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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宣:“噗!!!!”
宋筱:【然后我們后面都笑他,說他騎了一匹三十多歲的老馬。】
宋筱:【你等我找找,我拍了照,我找給你看看。】
宋筱:【照片】
蘇宣點開了照片,他怔了一瞬間,照片上的沈朝和他記憶里的是如此相似,他騎在馬上,梳著發髻,穿著收腰鐵甲擺的獵裝,眉眼比現在還要張揚一點,長腿垮在馬上,一只手上攥著韁繩,另一只手在拍馬的頸部,沈朝看著照照片的人,似乎有些不愉。
蘇宣刷了《馬上灰蹄》很多遍,但每一次看到沈朝這樣扮相,他都會覺得心跳加快了一點。
蘇宣:【他是在說什么話嗎?】
宋筱:【哦哦哦,對,沈朝反駁我們說它沒那么老,叫我們不要開它的玩笑,他和這馬關系挺好的,沈朝還挺護這匹馬,有時候不拍戲也會騎著它跑兩圈。】
蘇宣有點莫名的悵然。
宣宣也想不拍戲的時候被沈朝騎。
但是沈朝只會騎馬不會騎他,誒,下輩子投胎做沈朝的馬吧。
蘇宣:【你們拍得怎么樣?】
宋筱:【還行,景區這邊通知我們加快進度了,應該很快就能拍完出來了,你那邊還有多久?】
蘇宣:【不知道】
他也有點無奈,錢淮是個點子很多的導演,屬于那種一拍大腦就要竄改之前定下方案的甲方,他們這些乙方演員通通被折磨得夠嗆,就連王木哲有時候都會在中場休息時打瞌睡。
原定是蘇宣這邊的重頭戲份拍完了就過來,錢淮后面這邊的戲份等《九流》網劇第一集上映之后補拍,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拍完遙遙無期。
最重要的是,錢淮似乎想反悔,他不想放人,他想把蘇宣壓在劇組里拍完了再放人。
他已經根據這個和蘇宣聊過幾次了。
“蘇宣,你拍完再走人,啊。”錢淮一邊看著鏡頭一邊說道,“別去那個網劇劇組糟蹋自己了,就留在這兒,聽到沒?”
坐在旁邊的蘇宣聽得一呆:“錢導,但是…”
錢淮一揮手打斷了蘇宣的話:“沒有什么但是。”
錢淮從鏡頭面前勉強分了一個眼神給蘇宣,他提著蘇宣壓到鏡頭前:“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戲,現在的你和剛剛進入我劇組的表演,你自己對比一下區別在哪里,這才叫有爆發力的文戲,你在華納那里,能拍出這種東西嗎?”
鏡頭里的蘇宣聲嘶力竭地正在救一個小男孩——這是二狗的兒子。
二狗的兒子之前都住在外公外婆家。
二狗摻和進了珠寶大盜案件里,他貪婪又不甘心,又害怕自己殺人的事情東窗事發,他想要拿著珠寶跑路。
二狗拿著珠寶去找自己的兒子,把珠寶藏在自己兒子的床下,去買票了,但同時,這珠寶背后的黑社會勢力已經追查失竊珠寶追蹤到了二狗這里,他們破門而入,只看到了一個正在寫作業的小孩。
這些人和善地問這小孩他爸爸去哪兒了,二狗的兒子雖然懵懂,但是也知道不對勁,為了保護自己的爸爸,他撒了謊,說爸爸沒有回來過。
但是二狗的兒子卻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戴的那塊二狗給他的玉,正好是失竊的珠寶之一。
等二狗回來就看到自己躺在血泊里的兒子,二狗發了瘋,對著自己的兒子一邊做心肺復蘇一邊做人工呼吸,最后還抱著已經涼掉的尸體在醫院里到處跪在地上求救。
最終二狗報了警,他怎么從警局里跑出來,就怎么走了回去。
這段戲爆發力相當強,錢淮說這里不會有任何配樂,要全靠蘇宣的表演,而且基本全是大鏡頭特寫。
蘇宣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拍了多少遍了,但他最終還是過了,只不過拍完之后蘇宣跪在地上都站不起來,是真站不起來,腦子都木了,他低血糖了。
蘇宣第二天就發燒了,做噩夢,噩夢里全是那個躺在血泊里的帶著玉的小孩子對著他伸手,喊他爸爸,你為什么不回來帶我走。
回劇組時候蘇宣偶爾看到那個小孩子都很想回避,他覺得有些滲人,不敢看,他和王木哲說拍完那場戲之后看見那個小孩子演員總覺得怪怪的,他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結果王木哲復雜地看著他,說:“蘇宣,那個小男孩已經走了好幾天了,你怎么了?”
蘇宣驚呆了。
他那段時間狀態近似于魔怔,就是很恍惚飄浮,像是踩在夢里,但是拍得戲都很容易過,蘇宣知道自己狀況不好甚至很差,但是一進片場拍戲,他就能感覺到那個小男孩在他旁邊看著他,而且不知為何,蘇宣這樣情況下拍的戲錢淮都特別喜歡。
錢淮說這叫真入戲了。
但是蘇宣還沒有見過自己這種情況下拍的戲。
他怔怔地看著鏡頭里歇斯里地的自己,甚至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他感覺這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臉,表情,神態,蘇宣都覺得很陌生,而且他自己演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自己原來是這樣的狀態,好像是被另一個人靈魂附體演出這種戲。
錢淮看著他,摁住蘇宣的肩膀道:“沒必要浪費你的才華在電視劇里,蘇宣,你屬于電影和大熒幕,你屬于藝術作品,而不是一些亂七八糟嘩眾取寵的商業作品,那都是什么狗屎,你不要和沈朝學。”
蘇宣一呆:“不要和沈朝學?”
錢淮嫌棄:“他也有天賦,也有才華,但是他永遠到達不了你那種層次,他只能演沈朝式的演員,為粉絲經濟服務,圈里人只能記住他的錢,圈外人只能記住他的臉,無論是什么作品,到最后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沈朝這個人是高于作品的,我不喜歡這樣。”
錢淮說完屈指在蘇宣腦殼上敲了三下:“你自己好好想想。”,然后走了。
蘇宣摸摸自己的腦袋,有些呆怔,旁邊王木哲笑著開口道:“錢導又來給你洗腦了?”
蘇宣回過神來:“…嗯,算是吧,我沒想到他對沈朝意見這么大…”
王木哲倒是挺自然的:“他不可能喜歡沈朝的,個人風格強烈的導演和個人風格強烈的演員是不可能放在一個劇組里的,這就和一山不容二虎是一樣的。”
蘇宣有點迷茫地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