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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秩的眼神當有且僅只有他,孔渝心里猛地一跳,臉上蒸騰的冒起熱氣,他下意識的想后退一步,但卻又被江秩的臂緊緊箍住,動彈不得。
這種感覺孔渝從沒有體驗到過,但是感覺卻不賴?
因為下著雨,原本的計劃也打亂,兩人回到了小木屋。兩人身上多多少少都被淋濕了,江秩擔心孔渝生病,將他推進浴室洗澡。
孔渝擔心江秩,快速洗完之后,匆匆用毛巾擦了擦頭發之后就出來對江秩道:“你也去洗個澡吧?”
江秩已經將濕衣服換下,他看見孔渝因匆忙只隨便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無奈道:“怎么頭發也不吹干就出來?”
孔渝明明是擔心江秩,但他也不好意思說出了口,只能嘿嘿笑了兩聲。
這邊江秩已經拿起吹風,在心試了試熱風的溫度,才對孔渝道:“過來。”
孔渝乖乖坐在椅子上,讓江秩給他吹著頭發,江秩的指尖在他發絲間穿梭,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美好。讓他不禁想起很多年前爸爸和媽媽相處的畫面。
要是他可以和江秩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孔渝心隱隱已經有些感覺,這么多年來,他身邊也有早戀的同學,他卻像始終沒有開那根竅一般,從未對人動過心。
除了家人,他也從未想過以后要一直跟誰在一起。
直到這一刻,他第一次生出了能遇到一個人真好的想法。
孔渝明白他終于通了那根情愛之竅。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但是他知道江秩對他而言是特殊的。
可是他和江秩都是男子,大概沒有辦法像爸爸和媽媽永遠在一起。他們以后會各自成家。
想到江秩之后也會對別人那么好,而他以后會和江秩走向陌路,最終成為陌生人,孔渝心就酸澀起來。
雖然知道很自私,孔渝還是希望江秩的好永遠只對他一個人。他似乎明白這應該是愛。
可是這在他和江秩之間怎么可能呢?
江秩已經為他吹好了頭發,見孔渝雙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腦袋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孔渝回過神來,有些不敢面對江秩,江秩對他這么好,如果知道他心里竟然是如此齷齪,會不會覺得他很惡心。
也因為這樣隱秘的心思,整整半個下午孔渝都在刻意的躲著江秩。
可是兩人同處一個房間,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況且江秩素來敏銳,孔渝的小心思逃不開他的眼睛,他心里微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明明上午都還好好的,怎么下午小渝就開始可以疏遠他?
明明小渝的外套就放在他床側,小渝都是讓他遞過來即可,可是今天卻破天荒的自己繞了大半個房間拿了外套。
江秩自覺自己如同往日一般牢牢的守住了界限,絕無越矩之處,可是小渝怎么會像受驚的小動物一般避開他。他眼眸低垂,心里開始回想自己近期的一些舉動,確定并無問題以后。
他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些,大概只是青春期少年多變的心思在作怪?
晚飯的時候徐奕辰和許雍還沒有回來,晚飯只有江秩和孔渝兩人,氣氛有些說不出的怪。
晚飯過,兩人也沒有了游玩的心思,晚飯兩人吃得都不多,到了□□點孔渝就有些餓得睡不著了。孔渝只能在房間里到處翻零食吃,但翻來覆去也沒有找到什么零食。
孔渝記得度假村是提供水果的,孔渝餓得肚子受不了只能去穿上外套去外面覓食。
果然度假村24小時提供各類水果,孔渝喜滋滋的吃了一個蘋果,又記起江秩晚上吃的也不多,在口袋里踹了兩個橙子回去了。
這時天空又開始飄起了細雨,夜也有些深了,周圍已經沒有什么游客,四周一片寂靜。
小木屋旁邊是樹林,樹林有有些木質回廊供游客散步,此時也已經空無一人。孔渝急著回去便從樹林里面穿了近道,小樹林里沒有燈,望過去一片影影綽綽的,一陣風拂過,樹枝劃過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黑色的影子也普通怪獸一般張牙舞爪。
孔渝心里有點怵怵的,本來還好的,都怪魏瀟放假前課間天天和張雪晴互講鬼故事,他也聽了幾耳朵,本來也不怎么在意,此時那些個鬼故事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在他腦海里不停的出現。
孔渝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一個轉角,孔渝一瞥猛然瞧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藏在假山后面。孔渝心停跳一拍,定住雙眼,看見那里影影約約似乎是兩個人在擁抱接吻?
孔渝松了口氣,原來是人啊。他也不愿意多管,正準備秉持非禮勿視的想法準備離開。
那接吻的兩人也似察覺到動靜一般,匆匆離開,卻恰好與孔渝對上個正著。
昏暗的路燈下,那兩人的臉躍進孔渝的眼睛。
那是徐奕辰和許雍?
孔渝睜大的眼睛。
第五十九章 孔渝的心思
徐奕辰見是孔渝還自然的打了個招呼,無所謂的道:“小渝你怎么這么晚還沒有回去休息呢?”那臉上無辜的表情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我——我——”孔渝吞了口口水,平復了激動的心情遲疑道:“我出來吃點東西。”徐奕辰那無所的態度,讓孔渝差點都覺得是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
另一個當事人許雍顯然是還要臉的,他狠狠瞪了徐奕辰一眼,朝孔渝抱歉的笑了笑,然后連忙將徐奕辰拉走。
孔渝卻心跳如鼓,震驚之外,他又立刻想了許多,他不傻,兩個人都吻到一起了,還是是什么關系?難不成還是朋友間開玩笑嗎?
聯想到兩人一路上的一舉一動,孔渝一下子就明白了。
許雍和徐奕辰是爸爸和媽媽那樣的關系嗎?孔渝心里一下子透亮起來。如果是的話,那江秩一定也知道,畢竟徐奕辰的態度那么光明正大,而江秩和他們兩人都是多年的好友。
他們不可能瞞得住江秩。
這是不是說明江秩并不反感這樣的感情?孔渝心的大石頭一下子卸了下來。
他從來都不怕江秩并不喜歡他,他害怕的只是江秩可能的厭惡,畢竟能接受同性之間的感情的人并不說,而他只要一想到江秩可能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他就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