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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組見隱忍不得,那名壯漢還是用手臂擋住了攻勢,見了情形不妙,三人又是一陣耳語。北陸的武祭是只能用了武斗而不能用了道術(shù)的,這規(guī)矩大伙兒都知道,只是這時,那人也著實厲害,用了一人的力量就擋住了好些人的攻勢。
原先躲在身后的兩人分別而出,這情形和先前想得已經(jīng)有些不同了。突見一人手中一道青色,單劍劃空,往了那少年而去,若兒隱約覺得地面有些波動,這感覺很是熟悉。她也不敢說話,只是看著場中的三人組,這些人分明就是,那老少兩人這時已經(jīng)被拉了下來。
青劍在了人群中一陣穿梭,將原本群攻而上的三人都檔了回去,若兒也松了一口氣,心里已經(jīng)止不住狂跳了起來,身旁的“瀟瀟”往前走了幾步,盯著場中的變化。
“她”的眼里,似乎只剩了滿場的黃沙,人群突然分了開來。南方三人組和孩童和老者都是倒在了地上。
得勝的人居然是那名孤身一人的青衣男子,大伙兒都是有些不明白了,這人怎么莫名其妙就贏了。
那大祭司也是不明白,原本以為驚心動魄的比賽居然在了一瞬間就有了結(jié)果,只是先前那三皇子也說了,要見了血刃才算是吉祥,這時場上留下的一地鮮血卻是因為突然變故,而從半空中砸下的孩童的鮮血。
若兒看著有些不喜,這孩子雖然也是歹毒,想不到卻落了這么個下場。
“他活著也是如同一個牽線木偶,死了反而痛快些,”說這話時,瀟瀟的臉上一本正經(jīng),這被老者當(dāng)作了襲敵風(fēng)箏的小孩分明是個傀儡,他沒有自己的意識,也沒有自己的思想,只不過是具軀殼罷了。
先前推在一旁的大祭司慌忙上前查看,空氣中還彌漫著股“醉毒”的味道,想來是孤身一人的男子趁著雙方在纏斗的時候,暗中使了毒,他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判定比賽的輸贏。
太子率先站了起來,怒斥道,“大膽,你居然用毒,武斗場這般神圣地方,你竟敢用如此狡詐的手法。”
三皇子看著那用毒之人,卻很是欣賞,反而說道:“皇兄這話可是錯了,都說兵不厭詐,何況是這樣的生死之斗,用些取巧的手段,又是何妨,父皇,您說呢?”
北帝看著場中那名孩童已經(jīng)是腦肝涂地,多年戎馬的他臉色瞬白。身旁的臣子看了,只到是北帝久病之下,連英雄豪氣都被消磨一空了。北帝退說道:“朕身子有些不適,精控,你送我回宮,武祭的事情,”他看了眼分庭抗守的兩名皇子。
太子的眼里帶著些希翼,北帝卻視而不見,繼續(xù)說道:“三皇兒你做主就是了。”說完就擺了儀仗,離開了天斗場。
北帝的突然離席和那番明顯就是偏幫三皇子的話,讓太子如同斗敗了雄雞般,甚是狼狽,他的臉上紅白交替,又不敢貿(mào)然離場,只能是憤著坐回了位上,不再發(fā)話。
三皇子金怒見自己占了上風(fēng),更是得意,對那名青衣男子說道:“本皇子許你第一勇士之名號,從明日起,你就到本皇子府效力。”聽了這樣的封賞,男子不驕不躁,再看了眼地上不再動彈的三人和老者,微微一行禮,算是謝過了。
這一番變故,讓場上的人都有些會不過神來,若兒看得心驚,少了精控在旁看查,本該是放松些的,但那被人扶了進去的昏迷三人,卻讓她心里很是記掛,方才的那柄青色神兵,分明就是傲世哥哥。
“該是我們上場了。”瀟瀟看著顧自得意的三皇子和金鑲堂眾人,嘴里牽出了笑容。若兒還是有些慌亂,但抬頭開著“瀟瀟”的眼神,心里也緩了些。
“她”小小的身子鎮(zhèn)定自若的走入了場中,沒有絢爛煙花,也沒有人聲沸騰,再加上“她”身后很是不安的風(fēng)拍子,比起先前金鑲堂的群舞是弱勢了許多。
武斗場里頭,那攤血污已被清洗了一空,黃褐色的沙土上能隱約見些紅色,空氣里頭,還帶著股血腥味。
若兒手中有些發(fā)抖,取出了懷中的柳葉,試著吹出一點聲音,只可惜太用力了些,一口就吹破了,發(fā)出了道刺耳的嘎音。場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若兒只感覺笠帽上多了無數(shù)道視線,她忙取出了備用的柳葉,哪知心慌手也抖了,十幾張葉子灑滿了地上。
她低頭就要撿,突然上頭傳來了一陣碎裂的聲音,三皇子和金奴的聲音傳了過來:“風(fēng)瞳,你這是要做什么。”
風(fēng)瞳也正是“瀟瀟”俯腰撿起了塊石頭,一個抖手就擊碎了三皇子身前的那壇酒水,酒花才剛灑開,再聽得身旁又是幾陣破碎的聲音,風(fēng)瞳的手奇快無比,接連擊碎了好些空壇,不等這些人出聲,風(fēng)瞳已經(jīng)跳動了起來。
酒水大多放置在了案桌上,比武斗場的位置要高上許多,“她”跳動之時,酒水正如幾道清流,剛剛落下,還未及到地上。
風(fēng)瞳身子飛過,忽見那些水注凝結(jié)了起來,半空中突然多了無數(shù)的冰流細拱橋,她身做虹梭,在了這些冰塊上飛舞了起來,或點或旋。
若兒忙靜下心來,扶了扶斗笠,吹出了一個響音,今日的“瀟瀟”要在了自己的配合下,完成“鬧春舞”。
北陸和瞭蒼和玉闋都是不同,春在了北陸如同曇花一現(xiàn),先前見“瀟瀟”選了“鬧春曲”時,若兒還是不知道為何選了這曲,她并不知道,對冬長春短的北陸來說,“春”最是珍貴。
若兒口中的柳葉似有了生命般,“瀟瀟”在了前頭聽著,腳下一頓,鬧春,她回眸看去,只了若還有些發(fā)顫的下巴,只怕這時候她的腮幫子又要發(fā)麻了,“她”心底一笑,好一個“鬧春。”
若兒的“鬧春”和北陸的“萬獸出春巢”不同,若兒的鬧春是樹木花卉一起爭春,“她”腳下這時每跳一處,都多用了一分力,若兒也跟著“她”的舞步,飛旋了起來,她這時隨心所欲,一套“月移星動”走得如流水般順暢,兩人一人在了空中舞,一人在了地上逐,空中多了無數(shù)的輕風(fēng),將兩人的風(fēng)拍子白衣飄起,如同仙子在了人間相戲。
武斗場中有人驚呼了出來,只見空中落下了各色花瓣,紛涌而來,花雨人舞,更是美不生勝收。
金鑲玉的臉上很是難看,恨恨地盯著那兩名如同飛仙般的女子。柳葉飄落,曲調(diào)終了,瀟瀟檀口輕吐:“破。”
無數(shù)的細冰拱橋,全數(shù)裂開,武斗場里,冰塊化作了六瓣冰花,“鬧春”終了之時,百花來賀,雪花來祝,若兒抬眼看去,只見空中的小小的孩童往了自己懷中而來。
武斗場中的人都是看癡了,如此的“鬧春”之舞,千年難得一見,若兒正要伸手接住“瀟瀟”,身邊人影晃過,有人疾呼道:“趴下。”
039 一朝別離他朝見
“瀟瀟”正要撤去一直護在風(fēng)勢,低頭看去,場中無端多了三人,正是先前昏迷在地的“南方三人組。”
奇景還在繼續(xù),雪在了空中落下,大伙兒這時都是注意起了這罕見的飛雪,“她”的發(fā)髻散了開去,那顆黑色的貓眼石落在了地上,三人之中有一名男子將若兒拉到一側(cè),除下了面具,卻是另一張絕世容顏。
“瀟瀟”似明白了些什么,漆色的眸里頭生了暗紅色,“她”明白了若兒這些天在找的想來就是眼前的人,還在身旁的風(fēng)里頭,多了股濃烈的香氣飄了上來,“她”原本輕靈的身子一滯,腦中也是混了起來,小小的身子失了準(zhǔn)頭,猛地往地上墜去。
若兒想起了先前那名孩童的凄慘模樣,口中正要驚呼出聲,口鼻處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傲世”蒙住了,她看著旁邊的木卿君手上正點燃著“迷魂香”,子帶飛了出去,將“瀟瀟”失了控的身子接了住,“瀟瀟”已經(jīng)開始無神的眼里,劃過陣笑意:“她心里有他。”
場上傳來了人中毒不支落地的聲音,原本還是昏迷著的“南方三人組”,此時卻安然無恙地站在了場上,木卿君解開了先前的毒,倒打一耙地再施了此毒,在了先前風(fēng)瞳的那陣風(fēng)勢下送到了武斗場的每個角落。
這是怎么一回事,若兒只覺得如同做夢般,傲世幾人都已經(jīng)卸了兵甲,那個遮臉面的笠帽落在了地上,傲世將若兒拉近了幾分:“你怎么到了北陸,險些壞了事。”見若兒這時卻注意著不遠處的“瀟瀟”,眼里帶著歉意,這時場上的情形很是緊急,傲世只得拉著她往了看臺上走去。
若兒看著身后的“瀟瀟”,還想說些什么。只是心里想起了那三皇子身上還有狼毒的解藥。
“瀟瀟”的眼神漸漸暗淡了下去,只是天上的雪花多多飄落,“她”只覺得自己身上再次徹骨的冷了起來,先前為了給若兒驚喜,“她”強自引用身上的冰元,這會兒卻引得寒毒又發(fā)作了,“她”強忍著腦中越來越濃的昏意,只覺得身上從來沒有如同今日這般冷過。
身上多了陣暖意,若兒特有的淡淡花香味近了,耳邊傳來陣細語,“瀟瀟,對不起。”她嘴邊帶著絲笑容,輕風(fēng)慢慢離去,若兒再小跑著跟著傲世去了。
看臺上也是一片狼藉,傲世在了“三皇子”身上摸索了一陣,卻沒有發(fā)現(xiàn)多少東西,三皇子身上帶了把防身的匕首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藥,傲世顯得有些焦急。
木卿君手中的毒氣還是繼續(xù)散著,若兒好奇的看了一眼,想來這造成全場昏迷的正是這古怪的香氣。幾人嘀咕了一陣還是找不出具體的丹藥。身旁傳來了陣女子的低吟聲,居然是有人沒有昏死過去。
金鑲玉睜開了眼,她先是有些驚恐,待看清楚是傲世時,臉上又恢復(fù)了些常態(tài):“是你。”傲世見了她,并不回答,反而問道:“狼毒的解藥在什么地方。”
她抬眼看了下身后的若兒,嬌聲說道:“你先抱我起來。”
若兒這時原本對她還有些忌諱,聽了這狐媚子的這般語氣,心里有些生氣,一把抓過了三皇子的那把匕首,說道:“你說還是不說。”那匕首很是鋒利,在了她臉邊一過,火辣辣的疼。
金鑲玉眼里多了分惱色,但很快就消了去,嘴角笑道:“你若是敢動我分毫,那些半人半狼的雜種人么就沒了活命的機會。”聽她說得這般肯定,幾人也知道只怕這解藥還真得求她,若兒無奈之下,只得收起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