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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轉身離開了客廳。
“游輪晚宴,聽起來真是不錯。”江旭雙手合十滿臉期待的表情,笑容滿面道,“先生,需要我去幫白小姐挑選參加晚宴的禮服嗎?”
白珊珊:?
what?
“不用。”商遲又伸手捻起了她的一縷發,語氣淡淡的,“晚上的時候我親自帶她去。”
白珊珊:……???
等等。
說好的至少兩天不用見面呢?給她選禮服是個什么鬼劇情?誰告訴你們她要跟著去啊?啊!
聞言,一直把自己當做本段劇情背景墻的白珊珊終于忍不住了。她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扭頭看商遲,道:“……不是。商先生,你去當證婚人去談生意,我去干什么啊?”
商遲指尖輕輕勾了下她細嫩柔軟的手背,說:“我的公主,必須隨時待在我身邊。”
白珊珊:“……”
大哥,請問你是怎么做到全身上下都是戲的?
第33章 光陰流離
大佬非要她去,那也行。
就當是免費到a城來一趟豪華旅行。
一向以“給任何人添堵也不能給自己添堵”為人生座右銘,“天塌下來也有一米六以上的人頂著自己該吃吃該喝喝就好”為人生目標的白珊珊很快就想通了這件事。所謂既來之,則安之,生活既然無法反抗,不如坦然地享受。
誰讓她是個偉大神圣的心理師,而她的病人是個有錢有勢還對她抱有某種迷之不純潔念頭的變態。
這么思索著,白珊珊對于即將到來的a城之行也就沒再抱什么抵觸心理了,相反,她甚至開始期待起了這場據說在“天城”號游輪上舉行的鴻門宴。
曾經的維多利亞港之霸vs百年貴族灰色帝國爸爸,老奸巨猾老狐貍vs心狠手辣大boss,這樣的對打組合其實還挺有賣點。
就當去看戲了。
白珊珊就抱著這樣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咸魚心態過了兩天。直到周四晚上,商遲這天有幾個重要會議去了公司還沒回來,白珊珊難得落個清凈,正揮舞著五十米大刀在王者峽谷里所向披靡征戰四方,忽然,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的備注上寫著仨字兒:顧老弟。
白珊珊略微皺了下眉。身為從高中時期便跟顧老弟穿一條褲子的好基友,白珊珊對顧千與的很多生活習慣了若指掌。譬如說,這位模樣清秀內心猥瑣的宅女基友有輕微的社交恐懼癥,平時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即使是和白珊珊或者劉子昊子聯系,她也大部分使用短信或微信。
除非是有極其緊急重要的事。
白珊珊半秒的遲疑都沒有,立刻便把電話接了起來,說:“喂姐妹?”
電話那頭一陣靜默,沒有人說話。
心理師通常具有極其敏銳的第六感。白珊珊心里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猶如一棵剛冒頭的種子,從她心底呲的破土而出。她嗓音微沉幾分,又問一遍:“怎么了千與?發生什么事了嗎?”
這回電話那頭的好友沒再沉默。聽筒中,顧千與話音出口,雖極力壓抑了,但還是夾雜著絲不甚明顯的哭音,哽咽了一下才道:“珊珊,思涵出事了。”
白珊珊眸光突的一跳。
顧思涵是顧千與的親妹妹,小顧千與三歲,大學讀的是某知名電影學院的表演專業。畢業后簽了一家娛樂傳媒公司,現正只身一人在s市發展,出演過一些微電影和網絡劇的角色,小有名氣,微博粉絲60萬。
顧千與高中那會兒時不時就去顧千與家寫作業打游戲,經常便會見到顧思涵。顧思涵的性格活潑好動,開朗陽光,模樣長得也好,總是甜甜地管她叫“珊珊姐姐”。白珊珊對當年那個小丫頭的印象可以說是非常好。
“思涵出什么事了?”白珊珊定下神,柔聲安撫著好友的情緒,道,“你先別著急,慢慢說。有什么困難我們一起想辦法。”
隔著一條電話線,顧千與的淚音似要克制不住,仿佛好幾回都快哭出聲又被她自己強行憋回去。
白珊珊與顧千與交好多年,見狀自然明白情況不妙,心里也是一陣焦急驚慌。但也不催促,只安安靜靜地等著好友開口。
半晌,
“你現在有時間嗎?”顧千與道,“我們見面說吧。”
“嗯,好。”白珊珊想也沒想地就從床上跳下去,光著腳拉開衣柜,隨便找出一條裙子就套在了身上,道:“我在老地方等你。”
換好衣服拎上包,離開臥室飛奔下樓。
吉娜和令一個金發碧眼的英籍女傭正在客廳里打掃衛生,格羅麗則拿著噴壺在給擺在花廳里的幾盆綠植澆水。聽見從樓梯口傳來的匆忙腳步聲,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抬眼望過去。
然后就看見一道嬌小的淺綠色身影“嗖”一下就竄到了大門口。
“快要吃晚餐了,小姐現在要外出么。”格羅麗淡聲問。
“嗯。”白珊珊禮貌地笑了下,踢著小黃鴨拖鞋一跳一跳地站在玄關處換鞋,道,“有點急事。麻煩你跟商先生說一下,不用等我吃晚飯。”說完就腳下生風拉開門一溜煙地沖到路邊打車去了。
格羅麗看著白珊珊的背影靜默半秒,沒什么語氣地吩咐道,“吉娜,通知司機克朗尼去送她。”
吉娜聞言眨了眨眼睛,道:“格羅麗,你是擔心白小姐晚上一個人出門不安全嗎?”然后就開心又天真地笑起來,“你是不是很喜歡白小姐呀。”
格羅麗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
吉娜一滯,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冒冒失失說錯了話,不由尷尬地垂下腦袋,吐吐舌頭。
格羅麗視線回到面前的那盆綠植上,繼續給花草澆水,垂著眸,語調冷漠沒有絲毫感情,“白小姐的一切日常活動,包括她每天去過什么地方、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我們都要一一記錄清楚向先生匯報。這是先生吩咐的事,記清楚了。”
吉娜恭恭敬敬地應聲,“是。”
“去找克朗尼吧。”格羅麗說著,冷冷淡淡瞥了眼外頭的朦朧夜色,“這一帶不好打車,她這會兒估計已經快把外面的蚊子喂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