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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白珊珊揚手,“啪”一聲拍在顧千與腦門兒上。
顧千與吃痛,“嗷”的一聲捂住腦袋。
“給我說人話。”白珊珊臉上沒什么表情地瞧著她,淡淡的,“我只數(shù)三聲。一,”
“……”
“二。”
“……司馬邢。”顧千與說。
白珊珊瞳孔突的收縮,瞇了瞇眼睛。
顧千與沉聲嘆氣,“司馬家的三少爺司馬邢,‘蜂后影業(yè)’的執(zhí)行總裁。司馬家的勢力如何,我不說你也清楚。再加上他們是a城人,天高皇帝遠,我們根本動不了他。能有什么辦法?”
咖啡館有一剎的安靜。
須臾,
白珊珊拿起包招呼了聲,“老板,買單。”說著就起身給錢去了。
顧千與皺眉,在白珊珊身后喊道,“大哥,你有這份心意我替我全家謝謝你。但是你搞不動那個司馬邢的,千萬別干傻事兒。”
“搞不動?”白珊珊回頭看她,挑了挑眉毛,語氣淡漠慢條斯理地拖長,“沒聽過么。一山還有一山高,一物降一物。”
顧千與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意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能對付壞人的,只有比壞人還壞的人。”白珊珊淡聲道。話說完,老板剛好把錢找給她。
“等爸爸消息。”
“……”顧千與目送她家一米六大佬的氣場兩米八的背影離去。
這時咖啡店老板養(yǎng)的大肥貓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腳底下,瞇著眼,懶洋洋慢悠悠地轉(zhuǎn)圈。
顧千與彎腰把肥貓抱懷里,忽的明白過來,“難道?爸爸要去找?爺爺?”
大肥貓嗷嗚打了個哈欠:“喵~”
——
原本只是想去看場戲,但半路上忽然出了顧千與妹子的那件糟心事,白珊珊的身份瞬間就從“圍觀這場大佬之戰(zhàn)的吃瓜群眾”搖身一變,成了誓要錘死司馬邢那個狗逼的鐵桿討伐者。
惡人自有惡人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思及此,回商府的途中,為了正義,為了給顧思涵討回公道,白珊珊在悲憤之余又對自己的身份進行了一個小調(diào)整。姑且先把自己定位成了“變態(tài)大佬的鐵桿支持者”。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家變態(tài)大佬把司馬狗逼踩在地上摩擦的畫面。
司機克朗尼在駕駛室里安靜地看著車。白珊珊坐在后座,沒什么表情地看著車窗外飛馳倒退的景物和街燈,在心里琢磨著要怎么幫助變態(tài)大佬滅掉司馬家的事。
想著想著,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白珊珊看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問:“格羅麗阿姨,怎么了?”
“小姐,先生回來了。”聽筒里格羅麗的聲音無波無瀾。
白珊珊有點懵:“……然后呢?”
“沒有第一時間就看見你,先生不太高興。”格羅麗說,“他在等你吃晚餐,請你盡快回家。”
“……”……@#¥%
白珊珊:你家大佬一把年紀了還這么黏人,你身為把他撫養(yǎng)長大的人,不批評他兩句也就算了,跟著瞎起什么哄啊阿姨?
白珊珊彎了彎唇,嗓音輕軟,語氣禮貌:“好的格羅麗阿姨,我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麻煩你跟商先生說一下,請他老人家稍等片刻,謝謝。”
掛斷電話,白珊珊扶額默了兩秒,對英籍司機用英語道:“勞煩您,請開快一點。”
黑色賓利霎時“biu”如離弦之箭一般劃破夜色。
數(shù)分鐘后,商府大院。
白珊珊放下包包在玄關(guān)處換鞋,站起來一瞧,偌大開闊而燈火通明的一層客廳和飯廳內(nèi)都沒有變態(tài)大佬的身影。她狐疑地在屋子里晃了一圈兒,問剛從花園進來的格羅麗,“格羅麗,你看到商先生了嗎?”
格羅麗語氣寡淡,道:“先生在主臥等你。”
白珊珊點頭,說了句謝謝,然后便踩著拖鞋踢嗒踢嗒地上了樓梯,直往二樓的臥室走去。
商府四處都充滿了一股子歐洲文藝復(fù)興時期的格調(diào)。無論是樓梯盡頭處用于裝飾的斷臂女神噴泉石像,走廊上圣經(jīng)中“最后的晚餐”的名場面浮雕墻畫,還是迷惑昏暗雕工精湛的銅質(zhì)壁燈,一草一木,一磚一石,盡將這個百年豪門骨子里的尊貴與傲慢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白珊珊走在走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周圍的景物,忽然就對商氏一族產(chǎn)生了一種好奇。
她好奇,是怎樣的背景和文化,才會造就出這樣一個堅韌、殘酷、冷硬,而又將各類藝術(shù)玩轉(zhuǎn)得世無其二的家族。
和那個冷漠如冰,又艷麗入骨的掌權(quán)者。
腦子里思緒亂飛間,人就已經(jīng)走到了主臥門前。白珊珊回神,看了眼,只見兩扇實木門并沒有關(guān)嚴實,中間開著一道縫,仿佛已經(jīng)等候多時。
里面仍是漆黑,應(yīng)該沒有開燈。
白珊珊暗暗做了個深呼吸,定定神,禮貌性地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然后才推開門走進去。
一室幽暗,只有月華灑下清輝的以作照明。空氣里飄散著一絲極淡的煙草味。
白珊珊往前走了幾步,眸光突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