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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渝牽著陽關(guān)去外面遛狗,陽關(guān)雖然很開心,但是卻不會到處亂跑到處亂叫,倒是小貍花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喵喵喵個不停。
江秩就靜靜跟在他們身后,江秩假肢已經(jīng)使用的很熟練了,他力量訓(xùn)練也跟上了,加上換上正式的假肢,假肢效果很好,江秩的步態(tài)很正常,和正常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前面,小貍花剛剛放在地上玩耍就不知怎么的和小區(qū)的一只橘色條紋的野貓吵了一起來。那只橘貓孔渝也認得,就是經(jīng)常到江秩家后面喂食器吃飯的橘貓,也是附近野貓的頭頭。
大概是附近的野貓大多都被江秩抓去絕育過,所以橘貓脾氣還算好,沒有跟小貍花那個樣子貨動。
兩只貓,喵喵喵的叫了不停,孔渝則蹲在兩只貓面前煞有其事的勸架。
看的江秩忍俊不禁,已經(jīng)是夏天的尾巴,清晨的空氣還彌漫淡淡的月季花的香氣。
孔渝一抬頭,就看見江秩望著這邊笑,孔渝知道江秩在笑他剛剛的行為,他也知道剛剛自己簡直是腦抽。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將頭瞥向另一邊,裝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遛玩貓狗之后,江秩將車里的車開了出來,停在孔渝的面前。
孔渝疑惑道:“我們是要去哪里?”
江秩不說話,拍一拍副駕駛,示意孔渝坐上來。
孔渝沒有多想,便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
江秩開著開著,孔渝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沿路的風(fēng)景,越走就越遠離城市的繁華,街道的兩邊越來越破敗,這不就是——
他的家嗎?
意識到了江秩要去哪里,他不由的看了看江秩道:“你要去我家嗎?”
江秩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孔渝更加別扭起來,他心底像是有只貓在不停的抓似的,他不停東張西望,似乎這樣可以把心的焦慮減輕些。
終于江秩把自己這輛車停在破舊的巷子口。
江秩剛剛下車,就聽見孔渝小聲說著:“小心。”
江秩一愣神的功夫,孔渝便一溜煙的跑到他那一側(cè),伸出扶住江秩道:“你小心些,這里腳下都是爛泥巴。”
小巷入口處的地下管道損壞許久,臟水混著泥土使這里變得泥濘異常,江秩若是沒有做好準備就走下去,很有可能會滑到。
江秩也明白孔渝的意思,牽住了孔渝的,小心的下了車。
小巷的入口不寬,半空是到垂在半空私接的電線,兩邊都是破舊的平房,墻角處還有斑駁的青苔。
看著周圍,江秩心升起一絲異樣的而感覺,這里就是小渝長大的地方。
孔渝在前面帶著路,時不時有熟悉的鄰居面帶驚訝的給孔渝打著招呼,這種地方瞞不住事,他們也都知道孔家發(fā)生的事了。
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孔渝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但其實根本沒有過去幾個月。
周圍的房子都已經(jīng)有了歲月的痕跡,墻面上爬滿了黑色的水漬,小巷的兩側(cè)有許多老年人搬出椅子坐在屋檐的影子下乘涼。
遠遠地那些乘涼的老人就瞧見小渝,便孔渝家喊道:“小李,你們家小渝回來了。”
李瑤半蹲在在自來水池那處,帶著塑膠的套正洗著東西,頭發(fā)也只隨便的盤在腦后,她聽到這一句話,動作不由的停住,愣愣的往孔渝所在的方向望過來。
孔渝恰好與她的目光對上。
才不過短短幾月,孔渝便覺得李瑤顯老了許多,兩鬢之間竟然隱隱有了些白發(fā)。
李瑤半蹲著,里還拿著一個鐵盤子,她呆愣愣的看著孔渝,半晌后才突然反映過來一般,站了起來,她將上的橡膠套摘下來放在自來水池上,然后用梳了梳有些亂的頭發(fā),步履有些蹣跚的走了過來。
不過幾步路,她的眼圈就已經(jīng)紅了,但是她卻嘴硬道:“你還回來做什么?”
李瑤的性格向來是這樣的,她心想的她從來都不會說,丈夫去世后,她便用堅硬的殼將自己最柔軟的心包裹起來,她逐漸成長為一個堅不可摧的媽媽,一個為風(fēng)雨飄搖的家庭遮風(fēng)擋雨的大傘。
李瑤年輕的時候長得極美的,要不然也生不出孔淮和傅嘉樹這么周正的孩子。她也曾是被家里千嬌萬寵長大的女孩兒,也曾彈得一好鋼琴。
但她向來是倔強的。
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和孔父這個家里瞧不上的破警察在一起,毅然跟著孔父離開了家鄉(xiāng),還和娘家自此算斷了聯(lián)系。
孔渝還記得爸爸剛剛過世的半年后,家的日子實在是苦得過不下去,有鄰居給李瑤說媒,男方條件不錯,要求也不算苛刻,讓李瑤帶著大兒子嫁過去,只是要求把小兒子留下來。
孔渝那時什么都不懂,只記得李瑤整整抱著他哭了一晚上,然后那個鄰居再也沒有踏過他們家的門了。
李瑤從此也再也沒有談過改嫁的事情。
最苦的時候一家人用最便宜的饅頭混著在菜市場收市時揀的菜葉子熬過了一個月。
那個時候李瑤都落下一滴淚。
而現(xiàn)在,李瑤的眼圈卻又紅了。
孔渝看著她,不知為何自己的眼圈也紅了起來,和李瑤倔著道:“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來。”
這是孔淮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與江秩對視,兩人目光早有默契,顯然李瑤和孔渝的相見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
李瑤還沒有說話,孔淮便已經(jīng)把兩人給接了進去。
屋子不大,一樓大概20平方米,靠窗的地方砌了一個瓷磚做的料理臺,上面懸著一個柜子做櫥柜,下面放著這一個電飯煲和一個洗的干干凈凈豎起來的砧板,另一側(cè)裝著一個小小的老式排氣扇,下面是煤氣罐爐灶,整個大小大概不到兩平方米。
客廳的另一側(cè)放著一張四方的飯桌,桌子上收拾的很干凈,上面白色蕾絲桌布,上面還壓著一塊玻璃,但是即使這樣也可以看得出桌子斑駁的白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