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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煙看他不搭理,猜到他應(yīng)該不想說話了,便也不再開口,而是皺起眉,開始一個人握緊手腕,開始慢慢想從手銬中掙脫出來。
不過手銬的項圈很狹窄,沒有鑰匙,根本掙脫不開。
反而會蹭破皮膚。
溫清煙蹭了會, 蹭的手背發(fā)紅也沒脫開,本想放棄了,一直沒動的男人, 突然就一把抓住的她的手,握在手心,不準(zhǔn)她再亂動。
男人掌心很熱,像熊熊烈火。
包裹著她手指都有些燙人,燙到手指末梢神經(jīng)都有些麻痹。
溫清煙本能就想躲。
她現(xiàn)在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曾經(jīng)癡迷的感覺。
會讓她分神。
但顧景衍握的緊,就差要捏了。
溫清煙脫不了,也沒過度掙扎,所以突然就似放棄般,靠到座椅軟墊上,眼神如同車內(nèi)一樣灰暗,沒有鮮活,很冷漠地說:“顧景衍,你沒必要這樣,我早就已經(jīng)死心了。”
她想放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鬧離婚也不是一蹴而就。
是這么多年的堅持得不到回應(yīng),徹底寒心的結(jié)果。
“你是有身價的男人,體面的分手比以后徹底撕破臉鬧上法庭要好一些。”
顧家有頭有臉,她真的要鬧破臉,那就算徹底得罪他們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犯險。
她以后還要混圈,不能這樣得罪人。
車內(nèi)一片安靜。
顧景衍看著似乎不想聊這件事?
溫清煙尋思可能真的不想聊。
也是,最近這段時間,鬧了離婚,每次都是她說一大堆‘道理’估計在他眼里就是廢話吧?
他這種男人,從小就接受普通人學(xué)不來的精英教育。
從情緒到表情都是管控到嚴(yán)苛的地步。
要讓他徹底為你考慮,應(yīng)該很難,他一直習(xí)慣了高傲地姿態(tài)以及以他的思維來做事,哪會跟常人一樣心細(xì)地為你著想?
那就算了。
溫清煙轉(zhuǎn)過臉,想閉目緩緩今天一連串事件導(dǎo)致的心糟,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突然就開口了,聲調(diào)低渾有些飄遠(yuǎn)的感覺:“不是才剛開始嗎?只有試過才知道,我們到底要不要離婚。”
果然……她說什么都是‘廢話’他壓根不會考慮離婚這事。
溫清煙沒心思搭理他,繼續(xù)看車外風(fēng)景。
車內(nèi)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默,連同窗外明滅交替地光影都顯得格外沉悶。
這種氛圍一路蔓延到快接近公館,手被他握出了一層汗,黏糊糊地不舒服,溫清煙才忍不住說:“不是說隨我怎么樣嗎?我讓你解開手銬也不行?”
“到家就會解開。”顧景衍淡淡說。
溫清煙頓時瞥回視線,他這么說似乎也在意料中。
她不會再信他了。
從他反悔三個月進(jìn)圈的事開始,她就沒想過這次‘同居’他是真的會同意離。
很快,車子終于抵達(dá)壹號公館。
關(guān)燈,熄火。
顧景衍松開她的手,兩人手分開,熱量移除,溫清煙被他握出一層汗的手背頓時一涼。
抬手想擦擦汗。
顧景衍先她一步,拿紙巾給她擦了擦。
動作沒什么曖昧而言,不過是一些尋常小細(xì)節(jié)。
只是這個小細(xì)節(jié)卻是以前沒有的。
于是,溫清煙眼神一霎微微有點小小地波動,但這點波動不會影響她,很快就隱匿不見,快速推開他了的手,說:“可以解開了嗎?”
顧景衍抬抬眼皮,看她一眼,沉默了幾秒,先解開了他手腕的手銬,開門下車。
溫清煙隨后下車,本來想找他幫她解開這幅手銬,顧景衍臉色淡淡沉著,依舊沒吭聲,而是重新拿起那圈空余的手銬,‘咔嚓’一聲,繼續(xù)拷在自己手腕上,帶著溫清煙往里面走。
其實,剛才的車上的時候,他本來會解開。
但是看她那么冷漠地推開他,以及到現(xiàn)在……她就沒有關(guān)心過他手背受傷的事。
骨子里就有點耐不住有點小脾氣。
他是驕傲的男人,以前永遠(yuǎn)站在云端,無論做事交往都是一副君王睥睨的高高在上感,沒人敢肆意挑釁他,更不會丟下身段做些事。
這兩天為了想挽救自己的婚姻,一而三再而三地退步,他自認(rèn)為自己夠好,卻得不到一點點回應(yīng),他就失衡了。
“顧景衍,你是不是又要反悔?”被烤著由他帶入公館,溫清煙忍不了了,臉色繃得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