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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條船上的人,出了問題我們誰都討不了個好,現在外面還沒怎么著呢,你們兩個倒好,你們兩個倒是先內斗起來了,是嫌活得太長還是死得太慢?都在一條船上待著這么久了,還以為自己真能下去了嗎?以為下去了之后你們兩個就能討得了好了嗎?”
錢明登和薛梅就坐在羅偉光地對面,他們看著羅偉光在訓斥著他的兩個手下,原本倒是還沒有什么問題,然而看著看著,卻覺么出點兒不對勁兒來。
羅偉光這真的是在訓斥他的兩個手下嗎?他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敲打他們。
“我跟你們說,現在你們想走是不可能了,咱們都不干凈,要么翻船,要么一帆風順,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你們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老大。”
那二人齊齊應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的,提不起一點兒精神來。
當著這么多人被訓斥,他們兩個人也夠沒臉的。
訓斥完了宋杰出和程鐵牛后,羅偉光抬頭朝著錢明登看了過去,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帶著歉意的笑容來,然后開口說道:“錢主任,對不起了,我這兩個手下讓你見笑了。”
被人指桑罵槐這么說了一通,錢明登的臉色異常難看,然而現在的事情都成了這個樣子,如同羅偉光所說的,他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哪里能分得開?
錢明登生生地將那口郁氣咽了下去,臉上勉強扯出一點兒笑容來:“我怎么可能見怪?他們小年輕不懂事兒,羅先生你教的很好,我不會跟他們計較的。”
羅偉光笑了笑,顯然很滿意錢明登的識相。
看到這一幕的薛梅心里面涌出了無盡的厭惡之意,除此之外,她心中竟然還有一些爽快。
平日里錢明登在她面前趾高氣昂的,結果現在到了羅偉光面前,還不像是個孫子一樣被人揉圓捏扁,沒有一丁點兒的脾氣?
她心中生出了一種扭曲的快/感來,嘴角想要勾起來,卻又被她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因此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極為奇怪。
羅偉光掃了薛梅一眼,很快便又將目光給移開了。
不過是個沒用的女人而已,跟著來就是個陪襯,沒有一丁點兒的用處,根本不用在她身上投入太多注意力。
敲打了錢明登一番后,羅偉光明白過猶不及,因此也沒有繼續再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他很快便將話題轉移到另外的事情上去了。
“人你們見到了么?來的是什么樣的人?和你們交接工作了么?你們是怎么應對的?”
他一連問了許多問題,錢明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下午我們回去之后,也沒有見到人,之后薛梅打電話去過去詢問,他們說人早就到了。”
說到這里,錢明登的臉色有些不太好:“這些市里面下來的人也真是莫名其妙,來了也不跟我們交接工作,自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就算我們沒有去火車站接他們,可是我們的工作單位不就在那兒嗎?鼻子下面一張嘴,不能問著過去么?我們環保部就我跟薛梅兩個人,所有工作全都是我們在做,他們人來了,難道我們要放下工作去接待他們么?真的搞笑。”
舒樂他們所在的這一桌距離羅偉光他們那一桌并不遠,因為中間有綠植隔著,舒樂他們看不清他們那邊兒的人,不過他們說話的聲音倒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聽完了錢明登的話后,舒樂愣了愣,許久之后方才開口說道:“原來今天該接我們的人是他們兩個。”
張國慶也聽到他們所說的話了,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若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在,張國慶已經沖上去跟他們理論了。
“嘿,這人說話還真是好笑的很,在上班沒時間?去接別人就有時間,接我們就沒時間?還嫌我們不去跟他們交接工作,這些人的臉怎么能這么大?”
別的不用說,只憑著他們現在說的話,就知道他們有問題。
張國慶看著舒樂,開口問道:“舒樂,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舒樂將自己的手機錄音打開,貓腰走到了那盆綠植面前,然后將手機放在了綠植盆里面。
做完這一切后,舒樂這才又回來了,看到舒樂的動作后,張國慶瞪大了眼睛,他愣愣地看著舒樂,許久之后方才說道:“舒樂,你這是做什么?”
“錄音存證,以后可能會有用處,我覺得他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現在先錄下來,也許之后會有什么用處。”
張國慶愣了一會兒,隨即點了點頭,覺得舒樂做的很有道理。
“是這個道理,這些人奇奇怪怪的,感覺有很大的秘密,我想應該錄下來,待會兒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舒樂點了點頭,側耳繼續聽著。
錢明登抱怨完后,便又看向了羅偉光。
“你說現在我們該怎么辦?”
羅偉光看著錢明登,漫不經心地說道:“怎么辦?你問我怎么辦,我怎么知道怎么辦?事情是你的事情,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錢明登的臉色發黑,開口說道:“羅偉光,你現在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羅偉光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什么意思。”
第74章
錢明登死死地盯著羅偉光, 臉上的表情也隨之發生變化。
他們兩個是合作關系, 兩人是對等的,可是現在羅偉光對他的態度, 跟對待他的那兩個手下沒有任何區別, 他現在的做法可謂是絲毫不給他面子。
錢明登也是有脾氣的人,羅偉光這般作態, 已經挑戰了他的底線, 他的嘴角緊繃,臉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顯然已經是怒到了極致,見羅偉光還是那么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錢明登猛地一拍桌子, 身體跟著便站了起來。
錢明登站在那里,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羅偉光,他咬牙說道:“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我誠心誠意找你拿主意,你可倒好, 在我這里擺起譜兒來,你若是不想談,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從此各走各的路, 我不去找你, 你也甭來找我。”
惱怒到極點的錢明登覺得羅偉光這人純粹就是蹬鼻子上臉, 給點兒顏色就開啟染坊來, 雖然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然而這不代表他就能任由著羅偉光擺弄,他也未必就綁死在了羅偉光的身上,大不了他就拼上一把,至多也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他落不得個好,羅偉光也甭想好過。
想到這里,錢明登狠狠地瞪了羅偉光一眼,轉身便準備離開。
錢明登要走,薛梅自然也不會繼續在這里待著,她也跟著站了起來,準備跟著錢明登一起離開。
看到這一幕之后,羅偉光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朝著宋杰出使了個眼色,宋杰出會意,立馬站了起來,上前一步抓住了錢明登的胳膊。
“錢主任,你看你的氣性怎么這么大?不過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何必如此生氣。”
宋杰出笑瞇瞇地將錢明登拉了回來,然而錢明登依舊寒著一張臉,整個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不肯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