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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罵你,你這個畜生,都定親了還來勾搭我們家立夏,你要不要臉啊?真沒想到,李麗娟不要臉,他兒子更不要臉!回去告訴你媽,讓她放心,我養(yǎng)的姑娘,死都不嫁你們趙家!陳立夏,你給我進(jìn)屋,別跟這個牲口勾肩搭背讓人笑話!”
張萍嘴里的話難聽刺耳,陳立夏臉上也黑了,掙開了趙國年的懷抱,站到張萍面前質(zhì)問道:“媽,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張萍見陳立夏護(hù)著趙國年,更生氣了,“好你個陳立夏,我怎么養(yǎng)了你這么個白眼狼!她李麗娟能說我,我就不能罵回去了?我今天不光罵,我還打呢!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媽,就給我讓開!”
說著,舉起掃帚又要打。陳立夏去攔,被她猛地一推,一頭撞到了院門口的大石頭,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這事情太突然,趙國年臉色都變了,顧不上去問張萍話里的意思,慌忙走過去打橫抱起陳立夏。
張萍愣了一下,手里的掃帚“啪嗒”掉了,她想去看看立夏,可趙國年沒有給她機(jī)會,抱著立夏就走了,看著趙國年一瘸一拐的背影,她想追上去,雙腿卻像是灌了水銀,邁不動步子。立夏都暈過去了,一定撞得很嚴(yán)重吧?要是撞死了怎么辦?這個傻孩子啊,誰讓她自己撞上來的!
趙國年抱著陳立夏走的十分著急,他太過慌張,以至于沒有發(fā)現(xiàn)懷里的女孩兒長睫微顫的細(xì)小動作。
直到走出村子好遠(yuǎn),聽到懷里的人兒輕輕地喊了一聲“國年”,他才怔住一般停下腳步。
“立夏,立夏你醒了?怎么樣,頭疼不疼?”
他木然的臉上滿是慌亂,眉頭皺在一起,掩不住的關(guān)切。陳立夏其實(shí)只是額頭擦了個邊,有點(diǎn)紅,暈倒是她裝的。
張萍打罵地毫不留情,趙國年又不能反抗,她勸又不聽,就想了這么個招兒。果然,這鬧劇立馬就平息了。
她就知道趙國年肯定送她去衛(wèi)生所,打算在路上告訴他真相。可如今對著趙國年黑亮的眸子,卻怎么也說不出“裝的”這兩個字了!
前世她高燒39度昏倒在家里,朱才俊都像沒事人一樣去打麻將,如今她不過是臉上劃了個小口,趙國年就這么緊張。陳立夏恨自己前世眼瞎,錯過這么好的人。
“國年,你放我下來吧,我沒事的!”她摟著趙國年的脖頸,微微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淚花。
趙國年哪會放開她,停了一會兒,又加快步子往衛(wèi)生所走。
“不行,你撞到了頭,這可不是小事兒!到衛(wèi)生所我好好給你看看,上點(diǎn)藥!”
陳立夏覺得他的話有問題,也沒有在意,只是游說著讓他放她下來。她怎么說也百十來斤,衛(wèi)生所那么遠(yuǎn),他抱著她多累啊!何況他還瘸了一條腿。
可趙國年怎么都不肯放,硬是將她抱到了衛(wèi)生所。
衛(wèi)生所是一個白色的小平房,白磚紅瓦,在這個年代就是頂好的了。寬敞的小院子里搭著幾層的架子,曬滿了各式各樣的草藥,散發(fā)著濃重的藥香。院里釘了好幾個長條的凳子,旁邊立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十分搶眼。十里八村就這么一個衛(wèi)生所,在公社旁邊。平日里幾乎可以稱得上人滿為患。趕集的都喜歡上這兒來歇腳。
最近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趕集了,小院兒沒有什么人,十分冷清。陳立夏推著趙國年的胸口,好說歹說地才讓他在門口將她放下,卻還是摟著她走進(jìn)去,生怕她忽然倒下。
陳立夏心里又甜又酸,跟著趙國年直接拐進(jìn)了大夫值班室,只見十平左右的小屋子里,一個大夫坐在書桌后拿著厚厚的醫(yī)書看,好像看得十分認(rèn)真,連他們進(jìn)來都不知道……可是,那本書他都拿反了。
陳立夏有些忍俊不禁,心里懷疑這大夫到底靠不靠譜。正想著,趙國年低咳一聲,書后的人猛地驚醒,一抬頭,露出一張陽光明朗的臉。見了兩人,“嗚嗷”一聲站起來,“趙大哥,來檢查作業(yè)啊?”
“誰管你!把你那個藥膏給我拿來!”說著,趙國年按著陳立夏坐在凳子上,弓著腰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挑著她的下巴仔細(xì)地看著她頭上的傷口。
李靖庭驚呆了,這個體貼仔細(xì)的男人,還是那個萬年面癱臉,對自己動輒打罵的趙國年嗎?
想到自己上一次收錯了草藥被趙國年幾針扎得麻了半邊身子,半天才緩過來,他十分有理由懷疑眼前的是個假趙國年,“趙大哥?嘶,這位是……”
“這是衛(wèi)生所新來的大夫李靖庭,這是你嫂子陳立夏!”
第18章 美麗的小嫂子
這聲“嫂子”把陳立夏和李靖庭都說愣了。陳立夏臉一下子就紅透了,掐了一下趙國年的腰讓他住嘴。
他雖然瘸了腿,但一直堅持鍛煉,身上覆著肌肉,她那點(diǎn)小力氣,掐一下根本不痛不癢。趙國年握緊了她的手,眼里多了一絲笑意。
李靖庭目光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兩圈,才恍然大悟地說道;“啊,原來此夏非彼廈,怪不得伯母說你親口答應(yīng)宋家的婚事,原來是被繞進(jìn)去的!嘿嘿,伯母還會玩兒文字游戲啊!”
說著,慢悠悠地坐回去,一拍大腿,“可是,趙大哥,那你跟小宋老師的婚事咋辦?”
“閉嘴!”趙國年皺皺眉,頗有些慌亂地看了陳立夏一眼,陳立夏倒是沒有在意,只是對李靖庭口中的“文字游戲”十分好奇。
李靖庭也樂得說八卦,撐著下巴一副大說特殊的架勢,將自己知道的趙家提親的事兒,都說了。說到生動處,還手舞足蹈的,逗得陳立夏笑出了聲。
她沒想到趙國年居然因為“小廈”兩個字,就同意了。喜眉笑眼地看著趙國年,越看越覺得,這男人忒傻了!
趙國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頗有些惱羞成怒地吼了李靖庭一聲,“快去拿藥!”
咋受傷的總是自己?李靖庭幽怨地撇撇嘴,乖乖地去拿了藥。
交給趙國年才想起來心疼,這藥金貴著呢,是他大舅從京都給郵過來的。小嫂子不就是腦門紅了點(diǎn)嗎?用得著這么金貴的東西……
趙國年輕輕地給陳立夏上藥,忽然瞥了他一眼,好像知道他想什么似的。李靖庭不敢抱怨了,嬉皮笑臉地坐回桌子后面,開始轉(zhuǎn)移話題。
他幽默風(fēng)趣開朗健談,時不時就逗得陳立夏笑出聲,兩個人說得倒是十分熱鬧。陳立夏沒想到,趙國年這么沉悶的性子,居然有這么活潑的朋友。看他們的樣子,應(yīng)該感情很好的,可是前世怎么沒有見趙國年跟他有聯(lián)系呢?
腦袋里忽然閃過什么,卻沒有抓住,她也就不想了。
她出神的時候,李靖庭也在打量她。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嫂子”長的是真好看,越看越好看。水靈白凈,跟畫上走出來的似的。這么個美人,怎么就看上趙國年這虎背熊腰的悶葫蘆了呢?
“趙大哥,難怪你不要宋曉廈,跟嫂子簡直沒法兒比啊!”
他眼神太過直接,那句“嫂子”喊得痞痞的,像個小流氓。
陳立夏臉上又熱起來,都怪趙國年亂說,又沒結(jié)婚,叫什么嫂子嫂子的,像什么話啊!
趙國年卻沒覺得稱呼有什么不對,只是對李靖庭盯著立夏的行為十分不滿,“別賊眉鼠眼的!你換自行車了?”
“是啊!鳳凰牌,賊帶勁!”
“舊的呢?”趙國年若有所思地看了陳立夏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