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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退一步講,就算他說出來要把家財歸還漫修,難道夫人認為,漫修真會得的到嗎?”
林夫人雙眉緊鎖,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此刻,林義在一旁道,“不管怎么說,我們的目的在翻案。他劉喜若真是謀財害命,我林義第一個不饒他!”
“是,爹說的對。而且我認為,今日漫修做得很好,把朱四這張虛牌丟了出去,劉喜若真是幕后黑手,就夠他煩悶段時間的了。不僅如此,這也是個很好的陷阱,利用朱四,完全可以抓到真兇的。”林雨清在一旁穩穩的說道。
“是啊,這也正應了雪兒的意不是?死活不肯讓漫修做誘餌,那就讓朱四來做這個誘餌吧。皆大歡喜!”雨薇說著,笑看向雪兒。只是,她看到的,并不是雪兒欣慰的笑容,而是……有些奇怪的表情。
“恩,也好,可是朱四已死。要這個誘餌,就得有人假扮。誰來好呢?”葉子廉沒有注意到杜雪兒的異樣,只是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
“我來吧。”雨清大方的說道,“論武功,我假扮他,應該沒問題的。”
“不,假扮人的事情還是我來吧。”這時,從外進來的肖飛插言道。
“肖飛,你回來了?”雨薇興沖沖的迎了上去。
“恩。”
“事情辦得如何?”
“我已都查訪過了。劉喜來東京后便在吉祥客棧落腳,之后還拜會過樞密院的崔大人,給他獻了幅名貴的字畫。還有尚書府的王大人,聽說也是一擲千金。”
“他來東京不是為了蘇齊一案嗎?怎么倒努力的在結交官府中人?”
“這我問過開封府派去金華查訪的差役,說是劉喜的勢力不僅在金華如日中天,還通過多種手段結識到不少官府中人,看來,他要么就是有意要尋生意上的保護傘,要么就是有進軍官場之意了。”
“胃口還不小。他做什么我不關心,只是,他別是策劃殺害姨父和姨母的兇手就成。要是那樣,我林雨薇會將他大卸八塊!”
“呵呵,怎么聽著,不像是個懸壺濟世的大夫該說的話呢?”
“哈,你敢取笑我!”看著雨薇有些生氣,肖飛連忙笑笑,賠個不是。可是,他也能同時感受到來自林雨清和蘇漫修的驚訝。他,居然當眾給雨薇賠笑?
肖飛臉一紅,尷尬了起來。
“恩,我看也是肖飛來辦這個朱四好。畢竟,劉喜能打拼到今日這個地步,就說明他不是個省油的燈,不能小覷了他的。雨清他見過,難免出紕漏。而肖飛本身氣質上便有些冷漠,身高也與那朱四差不多,這許多年不見,劉喜應該不會認出的。”
聽到葉子廉說肖飛性格冷漠,漫修調皮的在旁吐了吐舌頭,這還冷漠?也不知是誰剛才不顧顏面的給表妹賠不是。
雨薇看到了肖飛的不自在,也意識到了漫修對肖飛的取笑,剛要生氣的去說漫修,眼珠卻是靈巧的一轉。呵呵,不用我親自動手,自有人會收拾你的。
第三百零三章 夢醒時分
“肖飛你來晚了,沒看到剛才那出好戲呢。”雨薇故意拉了拉肖飛的衣袖,有些撒嬌道。
“哦?什么好戲?”
“當然是表哥主演的嘍。你看,他今天與往日是不是有什么不同?”雨薇指著穩坐著喝酒的漫修問道。肖飛看了半晌,才冒出一句話,“嗯……太妖艷!”
肖飛“妖艷”這個詞一出口,漫修不溫不火的喝到嘴邊的酒差點沒吐出來,這,算是對他的報復吧?
“喂,你口下留點德好不好,什么叫做妖艷?那是能用在我身上的嗎?”漫修好容易咽下了酒,不滿的抗議道。
“呵,這還不算妖艷嗎?你沒瞧,那什么蘭夫人都快被你迷得三魂走了七魄了嗎?”雨薇說話間,不著痕跡的用余光看了看在旁一言未發的雪兒。
“好了好了,演戲嘛,就別拿漫修打趣了。”蕓萱看出勢頭不對,忙起身打著圓場。
可惜,已經晚了。眾人就聽突然的,嘩啦一聲,待定神看去時,漫修渾身都淋了個透,他之前要的酒,沒喝完的,統統都由雪兒一次性的倒在了他的身上。頓時,前廳酒香四溢。可是,也鴉雀無聲。
“雪兒,你這是做什么?”最先,還是由蕓萱打破了這一尷尬的沉寂。
“蘇漫修,你跟我來。”雪兒說得非常平靜,可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爆發的前兆,落在這個火爆性格女孩兒的手中,有漫修好過的了。就連林雨薇,剛剛雖然是出于為肖飛出氣,可現在,看到表哥要遭殃,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杜雪兒,我不想跟你吵架。今天,我沒有做錯,要是什么地方做的讓你不開心了的話,你剛剛也算出了氣,我不追究,扯平了。”
“呵呵,扯平?我可是好久都沒聽到你說這個詞了!”
林雨清和杜蕓萱一對眼色,在最初遇到那個秦漫修的時候,可不,他說過幾次扯平呢!真的,這么容易“平”嗎?
一時間,漫修和雪兒之間反而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這確實出乎了林雨薇這個始作俑者的本意。原以為讓雪兒修理一下漫修,也好替肖飛取笑回來,一笑了之的事情,沒想到,漫修卻出來的如此強勢,這,可讓雪兒的面子往哪里擱呢?連肖飛這種冷漠的人都能懂得女人的心,他,怎么就這么笨呢!
“表哥,今天你做的是有些過分了。就算是演戲,是氣劉喜,也沒有必要去誘惑那蘭夫人吧?你置雪兒于何地?你不顧及她的感受,她發一下脾氣,有必要這樣計較嗎?”
漫修心中滿是不可思議,他計較?要不是沒有任何的證據,只能用這種卑鄙的法子,或者挖陷阱讓兇手自投羅網,或者離間兇手之間的感情,讓他們先起內訌,他用得著做到誘惑那一步嗎?可現在,居然被理解成了過分,理解成了和雪兒計較,委屈,很是委屈。
“漫修,你是個大男人,怎么可以和雪兒說什么扯平不扯平的小孩子話,快,道個歉,就好了。”肖飛也在一旁幫襯著說道。
漫修實在是想不出小孩子話跟道個歉,還跟就好了到底有什么聯系,可是,他歷來就知道自己在處理感情方面的問題時會遲鈍些,是不是聽肖飛的就對呢?可是,經驗似乎告訴他,肖飛并不可信。
這時,林夫人也大為驚訝的走到了二人中間,說道,“這是怎么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怎么這一會兒子就吵起來了呢?”
“伯母,這件事我想和他單獨解決,請伯母不要插手了。”雪兒忍著氣,盡量客氣的對林夫人說道。
“是啊,夫人,孩子們都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好的。咱們終有老的一天,難道還能天天跟著他們,保護他們不成?走,咱先去廚房瞧瞧,晚上,還有什么可吃的。”林義過來拉開了夫人。
可走時,林義仍扔給了漫修幾句話,“有句俗話說的好哇,家和萬事興。我可能不是個成大事的人,歷來都奉行把家庭放在第一位。關于這,可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人若沒有了溫暖的家庭,即使贏得了天下,又能如何呢?”
在林義夫婦憂心轉身剛走了沒幾步的時候,就聽背后漫修說了句,“我錯了,對不起。”不善于處理感情方面的事是真,可是領悟能力卻并不遲鈍。漫修自小經歷頗多,比旁人更渴望家庭的溫暖。現在有了,難道還要讓他一手毀了不成?林義的一句話,可謂點醒了他這個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