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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有那么一瞬間的安靜,霍克看看林易,再看看張姐小王,“不可以嗎?”
張姐干笑兩聲,用不甚流利的英語回答道:“行,當然行,先生您晚上跟林研究員一起過來就好。”
張姐應得爽快,心里卻開始有些發虛了。在外國接待中心打麻將還邀請林研究員和外國友人一起,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想到這里,她不由再次叮囑小王,這事絕對不能讓鄭國鋒知道。
小王……
眾人的早餐快結束的時候,霍克.布爾頓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張姐小心翼翼地看了外國友人一眼,說話的聲音都不由放低了些。
“我知道了,你把資料送到我房間,我馬上上去。”
霍克掛斷電話,看向林易,“林,那位拉斯馬森先生調查資料送到了,調查員認為有些問題。”
林易挑了挑眉,還真有問題?
“好,我們上去看看。”
“張姐,王先生,我們現在有些事情,就先上去了。”林易客氣地說道。
小王被林易一句“王先生”叫得受寵若驚,立刻站了起來,連聲道:“您隨意,您隨意。”
等到林易和霍克的身影都看不到了,他還呵呵傻笑著,“張姐,林研究員叫我王先生,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林易、霍克及何群回到了樓上房間,埃克森的人拿著一沓資料等在門口,見到三人快步走了過來。
“霍克先生,這是拉斯馬森的資料。”資料挺厚,拉斯馬森從上學開始到現在的資料全齊了。
“我研究了拉斯馬森的資料,他的人生階段可以被清晰分成兩段,三十二歲前和三十二歲后。”
霍克輕聲對林易說道:“這是科隆德先生,一位專注于心理研究的調查員。”
林易點頭,四人在霍克房間里的沙發上坐定。
“拉斯馬森,哥本哈根法學院畢業,畢業后任職于丹麥最大的律所,直到三十二歲第一次跳槽。在這次跳槽前后,我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科隆德將資料翻到中間一頁,“這是他三十二歲前,他身邊的朋友和同學對他的評價。羞澀、內斂、靦腆,這是典型的溫和型人格。但是三十二歲后到現在,尖銳、善于表現自己、長袖善舞,這個人格變化是非常明顯的,所以我相信他三十二歲的時候,必然是發生了什么對他人生影響極大的事情,才會造成其人格如此大的變化。”
霍克聽得云里霧里,他忍不住開口打斷道:“科隆德先生,您說的問題就是這個嗎?我不明白這與我們當前遇到的困境有什么聯系。”
一旁的林易皺著眉一頁頁翻過去,翻到最后的時候,他來回摩挲著書頁,“他現在明顯是表現型人格,那他堅持要和我們打官司的原因是想要……出名?”
科隆德點頭,“沒錯,根據他近期行為分析,追求名望是最大的可能,辛普森實驗室世界級頂尖實驗室,其新能源中心的太陽能電池項目各國政府都十分看重,如果能踩著太陽能項目上去,他將成為全球知名大律師。”
霍克聞言重重靠在沙發背上,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求財還好,求名的話,還真沒有比踩著太陽能電池項目上位的最好辦法,總不能投一部好萊塢電影讓他當男主角吧。”
科隆德在白紙上寫寫畫畫,“拉斯馬森的人格分析圖十分復雜,我總覺得他在這件事當中扮演的角色絕不簡單。”
“他總不至于為了追求名望,炸了自己家的房子吧。你的調查資料里也說了,拉斯馬森家的夫妻關系十分和睦,如果不是他老婆恰好不在房間,被炸死也是說不定的。”
科隆德聳聳肩,霍克說得沒錯,現有的所有線索表明,這次的太陽能電池爆炸事件就是一個意外,而拉斯馬森只是一個想要借這個意外出名的人。
“林研究員,那我們再做拉斯馬森的工作也是無用功,接下去只能打輿論保衛戰了。”霍克揉著自己的眉心說道。
林易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昨天辛普森教授接受洛杉磯時報的采訪,公開了太陽能電池項目安全測試數據,并再次強調科研項目與商品之間的區別。
埃克森公關部發表新聞稿,表示作為辛普森研究室戰略合作伙伴,以及太陽能項目現在實際控制者,他們將與各大代理商溝通,加強對離岸生產商的管理,加強樣品抽檢工作。
同時,辛普森實驗室新能源中心和埃克森新能源部舊金山辦事處同時宣布使用電力、太陽能混合供電。
伯克利大學新材料學院也予以支持,在新材料學院系的屋頂上鋪設太陽能電池板。
林易發現徐東奎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在九十年代初就已經學會了怎樣利用水軍引導社會輿論,美國國內的輿論基本被控制住。
但全世界媒體的目光還是盯在這場官司上,因為對于很多普通群眾來說,他們的判斷方法很簡單,官司贏了,太陽能電池產品沒問題,官司輸了,產品肯定有問題,不能買。
“對了,你的迷弟赫勒為你聯系了一個極受丹麥人民喜歡的節目。你應該已經受到邀請函了吧。”
霍克幸災樂禍地看著林易,“你的迷弟很想表現,但是我收到消息,主持人對你的插隊感到非常不滿,你自己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第八十七章
漂亮的小雛菊在溫暖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赫勒今天很開心。
他要去現場觀看自己偶像的電視節目了。
系好領帶哼著小曲, 開車出門。到電視臺門口的時候, 脫口秀的制片人已經等在門口。
“赫勒先生, 您到了。”制片人熱情地迎了上來。
制片人的熱情讓赫勒有些意外,赫勒雖然有著王室血統,但并沒有貴族頭銜。即使家里有點勢力,卻也不至于讓丹麥最有名脫口秀節目的制片人巴巴地等在門口。
“制片人先生,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您等了很久了嗎?”
“不不不, 沒有沒有, 我也是剛出來。”制作人連忙說道。
“真是太麻煩您了, 林研究員已經到了嗎?我方便去后臺看一看他嗎?”赫勒和制片人往電視臺里面走, 他一邊走一邊笑著開口問道。
制片人的面上露出一兩分尷尬的神色, 他躊躇片刻, 開口道:“赫勒先生,有件事我想著還是要跟您說一聲。你知道的, 戈姆的性格十分固執, 他不同意將他的嘉賓采訪時間延后,所以……我們各退一步, 最后的商定結果就是兩位嘉賓一起上節目。”
“當然, 我們這一決定已經獲得了林研究員的諒解。”
赫勒聞言, 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今天就錄了現在才跟他講,明擺著不給他反對的機會, 他猜想林研究員是不是也是到了電視臺才知道的這個消息,人都到了,林研究員還能怎么說,不諒解直接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