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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研究員, 您的房間號是多少,您介意我等下來找您嗎?我有很多問題,如果您能指導我, 我會非常榮幸,非常高興的!”他的聲音就像是詠嘆調,一聲高過一聲。
林易看了克雷默一眼,看著他鐵青的臉色,突然就高興了,“當然,我很高興能對你有所幫助。”
“好了,我們說回這次事故,你們有什么新發現嗎?”克雷默黑著臉開口道,在自己實驗室里出了個崇拜同行的“叛徒”,他覺得在這一輪的比拼中,他輸了林易一籌,心里堵得慌。
霍克看著眼前的景象,稍稍上前一步,在林易耳邊說道:“這位赫勒研究員,擁有丹麥王室血統,他的母親是丹麥王室旁系的一位公主。”
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的何群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丹麥王室血統?他這就見到丹麥貴族了?還是這樣一位“特別”的貴族?
林易眼里也閃過一絲詫異,但也只是小小驚訝一下而已,在這個時代,若真論起權力和財富,這些君主立憲制下的王族后裔還不如那些有名的政商世家后人。
“這不是事故,這是個陰謀!”這位擁有王族血統的貴族還真是語出驚人。
在場所有人,除了和赫勒一起工作的兩位工作人員,其他人都愣住了,陰謀?誰都沒想到赫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克雷默緊皺著眉頭,“依據呢?你們怎么說?”他說的“你們”自然指另兩位工作人員,“你們的報告書上可不是這么寫的。”
另兩位工作人員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他們本來已經勸住赫勒了,但是林易這個心中偶像一出現,赫勒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克雷默先生,林易先生,赫勒說的有一定可能性,但這可能性完全建立在他個人推測之上,對事故鑒定結果不會有任何影響,相信就算是丹麥事故鑒定中心,也會做出和我們一樣的判斷。”另外兩個技術人員這樣說道。
“克雷默先生,林研究員,請聽聽我的想法。”赫勒忍不住再次開口道,那可是林易啊,他的偶像,誰都不能阻止一個迷弟在偶像面前想要表現自己的心。
想起曾經縈繞在心頭的那絲異樣,林易微微瞇了瞇眼睛,他看了克雷默一眼,開口道:“那麻煩赫勒先生說說吧。”
赫勒感覺林易身后有整片整片花在開放,哦,上帝啊,他太幸福了,他一定要讓林易先生看出他的潛力!
“正如我們在報告書里所說的,這次事故的原因在隔斷層。”赫勒將一塊太陽能電池板的殘存部分豎起來。
“大家從這里,可以清晰看到隔斷層部分,這塊太陽能電池板的隔斷層因為事故已經有些彎曲了,但是層次還是很分明。”
“林研究員的太陽能電池板因為采用了全固態,因此安全性大大提高,因交互問題發生事故的可能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這次事件因為阻隔層彎曲以及事故前發生的電流過載現象,我們初步推斷是由電量大量反充造成阻隔層彎曲斷裂,從而失去阻隔作用,造成此次事故。”
“電量反充,我們下意識會認為是蓄電池問題。但是大家有沒有考慮過這樣一個可能,有人額外接了一條電路在蓄電池另一邊,這條電路接進大量電流,造成蓄電池反沖現象!”
眾人面面相覷,克雷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你說那位拉斯馬森律師的目的是什么?人家只要求一歐元的賠償,為了那一歐元,哦,接根電路造成自家爆炸,老婆保姆都進醫院?他有病啊?”
赫勒的臉漲得通紅,“你不是說他們家的保姆接受賠償了嗎?還要求十萬歐元,可能是她呢!”反正他不相信林研究員的太陽能光伏發電系統會有問題。
“他們家保姆那么聰明,就不會自己站到爆炸點下面去了,就算她不受傷,太陽能電池板爆炸,一樣可以要求賠償。而且那是一位女士,后背燙傷是要留下傷痕的,我想沒有哪位女士能對自己下這種狠心。”這是霍克說的。
林易感受到赫勒不甘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的信任,但是我并不是一個逃避責任的人。”
赫勒聞言,連忙點頭,“當然了,林研究員您最棒了!”
克雷默……
林易親自查看了太陽能電池板殘骸,得出的是和信息技術中心技術人員一樣的結果,電量反充造成隔斷層喪失隔斷功能的可能性最大。
他嘆了口氣,既然查清楚了原因,他現在要做的是最大程度降低這件事情的影響,太陽能家庭發電這個市場必須保住。
當天晚上,林易打了個電話給霍克.布爾頓,希望他幫忙安排一個采訪。
霍克一口答應下來,等掛斷電話,他又立刻撥通了赫勒的電話,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別說埃克森在丹麥地區的影響力還算不上強龍。
赫勒這個地頭蛇自然非常樂意為自己的偶像效勞,簡單采訪?那哪夠!必須是脫口秀,還是全民脫口秀!
翌日
林易從房間里出來,敲了敲霍克的房門,丹麥信息中心將兩人的房間安排在七樓,這個樓層沒有安排其他人員,十分安靜。
霍克早就“打扮”好了,他捋了捋自己的劉海,“林研究員,您再不起,這真沒吃的了。”
早餐供應在二樓,兩人坐樓梯下去,電梯在四樓停了一下,進來三四個人。
還都是亞洲人。哦,不,準確說是華人。
“哎呦,晚了晚了,這丹麥人的床真是太舒服了,軟軟的,一下子就陷進去了。”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人,一身紅色西裝,蹬著黑色小皮鞋,打扮得算是時髦。
“張姐,睡硬板床對身體好。”小王笑呵呵地說道。
“那是的,老祖宗說的,總不會錯。”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電梯,看到電梯里面已經有兩個人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張姐輕輕地對小王說道,“還有跟我們一樣晚的人呀。”
“你說那個亞洲人是哪里人?住我們樓上的,韓國?日本?”
小王偷偷打量著林易,這越看越眼熟,呀!他想起來了,這兩個就是昨天在前面那棟樓門口和克雷默先生說話的人。
明明是亞洲考察團,怎么會冒出來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方人,難道韓國(日本)考察團和丹麥人拉上關系了,所以能直接見到克雷默教授,甚至直接談合作!
小王瞬間緊張起來了!
“您好”這是用韓文說的。
見林易沒有反應,他再次用日文說道:“您好。”
林易輕笑出聲來,用純正的甬寧地方方言開口道:“你好。”
小王,眨眨眼。
不是韓國人,也不是日本人?這是哪國話?他一個外交學院畢業的,熟練掌握多國語言的高學歷人才居然……聽不懂。
倒是那個叫張姐的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