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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暮徹底無語了:“你可以再不要臉一點,蘇宣。”
蘇宣假笑:“我這個不要臉的度能夠到剛剛克制你不要臉的度就剛好。”
他說完又有點嘚瑟地補充了一句,用手掃了一掃座位顛顛地坐下,轉頭仰著下巴看向付暮:“我現在可是影帝,蘇影帝,小同志,對我放尊重點。”
“呵,我還是今年的金曲獎得主。”付暮對著沾沾自喜的蘇宣翻了個白眼,很是悠然自得地打了個響指,對著蘇宣嗤笑道,“你他媽來這里的票都是節目送給我的,然后我大發慈悲地分給你的,有什么臉在我面前說自己牛逼?”
蘇宣:“……”
是的,他和沈朝來這里的票都是節目組送給付暮的,節目組本來是準備邀請付暮做個特邀嘉賓什么的,他最近在歌壇風頭很盛,今年拿了好幾個重量級的獎項,《勘破》還攬獲了金曲獎,算是名利雙收,節目組想蹭付暮熱度也是難免的。
但付暮拒絕了,因為寧欣揚一在他付哥面前唱歌就特別緊張,就跟見沒寫出論文的研究生見導師一樣,開嗓都開不了,而且寧欣揚這種趨勢在付暮最近拿獎越拿越多之后越來越明顯了,搞得付暮也很無奈。
付暮本來是想上臺給寧欣揚搞點黑幕之類的 ,結果他要是上臺,估計嚇得寧欣揚眼淚汪汪站在臺上唱不出來,直接淘汰一個實力選手,給其他歌手搞黑幕了。
觀眾席上的燈光緩緩暗下又亮起,蘇宣心里算了一下出場順序,說道:“到寧欣揚了。”
臺上的主持人報幕道:“接下來請選手寧欣揚的單人表演part,表演歌唱曲目《海闊天空》。”
第89章 正文完結
這話一說完, 蘇宣和付暮都齊齊地靜了一下,這歌就是當初寧欣揚被燙壞嗓子的時候唱的歌, 沒想到了到了決賽了,寧欣揚居然又要唱這首歌了。
付暮眉頭鎖得很緊:“怎么是這首歌?我之前看到的節目單子不是這首歌啊?這首歌的key很高的, 寧欣揚的嗓子唱不了。”
“可以降吧?”蘇宣也不是很懂,于是看向付暮,“降了就可以唱的吧?”
付暮搖搖頭:“可以降,但是要改編, 不然不會好聽。”
寧欣揚還是穿著那身白襯衫和牛仔褲,走上了臺,他幾乎有些緊張局促, 一直在扯自己的衣擺, 寧欣揚的身上有種無論上臺多少次都沒有辦法沖淡的靦腆感, 他似乎有些害怕這么多人的場景,在人群中不斷地用目光搜尋著,直到看到了在人群中努力搖晃著燈牌的蘇宣。
寧欣揚怔了一下,溫柔又恬淡地笑起來。
付暮徹底崩潰了:“你他媽怎么還把這個燈牌帶著!!這玩意兒這么大!!你他媽居然還讓工作人員送進來了!”
蘇宣心虛地說:“我讓把音樂關掉了。”“這他媽是音樂的關系嗎!!”付暮壓低聲音怒吼道,“你沒看到剛剛送燈牌進來的工作人員的臉色嗎!都他媽呆滯恍惚了!你沒有偶像包袱的嗎!”
蘇宣摸摸鼻子,哼了一聲,說:“你不舉就算了,我和沈朝兩個人舉也行。”
“沈朝他媽的也是藝人啊!不要因為他是男朋友就糟蹋別人的公眾形象啊!”付暮徹底服了,當他看到沈朝真的很認真地幫忙舉了之后,付暮捂臉躲在一邊假裝不認識這兩人。
太丟人了操!!還他媽在貴賓席!
寧欣揚看著那個被兩個人舉起來的,炫目七彩跑馬燈巨大燈牌, 上面寫著——【寧欣揚起航!放聲歌唱!】,在一片黑暗的觀眾席上亮著奪人眼目的光,有人看著燈牌笑,有人對著燈牌拍照。
蘇宣的眼睛努力地從燈牌上放露出來,他遠遠地對臺上的寧欣揚揮舞著手臂,蘇宣手放在嘴邊,笑著大聲應援道:
“寧—欣—揚—起—航!放—聲—歌—唱!”
“寧—欣—揚—起—航!放—聲—歌—唱!”
“寧—欣—揚—起—航!放—聲—歌—唱!”
漸漸的,臺下這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很多款式相似,只是形狀縮小了一點的燈牌都舉了起來,但揉如出一轍地寫著【寧欣揚起航!放聲歌唱!】。
走到現在,寧欣揚也有很多支持他的粉絲了,這是決賽,她們都努力來到這里給寧欣揚應援了,但都默契地保留了那個遠古大神粉絲的燈牌樣式和口號。
也就是在第一場比賽里應援里,蘇宣給寧欣揚應援的那個奇葩燈牌,也是這個燈牌讓寧欣揚出圈了,也成為了她們后來粉絲制作寧欣揚燈牌的標桿。
再后來,這些燈牌成了寧欣揚的應援標記,只要五彩斑斕的光亮起來,大家就知道寧欣揚要起航唱歌啦。
但遺憾的是,那位制作了巨大燈牌神秘粉絲只在初賽出現過一次,但不遺憾的是,這位粉絲的燈牌在決賽的時候又離奇出現了。
寧欣揚的應援粉絲群體小小地騷動了一下,在這個大神粉絲地帶領下,齊齊地應和喊起來:
“寧—欣—揚—起—航!放—聲—歌—唱!”
寧欣揚握緊話筒,他的嗓子有些發啞,心中那些忐忑不安,怨恨自卑,想要泄憤一樣證明自己的心情,都像是在【起航】的應援聲里,被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船馱著遠去了。
他的喉嚨很久沒有這樣啞過了,蘇宣會送他胖大海和金嗓子喉寶,也會很直男地和寧欣揚迷糊地說,小寧啊,我不太懂怎么樣對嗓子好,你多喝熱水吧。
但就算嗓子發啞發干,寧欣揚卻不再怕自己唱不好了,來聽他唱歌的人那么多,都替他點亮了這個黑沉的會場,如果再沒有勇氣在人群前歌唱,他也不算一個合格的寧欣揚。
寧欣揚閉上眼睛,他舉起話筒,淺淺地吸了一口氣,吸氣的聲音通過話筒放大到整個會場。
音樂的前奏悠悠地響起來。
只是響了幾聲,付暮便聽著一下坐直了身體,他驚愕道:“寧欣揚沒有降key,他這是要硬唱?!”
寧欣揚的嘴唇抵在話筒上,他眼睫微微顫抖,聲音也跟著發著顫。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漂遠方
風雨里追趕,霧里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付暮聽得漸漸又放松了下來,他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笑,蘇宣倒是很緊張,一直問他:“怎么樣怎么樣!我覺得很好聽!”
付暮掀開眼皮看一眼蘇宣,終于勾起嘴角放肆笑出來:“我難得贊同你這個沒有音樂欣賞力的家伙的話。”
“寧欣揚唱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