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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大概真如那些疼痛非主流言情小說里說的那樣,有遺憾的才是青春。那場晚會白珊珊最后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參加,那支熱情燦爛奔放如火的倫巴沒能如她當初所幻想的那樣呈現(xiàn)在她心儀的冷漠少年眼前……
一陣涼風侵襲背脊,白珊珊一個激靈,猛地從回憶里驚醒抽身。視線往側邊一掃,注意到書房的窗戶并沒有關嚴,夜風絲絲縷縷從外面灌進來。
這才反應過來如今的她已不再是當年十七歲的少女。
記憶里的少年也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呼風喚雨鐵血冷酷的史詩級變態(tài)大佬。并且,這位史詩級大佬這會兒還就人模狗樣優(yōu)雅高貴地坐在她跟前,淡淡地跟她念出了“你欠我一支舞,敢還給我么”這樣的奇葩臺詞。
換成往常,白珊珊早就一個白眼翻上天,拍拍屁股撂下句“拜拜”走人。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白珊珊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一把無名火點燃了她全身。她唇緊抿著,隔著幾米距離一言不發(fā)地瞪著商遲,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說任何話。
商遲高大挺拔的身軀慵懶倚靠著沙發(fā),指間夾著煙,火星明滅,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眨地盯著她。慵懶散漫,充滿興味。
兩道目光在空氣里交匯,硝煙彌漫,卻不著一絲痕跡。
片刻,
白珊珊嘴角輕輕彎起一道弧,笑顏如花,天真爛漫,輕聲道:“商先生,我們早有賭約,三個月之內我沒有愛上你,你就要徹底從我的世界消失——你該不會覺得,我為你跳一支舞,就會對你動心吧?”
商遲輕輕一挑眉,慢條斯理,“敢么。”
“為什么不敢。”
“那么,”他黑眸璀璨如繁星,靜靜注視著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我無比期待。”
白珊珊側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暗暗吸氣,吐氣,做了個深呼吸,轉身走到大床前,臉色淡淡地將那雙黑色細高跟扔到地上,踢掉拖鞋,踩上去。然后便拿起那條黑紗半透明的大擺裙和配套的項鏈朝沙發(fā)上的男人走去。
站定,遞過去,神色淡然得沒有絲毫波瀾起伏。
商遲視線在眼前姑娘的身上打量了一遍。
膚色白皙的面容,表情平靜,但兩頰氤氳著的兩團淡淡的不甚明顯的紅暈,卻暴露出了她此刻緊張不安的心情。淺色的t恤裙寬寬大大,裙擺下兩條長腿白皙纖細,高跟鞋將小腿肚拉伸成一種極其妖嬈的曲線,膝蓋彎處淺淺兩個腿窩,勾人得很。
商遲眸色微深,又看向她淺粉色的唇,小巧精致,唇瓣上沾著淡淡的水光,看起來飽滿又可口。
“……”白珊珊原本還挺鎮(zhèn)定自若,這會兒卻被對面直勾勾的視線看得有些不安,不由皺眉,正要開口說什么,商遲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
姑娘嬌小的身軀瞬間置于男人修長的雙腿之間。
靠得太近,他身上的氣息驟然侵襲,攪得白珊珊腦子發(fā)暈。她徹底緊張起來,兩只掌心不自覺地沁出汗水,動動唇,道:“你要干什么?”
商遲指尖挑起她小小的下巴,漆黑的眸平靜專注地在那張雪白臉蛋上審度著,沒說話,大手以一種幾乎溫柔的姿態(tài)環(huán)住她腰身,捏住了她t恤裙背后的拉練。
白珊珊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空氣里刺耳的“刺啦”一聲。
冷空氣直接襲上光裸背脊。
他拉開了她裙子的拉練。
“住手……”她回神之后用力皺眉,幾乎是立刻抬手推搡商遲,試圖從他的空間里掙脫。然而對方鉗住她兩只纖細的腕子往后一折,輕而易舉便將她死死禁錮。
“噓。別害怕,公主。”黑暗中商遲的面色和聲音都很平靜,淡淡的,“我只是幫你換衣服。”
說話同時,他手上動作不停,一只手鉗住她,一只手慢條斯理而又優(yōu)雅地替她解開扣子。冰冷指尖若有似無滑過她脖頸和耳后的皮膚,分不清是無意還是有意。
白珊珊臉已經(jīng)紅透了,掙脫不開,只能咬了咬唇竭力克制那股子從內心深處竄上來的久違恐懼感。
t恤裙脫了下來,被商遲隨手扔到一邊。
“……”簡直是溫柔卻堪比凌遲的酷刑。
白珊珊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心里暗道阿門了。她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在t恤裙里面穿個打底背心裙”的習慣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防火防盜防色魔。
商遲拿起一旁的黑色紗裙,動作輕柔,穿在了姑娘身上。隨后勾了勾嘴角,握住她的細腰牽引著著她退后幾步,靜靜審度。
純黑色半透明紗裙,長度及膝,看上去野性又妖嬈。腰身位置緊緊收攏,勾勒出姑娘曼妙玲瓏的腰胸曲線。再配上那副戴在纖長脖頸上的同色系金屬制項鏈,和腳上的高跟鞋,紅唇似火,黑發(fā)雪膚,說不出的禁欲誘人。
這副裝扮,和他的姑娘渾然天成,仿佛她天生就是為“黑白色”而生。
商遲眼底流露出一絲極為罕見的滿意神色,優(yōu)雅地彎了彎唇,給出了一個評價,“很漂亮。我很喜歡。”
“……”聞言,白珊珊咬了咬唇,只覺雙頰的溫度越來越高幾乎都能起火,不由慶幸起屋子里黑燈瞎火什么都看不清,否則被那位變態(tài)大佬看見自己的番茄色同款臉蛋兒,實在是太丟臉了。
思索著,白珊珊沒有說話,定定神,再次往后一掙嘗試脫身。
這回那股桎梏般的力道卻離奇松開了。
她成功逃脫,幾步便走到落地窗處,站定,回過頭。只見商遲不知何時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他抽著煙,隨手把西裝外套脫下扔在了一邊兒,扯開領帶,松開黑色襯衣最上端的三顆扣子,身姿慵懶隨意地靠著背后那架黑色鋼琴。
屋內整整齊齊陳列著軍刀刀架,滿室的冷色刀光與夜色都是他身后的背景。他唇畔間火星暗紅,直勾勾盯著一身黑裙站在窗邊的她,黑眸灼灼,深不見底。
白珊珊垂下眉眼。
又起了一陣風。
姑娘烏黑的長發(fā)霎時如黑色雪花一般在她腦后翻飛起來。她迎風立于夜色中,片刻抬頭,轉身面朝落地窗站定,一伸手,唰一下拉開了暗色系的擋光簾。
夜空中星月如瀑,點點星光混著清冷月華如瀑一般傾灑進來,將姑娘整個兒籠罩其中。她安靜柔順地站在月光和星河中,畫面唯美,迷幻如夢,仿若希臘神話中月之女神阿爾緹妮斯的油畫像。
商遲移不開眼睛。
然后,他的公主美眸微瞇,看向他,行了一個淑女禮,眉眼嫵媚,甜美輕柔又勾魂攝魄地說了一句話,“勞煩,請給我一個音。”
“當——”修長冷白的指尖敲下一個琴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