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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走上前去將她攙扶了起來,金鑲玉順勢一倒,說道:“還是這樣舒坦些,那殺千刀的三皇子,生了把粗骨頭,可是沒你摟著的這么舒服。”
她身為金鑲堂的副堂主,雖然在了國內的地位不低,但難免還是要應付這些個公子哥們,尤其是這三皇子對她也是少不了毛手毛腳,看著她的神情,也是惱火的緊。
“你可以說了,”傲世問道:“他身上的全都不是解藥,將他貼胸帶著的那玉佩拿下,擊碎和著清水服下了就行了,”三皇子身上的玉佩,乃曾經的玉族的寶物,可解百毒。
三皇子這時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他的胸口果然是掛了塊玉佩,傲世接過玉佩,只見那玉質清透,確實是寶物。傲世還有些不放心,又取出來讓木卿君看了一番,才收了去。
傲世得了解藥之后,手一松,金鑲玉軟綿的身子頓時落在了地上,她忍住不發出了陣埋怨,卻是用眼瞅著傲世,笑道:“你越是這般對我,我越是喜歡。”
聽了這話,若兒走上了前去,朝著她踢了一腳,問道:“那我這般對你,你可是喜歡。”
金鑲玉笑道:“芳菲塢的大小姐好悍的性子,你這般粗魯,你身后的如意郎君可是不敢碰你的。”
這話聽得若兒臉色更差了些,傲世嘆了口氣,“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速速離開的好。”
他轉身正要走,忽又想起了些什么,走到了那三皇子的身前,只聽得他掌心落下,三皇子的右臂軟了下去。若兒看得臉色一變,傲世卻是并沒有多少話語,只是說了句,“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再看了看癱在地上的太子,看似無意地看了眼三皇子身旁的那名青衣男子,四人這時立刻都跳下了天斗場,很是熱鬧的北陸國武祭,竟成了這樣的一出鬧劇。
若兒出了城門后,才發覺前方的傲世臉色并不好,突然想了起來,自己這次可是偷偷出來的,說起來,是不聽他的話,難怪他要生氣了。
她心里有些發急,連忙上前解釋,傲世見她焦急,才嘆了一口,“也罷,如果不是你跟在了那風瞳的身后,只怕我們還尋不到機會接近場中。”想來今日如果是風罄在了場上,只怕也沒了百花來臨,吸引眾人眼神,“瀟瀟”也是能耐,既然在了即興之下,還能有那樣的舞蹈。
若兒聽了,心里越發有些慚愧,幾人這才將這些日子里如何碰面,又是如何混入了斗場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聽到若兒半路攔車,她將隨路經過的風瞳攔了下來,再混進了武斗場。
傲世聽罷,搖頭道:“你還真不知道風瞳這名字,”他猶豫了片刻,“在陳蒼大陸上,風瞳和百里焰漪一般,都是當世的兩大美女。”
若兒聽了,覺得有些好笑,“兩大美女,瀟瀟才多大的年齡?”
傲世嘆了口氣道,“她剛才的一舞,你也是看見了的,如此的舞蹈,在了天下又是誰人能比。更何況,她還是北陸下任王妃的人選。”
若兒聽罷,再想起先前在了場上見到的那兩名王子,心里更是難受,這么小就被指派給了別人,這時若兒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應該將那兩名皇子弄得半殘才是,只可惜這會兒是遲了,太子無用,三皇子也是狡詐,哪一個都不是良配,她心里替“瀟瀟”惋惜著。
至于這中毒一事,說起來還是木卿君的功勞,他們趁亂殺了“南方三人組”后,才遇到了隨后的兩組人馬,在了一起的時候,那青衣人卻突然上前,和他們說起了今日的事情,這才有了傲世三人假裝中毒,讓青衣男子勝出之后,趁著最后獻舞之際,再下一城。
以毒攻毒,也算是報了先前的一箭之仇,聽了這前后布置得幾乎是天衣無縫的局,若兒心里嘀咕著,這些人都是有些城府,只是為何剛剛傲世哥哥為何又打殘了三皇子的一只手。
傲世笑道,“我自然是要他們兄弟相殘。明眼人都知道,太子也在場卻沒有遭了毒手,反而是三皇子受了傷,如此一來...”
幾人這時得了藥就往了城里趕去,等到北帝那邊得了消息,趕了過去的時候,三皇子正破口大罵著,他這只胳膊是要殘上些時日了,見了旁邊的太子也是一臉的得色,他朝著金鑲玉使了個眼色。
“這一日還真是有夠倒霉的,”太子也坐在回府的車上,心里憤憤不平著,先前他幸災樂禍還是沒完,就又被北帝罵了一通,武斗場的事情是兩兄弟分別籌辦的,成了今日的模樣也是丟了臉,先別說不知是什么人做得,這會兒還被老三反告了一狀,當真是憋屈。
馬車停了下來,太子只以為已經到了府邸,嘴里罵道,“狗奴才還不過來扶本太子下車,我的腿還發軟著呢。”
簾外伸進了一只手,沒用的太子正要攙上,卻是雙玉瑩瑩的小手,只見五指上頭,涂著鮮紅淡蔻,卻突地一轉,反手扼住了他的脖子,頸骨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太子的手剛拉扯開一旁的車簾,這原本用了上好絲綢做的布簾被拉扯得絞在了一起。
他到死都沒有看清楚要了自己性命的這只手是來自何方,外頭的人聲越走越遠,馬車空蕩蕩地在了街道上,直到了深夜,太子府的人見外出的太子仍未回來,才尋了出來。
此時的三皇子府里,他正笑得得意,“那老小子還以為自己賺了便宜,也不知今日那人為何傷了我一手,不過這樣也好,父皇查了起來,我也是可以拖了干系。”
金鑲玉正坐在一旁,外頭走進來了名蒙面美婦,一雙眼很是清冷。三皇子見狀,連忙問道:“金夫人,這可是得手了。”
中年婦人笑道:“三皇子盡管放心,已經辦妥了。”聽了這話,他更是放肆地笑了起來,扯過一旁伺候著的婢女調笑了起來。
金鑲玉見了,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的眼神很是嫌惡,只是等那婦人的眼神看過來時,她的眼里又成了先前那般的恭敬模樣。
夜已深了,精控領著比武得勝的青衣人穿行在了宮殿里頭,他加快了些步伐,走到北帝的寢宮時,輕叩著門:“北帝,人已經帶來了。”
青衣人聽著里頭傳來的陣陣咳嗽聲,跪了下來,說道:“父皇,孩兒回來了。”
040 容顏不改成憾事
北陸的這場武祭如同煙火般璀璨,留在了一些人的心間,但似又引發了更重的硝煙,第二日,當眾臣子見了太子的尸首被抬上來的時候,滿朝的臣子沒有一人敢說話。
更多的人,是看向了高坐在了帝位上的北帝,這名曾經叱咤一時的偉岸帝皇,這時卻如同黯淡的明珠般,他每發出一陣咳嗽,都如同風中的破布,看著又凋零了幾分。
后宮的妃嬪們得了聲響,也都是圍了上來。北陸的皇后早就已經過世,后宮這時管政的是三皇子的母妃-金玉妃。她見了皇上咳得厲害,忙迎了上去,在旁輕撫著。
只是那滿帶關懷的眼不時地看往了地上的尸首,總算擠出了些眼淚,幫著北帝痛哭出來,“可憐的皇后姐姐,當年生下太子,也是千般辛苦,哪知好不容易太子到了登位的年齡,卻還是死在了半路。”
滿朝堂中,沒有人敢多說話,只是看往北帝的眼里,都多了絲憐惜,北帝的身子已經不如當年,他雙眼紅腫,自打昨夜收到了太子半路遇襲的噩耗后,他都是這般樣子。
精控走向前去,揭開了蒙著尸首的喪布,太子全身都成了凍白模樣,四肢伸得筆直,模樣看著很是凄慘。
一旁的金玉妃見狀,連聲痛哭了起來,三皇子在旁也是跟著干吼了幾聲,朝堂上也接連有了哭叫聲,只是又有幾人真的是有些悲色。
精控在旁看了片刻說道,“下手之人力氣快而準,想來也是大力之人,又在了太子回府的必經之路,只怕是熟人,我看還是從侍衛中調查一番。”
精控話音才落,人群中就走出了幾名臣子,“太子身亡,國不可一日塢儲君。”還扯著個嗓子的三皇子停下了聲,偷眼看著眼前的北帝,身旁的金玉妃也是淚眼婆娑,只是手中用來抹淚的錦帕絞纏在了一起,看著很是緊張。
北帝靠坐在了帝榻上,說道,“此事改日再談。”
聽了這話,一干臣子忙跪了下來,連聲說道:“國不可一日無儲君,還請北帝三思。”正是膠著時,一旁走出了名漢子,正是遠山城的步將軍。他粗聲罵道:“北帝都已經說了改日再議了,你們這幫文生怎么還是不知輕重,當務之急正是要找出是誰謀害了太子殿下,立儲君的事情又急什么,北帝這會兒不是還健在,你們又急些什么。”
聽了這話,那些文生也不敢強求,金玉妃眼里閃過失望,又低聲啼哭了起來。三皇子這時也不顧自己那雙殘臂,連忙往前說道:“父皇我想起來了,那日,武祭結束之后,我發現風瞳身后跟著的那名風拍子沒了蹤影,而且,比賽的三人之中,其中一組的三人也不見了蹤影。”三皇子雖是好色,但也是個辦事細心的人,那日雖然是平白斷了臂,卻也將武斗場內的人都排查了一番。
聽了這話,北帝眼里也是多了幾分疑色,他連忙派了人前去傳喚風瞳。風瞳似猜到了般,早早就等在了剎雪宮外,身旁赫然還是跟著風磬。
見了“她”,那三皇子就大聲喝道:“風瞳,你可知罪?”
風瞳卻并未回答,風磬上前說道:“三皇子,誰借了這個膽,敢用如此口吻和風主這般說話。”
北帝在旁說道:“三皇兒不得無禮,風瞳,你可是知道那日發生的事情?”
風瞳今日已經除了風拍子的打扮,臉上沒了那日跳舞時的打扮,看著也多了幾分孩童的真實樣子,只是這時她的臉上卻如同罩了層冰霜。
她將殿上的人都看了一圈,眼光在北帝身后的青衣男子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視線卻是落在了揭開了的喪布上。小小的身子往地上彎了些,然后說道,只是對北帝點了點頭:“知道些什么,北帝可是問誰害死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