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甘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朕看你是算漏了兩卦。”藺郇面色不悅地從外面進來。
姚玉蘇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偏頭看他:“還有一卦是什么?”
“龍顏震怒。”他走上前,面色不善地盯著她,然后開始數落了起來,“朕是覺得你有分寸才信心滿滿地將鄭開懷交給你的,你看你辦的什么事兒,此舉固然是嚇著別人了,但也嚇著咱們的孩子了!”
“沒嚇著他,是我自己聞不慣血腥味兒。”姚玉蘇辯解道。
“你還不認錯。你告訴朕,懷孕前你怕聞血腥味兒嗎?”
“不怕。”
“那為何現在怕了。”
“因為懷孕了,懷孕改變了我的喜好和習慣。”
藺郇皺眉,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指責她:“你就造吧,等兒子出來給你鬧。”
“我覺得是女兒,這膽子太小了。”姚玉蘇側躺著,黑發鋪在枕頭上,小臉蒼白,雙眼明亮地盯著他。
藺郇嘆了一口氣坐在她的床頭,道:“兒子女兒都是,你也太胡來了。”
“哼。”她輕哼一聲,翻身平躺,“雖然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我就忍不了別人將手伸到我身上來,伸一只我剁一只,伸兩只我給她湊一雙。”
說完,某人就將手伸到她臉上來了,還很挑釁地揪了揪她的鼻尖。
姚玉蘇:“……”
好吧,這只手就算了,以后還要抱孩子呢。
第82章 年宴
回宮的路上, 許妃捂著鼻子對眾人道:“別看皇后今日這般威風,待到明日陛下桌案上參她生性毒辣的折子定然能堆成山高!”
眾人腳步虛浮, 無力再思考她話里的真假。
倒是文妃,對皇后今日這般“惡行”倒是生出點兒希望來。若皇后真的四平八穩地當個好皇后, 那后宮還有什么她們發揮的余地?倒是像這般露出點兒可以讓人置喙的馬腳來, 卻是再好不過的了。
想到這里, 文妃面色剛好了一些, 卻又突然撫了撫胸口, 努力壓制胃里的那股翻騰勁兒。要命, 那個畫面太深入人心了, 她今晚大概得做噩夢。
第二天,前朝后宮風平浪靜。
許妃半躺在床上抱著痰盂吐得一臉蒼白還不忘差遣人探聽消息,知道皇后并未受到言官的指責后一臉不相信:“不可能啊, 這樣的事兒擱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個污點啊……”
“娘娘, 興許是陛下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呢?”月華的腦子偶爾也能靈光一次。
“陛下?”藺郇一向懶理后宮諸人,她都忘了還有陛下什么事兒了。
月華猜測得不錯,皇后杖斃奴才的當天,藺郇便讓人放出消息去了,說御膳房總管意圖謀害皇后和皇子,其心可誅,已經杖斃于泰元宮,以儆效尤。
如今皇后的肚子事關江山傳承, 萬人矚目, 怎么能有半分差錯?朝臣們知曉了之后只說那奴才狗膽包天, 死有余辜,而未曾指責皇后半分,倒是有人覺得皇后治宮不嚴,竟然養出了這等黑心的奴才。
文妃派人去散布皇后逼六宮眾人觀看行刑的畫面的消息,致使妃嬪們驚嚇過度,有好幾個都吃上了藥。
有臣子試探性地上了奏本詢問此事,想知道傳聞是否如此。
藺郇大手一揮,批復:主謀尚未落網,皇后殺雞儆猴,不知愛卿有何良策安朕與皇后之心?
上書的臣子:“……”
未免與后宮爭斗扯上關系,這些士大夫決定不再沾染此事,免得將自己一家拉上了水。
至此,皇后杖斃宮人,強迫各宮嬪妃觀刑,事后居然無一人敢置喙,足見帝后手腕。
有心掀起風浪的人自然歇了這樣的心思,敵我力量不均等,硬“掀”只能引來殺身之禍。
如此,后宮風平浪靜了好一段日子,直到新年來到。
今年,命婦們照樣得打扮一番去宮里賀歲。坐在主位上接受眾人朝拜的人自然是新后,姚氏。
姚后翩翩而至的時候,眾人跪地叩拜,待她落座之后,身旁有太監叫起。
眾人起身朝上首看去,見姚后身姿豐盈,面若桃花,仿佛十年之前初掌后宮的模樣,竟讓人一時分不清今夕何夕。
焦竹是第一次隨母親進宮,她已滿十四,如今正在議親的年紀,焦夫人自然希望她多出來走走讓別的命婦多看看,也算是讓人知道焦家有女初長成。
焦竹是個清水芙蓉般的小美人兒,杏眼桃腮,小家碧玉。她身著一身淺粉色的留仙裙,外面罩著一件沉香色的立領褙子,脖領上還有一圈白色的毛,看起來像是一只善良無害的小兔子。
這在座的大半數人姚玉蘇都認得,唯獨瞧著焦夫人眼生,她歪了歪身子問旁邊的紅棗:“安國公夫人身側的那位怎么從未見見過?”
紅棗抬眼一看,道:“主子,那是焦皇后的母親焦夫人,她家老爺子剛過世一年,之前有孝在身,所以未出來走動。”
焦皇后的母親?
“在她身旁那位可是她家小女兒?”
“正是。”
姚后心里有譜了,她道:“待宴席散去,你讓人送一串刻了福字的金鏈子給那焦小姐,算是本宮的一點心意吧。”
“是,奴婢這就派人去取。”紅棗點頭。
姚后心里對焦皇后始終有些愧疚,雖然焦皇后就算沒有替自己喝那碗湯估計也活不長久,但人畢竟是死在她的宮里,她難辭其咎。見她小妹長成,該到議親的年紀了,姚后有心照拂一二,算是補償吧。
可焦家人未必這般想,他們可是對姚后怨氣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