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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堵了一會兒,心煩意亂,他就是不吭聲,架吵得不上不下最令人惱火。
“讓她走!”她騰地站起來,雙手握拳貼著身子,聲嘶力竭。
雍唯面沉如水,“我辦不到。”
胡純像被冰水從頭淋到腳,他說他辦不到?她忘了,他當(dāng)然辦不到,天妃娘娘允許玲喬留下,就是再給玲喬一次機會,讓她博取雍唯的心,讓雍唯同意娶她。雍唯也沒趕她走,就是……也給了玲喬一次機會。他怎么會為了她,趕走玲喬呢?
“那……我走!”萬箭攢心,瞬間而至。
第34章 失誤
雍唯站起來,拽住她的動作可謂駕輕就熟,他的話也滿是無奈,“別鬧了。”
他知道她不會真的走,他也不能讓她真的走。
胡純原本沒哭,被他一拉,眼淚就掉下來了,“誰鬧了?她不走,當(dāng)然是我走。”
雍唯決定直奔重點,淡然而肯定地說:“我和玲喬沒什么,我也不會娶她。如果我對她有意,就不會讓她妹妹因我被罰。”
這話消除胡純一半火氣,可是她還是使勁甩了下雍唯的手,“那你為什么不趕她走?你留下她,不僅別人會誤會,她也會誤會的。”
雍唯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還要這么說,因為她揭他傷疤還有點兒不高興,“我說了,我辦不到。我已經(jīng)和她說得很清楚,可她就是不走。今天讓她不用陪我吃飯,她也不聽。”
胡純一口氣悶得上不來,原來“辦不到”是這個意思,還真是辦不到。她忘了雍唯一部分腦子是直的,尤其管說話這部分。
雍唯看她不吭聲,明白這次危機又渡過了,于是手向下滑,握她的手,“餓不餓?吃飯了么?”
這句話說得不好,胡純抬眼一翻,刁里刁氣地看他,“怎么?要我吃你們的剩飯?”
雍唯理解不了自己,他很喜歡看胡純發(fā)脾氣,雖然她的胡鬧讓他很頭疼,可是她翻他白眼,瞪他,眉眼口鼻都帶了嬌俏,那么生動那么頑劣,像一把刷子正撓在他心里癢癢的地方。
“換新的,我讓他們?nèi)珦Q掉。”雍唯語氣一軟,眼睛里柔柔發(fā)光,純良得胡純不能直視。
“我吃了飯回來的。”胡純甕聲甕氣地說,她最受不了他突然露出純情少年的樣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丟盔卸甲。“現(xiàn)在全梗在這里!”她現(xiàn)在就不能提“飯”這個字,一提就生氣,使勁拍了下胸口。
她的身材濃纖合度,細腰長腿,胸口的本錢尤其豐厚,她一拍,就起了綿綿的軟浪。
雍唯看著,喉嚨咕嚕一聲,竟然臉紅了。
胡純原本瞪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害羞,順著他的眼神瞧了瞧,瞬間明白原因。她倒沒不好意思,反而覺得他很可愛,他紅什么臉啊?她的笑于是變得有些邪惡,倒在他懷里,抱著他的腰,明明是他賺到了,可卻總覺得是她調(diào)戲了他。
“雍唯,我們一起把玲喬氣走吧。”胡純信心滿滿。
“怎么氣?”雍唯摟著她,她軟綿綿的,他的心也跟著軟綿綿,聲音也變得低緩輕柔。
“嗯……當(dāng)著她的面,我喂你吃飯,”胡純翻著眼設(shè)想,大口喂,塞得他像松鼠一樣,臉都鼓起來,噎死他!“我喂你喝水,給你梳頭,穿衣,”給他梳丫鬟頭,把他的頭發(fā)一把一把往下拽,就給他穿個內(nèi)衣,讓玲喬和仙侍們都看看他的身材多好,“哈哈哈哈……”胡純想著都覺得解氣,開心地笑起來。
雍唯低頭,一臉困惑地看她,沒事吧她?這有什么值得她這么高興?
“如果這都不行,”胡純一挑眉,那就比誰更不要臉唄,“我們就當(dāng)著她的面親,當(dāng)著她的面睡!”
“唔——這就不用了吧。”雍唯搖頭,敬謝不敏。
“怕什么!”胡純看不上他的畏縮,“你把被蓋嚴(yán)一點,睡覺有什么怕被看的!你睡覺的樣子很斯文很好看,不用擔(dān)心。--**---*---”
雍唯不吭聲,他又想多了,原來她說的睡覺真是睡覺。不過心念一起……
“你吃飽了?”他沉聲問她。
胡純呆了一下,怎么又回到這個問題上?“是啊。”她愣愣地回答。
“我還沒有。”雍唯很不滿。
“那你叫——”胡純還想說你叫他們換飯菜來,就被雍唯扔到床上,她又氣又笑地捶他后背,原來是這個“吃”,這算哪一頓啊?
雍唯動了幾下,突然停住,起身把床帷全放下。
胡純斜眼看他,陰陽怪氣地笑話他:“你怎么突然謹(jǐn)慎起來了?”平常不是挺不要臉的嗎!
雍唯皺了下眉,“讓你說的,我總覺得玲喬在看我們。”
胡純撇嘴,她說什么了讓他起了這種想法?回想了一下……雍唯正好伏身過來,她一把卡住他脖子,“你整天腦子都是些壞念頭!吃飯,睡覺,都是壞念頭!”她數(shù)落他。
雍唯驀然笑了,對她的攻擊毫不在意,該干嘛干嘛,還喘著問她:“這念頭壞嗎?”
胡純被顛得掐不住他,只能改攀著他的肩膀,大聲說:“壞!太壞了!”
等她再醒過來想詳細咒罵他的邪惡心思,已經(jīng)入夜了,后殿里沒有點燈,只靠遠處臺幾上的夜明珠照出微弱的幽光。雍唯還在沉睡,被她擠得貼在床邊上,似乎一碰就會掉下去。她醒來的時間越來越短,真是太好了,胡純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摸雍唯的臉龐,她沒有胡說,他睡著的樣子很斯文很好看,她錯了,如果被玲喬看見這樣的他,更不會離開了。
不想把他讓給玲喬,不想讓給任何女人。
安靜幽暗的床帳里,像一個狹小而秘密的空間,這里只有她和雍唯,她不需要面對現(xiàn)實,也不需要接受未來。在沒有光亮的深冥中,內(nèi)心反而坦率而直接。她想獨占雍唯,連看都不給其他女人看,她一定要趕走玲喬,無論將來她的結(jié)局怎么樣,可只要她在雍唯身邊一天,就要趕走所有懷著非分之想的女人們!
胡純籌劃很久,幾乎都沒怎么睡,陽光照在床幃上,柔軟的光線晃到了雍唯,他扭頭躲了躲,慢慢睜開了眼睛。胡純等待已久,很興奮地拱到他旁邊,笑瞇瞇地看他,“你醒啦?”
雍唯恍惚了一下,每次都是他先醒,突然被她早起問候,他有些不習(xí)慣,懶懶地嗯了一聲,“有事?”看樣子像,而且蓄謀已久。
她自己坐起來,也拉他起身,“當(dāng)然!你忘了,今天我們要解決掉玲喬。”
雍唯輕輕嗤笑了一聲,不以為然道:“那試試吧。”
胡純撅了嘴,“你什么意思?覺得我沒這個本事趕她走?”他這是很不看好她嗎?“你今天得聽我話,我讓你干嗎就干嗎。”
“好——”雍唯自暴自棄地又閉上眼,像再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