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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多說話就是了!”
好容易得了雪兒的承諾,雨薇還是不放心,趕忙讓蓮兒去請蕓萱,也許有蕓萱在,還能壓得住她這個妹妹,即使壓不住,多個人幫著圓場也是好的。這個雪兒啊,自小天不怕地不怕的,誰知這次又會弄出什么故事?不過,倒是意外又發現了個雪兒與漫修的共同點,就是打心底里不畏懼事情,同時,也都很不讓人省心。
漫修是換了件衣服才出門的。等他踏入前廳的那一刻,熟悉他的眾人都是一愣,平時喜穿素色衣服的漫修,怎么今日故意挑了件華麗的綢緞裝呢?本就清秀漂亮的臉龐在衣裝的襯配下更顯得風華絕代,隨意梳理的頭發更顯出一種風流慵懶之氣。若不是了解漫修,準會以為哪里來的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
可隨即,眾人便收起了心中的疑惑,漫修的對手是只狡猾的狐貍,對付狐貍的方法自然不能真心相待,用惡魔對付惡魔,應該是個不錯的故事。
“漫修,來,這邊的兩位你應該沒有見過吧?是你劉伯伯和蘭嬸嬸。”姨母耐心的給他介紹著。
來人正是劉喜和他的夫人蘭兒。當二人看到漫修的一瞬間,就知道,這一定是那蘇家的孽種。長得與蘇家的原夫人趙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偏偏,他還是個男子!得到消息要來開封之前,劉喜便派出人手打聽這個漫修的情況,據他所知,這個漫修應該境遇很慘才是,可是,今日所見,似乎并不像傳聞那樣,仿佛還是個很不好對付的角色呢!
“劉伯伯?蘭嬸嬸?”正當劉喜和蘭兒準備以長輩的身份接受這個稱呼時,沒想卻聽到了漫修的下文,“姨母不是說過我爹是幾代單傳嗎?什么時候又冒出來個兄弟?而且,我家姓蘇,他姓劉,莫不是我爹也曾學人拜了把子,認了兄弟不成?”
一番話下來,弄得劉喜和蘭兒仿佛被強行灌下一盆臟水的感覺,想吐吐不出,想咽又太屈辱。
“呵呵,少爺抬舉了。我劉喜不過是一個管家出身而已,哪里敢跟老爺攀什么親啊?”漫修聽對方一口金華的口音,不禁想起了母親,當即一愣神,可隨即又風輕云淡地說道,“哦?管家?”
“是。看來姨老爺和姨夫人還沒對少爺說起……”
“說過!劉管家嘛。我記性不太好,給忘了。”雖然漫修一副抱歉的表情,卻讓人更多感覺到的是戲謔,恨得劉喜直想沖上去把他給掐死。
“劉管家好興致啊,從金華到這里應該花費不少時間吧。”
“是,我們先坐馬車…….”劉喜雖然很反感別人稱呼他為管家,但是為了面子,為了他要的對方的底,只得暫時忍氣吞聲了。
“蓮兒,怎么沖這么清淡的茶?去,給我換酒來!”
漫修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話不給劉喜面子了。忍氣吞聲的感覺,不過是碟開胃的小菜罷了!
第三百零一章 心思較量
而看著丈夫說了一半的話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一旁的蘭兒忙打圓場,想打破這一尷尬局面。“哎呀,真是老天有眼!你說當初我們怎么就那么笨,不知見不到尸體,再去尋尋人嗎?還好,有老爺夫人在天庇佑,姨老爺姨夫人也好人好報,少爺總算平安,還長得這般一表人才,實乃家門之幸啊!”
“是啊,老天開眼,讓我們遇見了漫修。妹妹妹夫在天有靈,也該安心了。”林夫人真心的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可真是緣分。是姨夫人遇到的少爺嗎?怎么遇到的啊?”蘭兒顯然是想打聽這位林夫人知道多少,如果是靈兒帶蘇漫修來認親的話,可能性最大,可是,若是靈兒的話,那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也會說些什么,按理說這林夫人現在也不會這么客氣的對待害她妹妹的兇手啊?
“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不過說是緣分倒是真的,他們這兩兄弟啊,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不是緣,又怎么解釋的通呢?”
這時,蘭兒才把目光投向屋中的另一位年輕男子,看起來應該比蘇漫修大幾歲……“喲,這就是表少爺吧?兒時我隨夫人一起去南京時還抱過你呢,現在一轉眼都長這么大了!”
林雨清可比現在的漫修有修養的多,當即對對方點了點頭,算是答禮。正座上的林義也說道,“恩,這就是小兒雨清,旁邊坐的便是兒媳蕓萱,這是蕓萱的妹妹,雪兒。”
“哦?是嗎?一看少夫人就人物出眾,表少爺好福氣啊!”
“哦,林伯父還少說了一點,我就是你們家少爺未來的夫人,杜雪兒。”雪兒倒是不避嫌,她這話一出口,除了漫修笑得更燦爛了之外,其他人都是一愣。
一看這丫頭,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劉喜心中暗暗犯難。而蘭兒正在尷尬的考慮要不要見過未來的少夫人時,林義給她解了圍,“這丫頭,倒不知羞。哪有還沒下聘禮,就到處宣揚自己是人家未來娘子的道理?”
“怕什么,都知道的事實。難不成林伯父還認為,那次宮宴之后,除了他,還有人敢娶我不成?”
劉喜當即一愣,“宮宴?莫非小姐是……”
“是,我爹就是兵部侍郎杜尚德,娘是人稱和玉夫人的陳白玉,皇上管娘的伯父叫亞父,那她應該也算是皇上的一個妹妹了吧。姐姐,這個輩分我沒說錯吧?”
“恩,沒錯。”蕓萱在一旁儒雅的附和道。
劉喜心中叫苦,這個該死的朱四!明明告訴他人已經死了,還坑了他好大一筆錢,那現在眼前這個又是誰!他未來的妻室背景如此之大,怎么能輕易動得?真是快被氣死了!
“哦,還有這個丫頭,你們應該沒見過的。雨薇,是我舉家來東京后才產下的孩子。”林義把那個讓劉喜夫婦懊惱的話題打斷,又打出了親情牌。
“啊?是二小姐啊?長得如此亭亭玉立!姨老爺姨夫人可只等享福便了。只可惜,夫人連這都沒瞧見,就……”說著,蘭兒便抹了抹淚水。
若不是之前看過案卷,知道是蘭兒一口咬定趙氏通奸,眼前這個因為夫人沒能看到外甥女就撒手西寰而流淚的女人一定能博得漫修的好感。可現在,漫修只想把眼前這兩個人剁碎,扔到豬圈。
這時,丫鬟蓮兒已經將漫修的茶換成了酒,漫修倒上端起一杯便一飲而盡。“啊,好酒!蘭夫人可是也要嘗嘗?”漫修分明就是把自己剛喝過的酒杯伸手遞過去的,這下倒氣的在一旁看戲的雪兒不輕,若不是蕓萱給了她個眼色,她恨不得上去把整壇酒都倒在漫修身上。
那誘惑的眼神,曖昧的動作,這算是公開調戲他的妻室嗎?劉喜氣得在心中連著深呼吸了幾次,可表面上,還是保持著笑容,那虛假的笑容。
“少爺玩笑了,妾身不懂飲酒的。”口上雖這么說,可蘭兒的心卻明顯的一動。如此的人物,如此的風流,怎能讓人不動心?
漫修起身,在蘭兒周圍轉了半圈,之后便半倚靠在蘭兒所坐的椅子上,輕輕的道聲,“哦?是嗎?那可惜了。不懂飲酒,賞月總是會的吧?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正好在這兒留下吃個便飯,順便賞賞天上之月如何?和,劉管家!”
本來漫修說的話已挑戰到劉喜的極限了,正準備他再說什么過分之詞時借題發揮,甩手而去時,沒想到漫修說的,竟然是讓蘭夫人和他劉喜一起賞月。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恨的劉喜直想殺人。
看到劉喜因火氣憤怒的站起,卻又強忍著說了句,“多謝少爺關心。”漫修是心情大好,回到座位上,便又連飲了數杯。臨了,還用手指擦了擦流在嘴邊的殘酒,而有些帶有猩紅的眼睛,則有些魅惑的看向了蘭兒,惹得蘭兒又是一陣心動。
雪兒在旁邊可把這些看得清清楚楚,從來,漫修可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過一次這樣的……魅態!現在,居然對那個女人!雖然,是演戲……
“對了,少爺來林府住了多久了?”看到丈夫悶悶的樣子,蘭兒很聰明的把話頭兒引到了她關注的話題上。
“多謝蘭夫人關心,來了有陣子了。”顯然,漫修在與蘭兒說話時是極其溫柔的,這更讓劉喜的胸口像被硬塞進了塊兒大石頭一樣,悶得難受。
“少爺是自己來的?”
“哦?蘭夫人怎會有如此一問?”漫修一挑眉,饒有興致的看看蘭兒。
“哦,是這樣。少爺離家時才不滿周歲,怎么來到的東京,又是什么人撫養少爺成人的,我們遠在金華時不知也就罷了,既來了,總得親自去感謝一番。”
“蘭夫人有心了。只是,我的養父在我兒時便已過世,而養母……”漫修見蘭兒的眼睛發光,顯然是在集中精力聽養母的事情,于是,故意頓了頓,才說道,“就在幾日前也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