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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墻跟扔著呢!”
“能騎不?”
“能啊,咋不能呢?都好好的!”
“賣我吧!”
“啊?你不是有車嗎?還要那個舊的干嘛?”李靖庭疑惑地問道。
趙國年連個眼神都沒有賞給他,仔細地看著陳立夏的額頭和臉上的傷,柔聲道:“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就是他大驚小怪!陳立夏抿著嘴角,笑著搖搖頭。趙國年才放心了,看向李靖庭,聲音馬上就變了,“舊的那個要是還沒處理,就說個價賣給我,我有用!”
李靖庭撇撇嘴,趙國年這話太外道了,他們兩個跟親兄弟一樣,一個破自行車還哪能要錢?直接騎走不就完了!
趙國年卻不肯白要,到底給了五十塊錢,才騎著自行車帶立夏離開。
這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趙國年在供銷社買了幾塊糕點,兩個人墊了墊肚子,才回村里。晚風輕輕地吹過,清清涼涼的十分舒服。綠油油的莊稼在眼前飛快地倒退,陳立夏吃飽了有些昏昏欲睡,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趙國年的背上。
“立夏?”趙國年怕她掉下去,一手扶著她,一邊輕聲喊著,“馬上就到家了,你再堅持一會兒!”
怎么會累成這樣呢?趙國年心疼,刻意放慢了速度,怕顛著她。
陳立夏倒是會卡時間,瞇了一小會兒,車子剛要進村就醒了。這回她和趙國年誰都沒有提下來走,反正經過張萍這么一鬧,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處對象了,沒必要遮著藏著的。
路上不時有異樣的目光看過來,兩人都直接無視了,沒一會兒到了陳家,基于剛剛發生的鬧劇,趙國年沒有到門口,只是將車停在拐角。
陳立夏了然,不好意思地握了握他的手,剛要進屋,忽然被他又拉了回來。
“立夏,這車子給你用!”趙國年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到了自行車旁邊。
陳立夏眨眨眼,“國年,你……”
“必須收下!”趙國年怕她推辭,低低地吼了一句。他難得這么硬氣,可迎上立夏水潤的眸子,那氣勢又立馬沒了,“立夏,你不是要去縣城賣菜嘛!明天我要去糧庫了,可能一段時間都不能回家,你自己怎么辦,總不能背去吧?”
他說得苦口婆心的,陳立夏忍不住笑了出來,“國年,你真好!”
“那是自然!”趙國年順勢接過話,說完,兩個人都愣住了。
難得他會說這種俏皮話,陳立夏“噗嗤”笑出聲,拉住了趙國年的手。他的手大,她兩只手才握住他一只。就這么握著手搖晃著,不說話,心里也覺得甜滋滋的。
趙國年堅毅的臉上浮現一絲絲紅暈,只是淹沒在夜色里,看不真切。他反握住陳立夏的手,另一只手從兜里拿出一沓錢,塞到她手里。
“國年……”
“不許推辭!做買賣也是需要本錢的,你收著,凡事別虧著自己!”眼前的立夏這么水靈漂亮,就該在家里好好養著才對。
從村里到縣城那么遠,他能想象得到她有多辛苦,真心舍不得。可是她這么興致勃勃地想做,他就不會阻攔,只能盡全力去幫她。
陳立夏看著手里的大團結,不知道說什么好。天色越來越晚了,村子里也越來越靜了。她左右看看,見沒有人,飛快地抱了趙國年一下。
第19章 縣城賣菜
陳立夏趁機將錢又放進了他的口袋。她確實需要錢,可她不想用趙國年的錢。畢竟還沒有結婚,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吃軟飯。
趙國年被她的投懷送抱驚呆了,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等陳立夏從他懷里退出去了,才后知后覺地一伸手,只堪堪碰到她的肩膀。
“立立夏,宋家的事兒我去處理,你別放心上。”
又結巴了!陳立夏笑著點點頭,看著趙國年僵硬地轉身離開了,才推著自行車回家。
腦袋里都是他被她抱過那驚訝的表情,心情好得簡直要飛起來。
然而這好心情只維持到進家門。她停好自行車,一進屋,就是張萍劈頭蓋臉的指責。
下午立夏被她推倒撞暈了,她不知道啥情況,不敢再打,就揚聲怒罵,什么難聽罵什么。
陳立夏不理她,腦袋里盤算著明天賣菜的事兒。她的腌菜已經做好了,昨兒跟立春一起嘗了一下,味道還不錯。她準備帶些新鮮蔬菜在路口賣,再把腌菜拿到鋼鐵廠去賣!鋼鐵廠的工人工資高,花錢也會爽快一些,這個腌菜肯定會賣地很好。
張萍罵了半天自己累了夠嗆,卻不見陳立夏有反應,那火氣更大了。
“陳立夏,我說話你聽到沒有?以后不許跟趙國年來往!明天我就跟你姐說,把你和宋校長的親事定下來!等宋校長有時間你們倆見一面……”
“媽,”陳立夏不愿意聽她自說自話,打斷了她道:“今天誰來咱們家給你氣受了?”
張萍過激的行為,她也只能猜是因為這個了。
提到上午的事兒,張萍氣不打一處,。
原來今天李麗娟把趙國年鎖在屋里之后,就去陳家找立夏。可立夏下地干活兒,她沒見到,就跟張萍說了。
李麗娟是念過書的人,沒有張萍說得那么潑辣,但嘴里的話也半點不留情面。
“我兒子已經跟公社宋元主任家的閨女定親了,讓立夏別再糾纏他!我們趙家不可能讓她進門!你們家都不知道家教是什么嗎?你這當媽的不好好教教自己女兒,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做人吧,得有自知之明。”
張萍原本是城里人,嫁給陳柏青才算定在了農村。這么多年,她總覺得自己比那些泥腿子高一等,如今卻被李麗娟這一通貶低,哪能受得了,當即就跟她撕扯起來。
李麗娟不敵她潑辣,幾乎落荒而逃,對陳家,對陳立夏印象從谷底跌到了地底。
哼,有這么個媽,那姑娘還不定是什么樣呢!平日里看著喜眉笑眼的,都是假的!我兒子肯定是被她這小妖精的表面現象給騙了!
李麗娟罵罵咧咧地回了家,張萍也是憋了一天的氣,才有了拿掃帚打人的一出。
她還氣不過,拍著炕席罵道:“她算個什么東西,不就她家男人是大隊書記嗎?跑咱家吆五喝六的,她算個屁!”說著,恨鐵不成鋼地剜了陳立夏一眼,“都是你這個賠錢貨,害得老娘讓人家這么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