少人都會羨慕不已,王倫當初找對象的時候,門檻幾乎被媒人踏破,人人都希望嫁給糧庫職工。
最終他卻選擇了初戀的姑娘翠翠,她只是大集體企業(yè)的女工,長得也不算漂亮,父母家人都反對,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九四年,姑娘下崗,他說沒關系,我能養(yǎng)你。九八年,他這位保安隊長也下崗了。
兩人的孩子剛上小學三年級,王倫的母親中風癱在床上,夫妻兩個一開始還有積蓄可花,后來積蓄漸漸坐吃山空,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們買骨頭給孩子熬湯煮掛面,看著孩子吃飯,自己吃干饅頭喝面條湯,還要跟孩子說兩人都不愛吃面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