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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辛苦了。”
一句話感動的賈敏紅了眼眶,抓住黛玉的手只是道:“好孩子,好孩子,娘的好孩子,也就是你了,知道娘辛苦,不像你爹和你哥哥……”
黛玉道:“爹爹和哥哥也都很疼娘的,不過是沒有女兒細心罷了。”
賈敏不由得“噗嗤”笑了,點著黛玉的額頭道:“小機靈鬼兒,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黛玉順勢抱著賈敏的胳膊撒嬌:“所以娘才最疼我嘛,娘,女兒的生日過不過都沒什么的,只要咱們一家人才一塊,女兒就開心呢。”
賈敏:“你這小嘴兒,就會揀好聽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顥齡和微笑林林兩位小可愛灌溉的營養液,愛你們~
稍后會整體捉一下蟲,大家見到有更新不要覺得奇怪丫
第76章 重生林黛玉
因收拾行裝、忙于安排人手、準備轎馬等各項事宜,林府連元宵節都未曾好生過。榮國府長房、二房都送了禮物作為賀儀, 來人賈敏都沒有見, 但長房的禮物收了,二房的原樣退了回去。
沒錯,她就是遷怒了, 對一切跟王氏有關的人或事都不想扯上關系。
那些人想怎么樣宣揚便隨他罷, 為著這個名聲自己忍了那么久, 還不如把心一橫, 不管不問,自己做到心中無愧便是,外人,隨他們怎么說罷。她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有看透這個道理,所以才一次次的妥協,一次次將自己和孩子們置于危險之地,經過上次王氏害辰玉的事兒,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娘家, 什么倚仗, 都沒用,他們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和臉面, 一個嫁出去的女兒,能有多大的分量?
橫豎已經鬧到決裂的地步,還給他們留什么面子。
賈政看著被退回來的禮品,又氣又羞愧。讀書人都好面子,賈政更是將臉面看的比命都金貴, 自己一張熱臉貼上去,被親妹妹毫不留情的打了回來,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很想殺到林府去理論一番,又怕到時候進不了林府的門兒,更讓人看笑話,只好硬忍下,心里卻不免埋怨賈敏、林如海不知禮數。
元宵節這天的晚上,賈敏安排了個小宴席一家人同坐賞月。
吳鈞被黛玉催著回隔壁的別館過節去了,昭玉得以毫無顧忌的湊在黛玉身邊。他見黛玉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興致不大足的樣子,想哄她開心開心,便道:“我得了一個頂好看的花燈,共有八角,用上等宮紗堆成含苞待放的荷花形狀,每一瓣上繡著的風景花鳥都是一個謎語,我尋思了大半日又請教了好幾個人,到現在還有一個沒猜出來呢,你想不想猜猜看?”
黛玉抬起頭,看了看他:“什么樣的花燈像你說的這樣好?我倒要瞧瞧,你快拿出來吧。”
昭玉親自起身去拿,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果然拿回一個極精巧的花燈來。
黛玉道:“這工藝、材質、刺繡,瞧著像是宮里出來的。”
昭玉將花燈放在身前的桌案上,笑道:“你猜對了,是燕郡王派人送來的。”
黛玉了然一笑,道:“原來是他送的,怪不得這樣精巧呢。他倒也給鈞哥哥送了一個,雖也十分精巧,比你的這個倒略差些。”
昭玉“呵”的一笑道:“不會吧?”
黛玉道:“我親眼見的,還能有差,我就說燕郡王待你最為親厚,你非不信。”
昭玉走到黛玉跟前,擺手道:“別說那些不相干的了,你瞧這個謎語,可猜不猜得出來?”說完便一臉期待的看著黛玉,似乎對她很有信心。
黛玉也卻是沒讓他失望,凝眉沉思了許久,說出一個答案。
昭玉蹙著眉頭細細想了片刻,道:“果然貼切。”
接著便嘿嘿笑了笑,“燕郡王還說我肯定猜不出來全部的,我說‘我要是真全都猜出來了呢’,他說‘不可能。你若真全猜出來,我便服了你,我這里所有的金銀器寶,你隨便挑一件拿去,無論多貴重都行。’你都不知道他當時的那種表情,就是一副你別說狂話,你肯定猜不出來的樣兒。”
說到這故意嘆了口氣,看一眼黛玉,搖頭道:“他哪里知道我有一個冰雪聰達、才華無比,一萬個里也挑不出來一個的妹妹。哈哈,這下打臉了罷。你不知道燕郡王那兒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要個什么好呢。羊脂璞玉?不好,我已經有了。珊瑚,也不好。對了,那塊沉香木!足足臉盆那么大沉香木,可遇不可求啊,雕個什么東西好呢……”
黛玉一拽他胳膊,將他從興奮的意淫中拉回來,“你跟燕郡王打賭?”
“是啊,那怎么了?”
黛玉:“小心爹爹知道了說你。”
昭玉笑道:“爹爹才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說我。”
林府和楚王府都定了正月十八為啟程之日。到了這一天,一大早兩府便開了大門,衣著講究的男男女女來來回回搬東西,車馬停滿了街口。待主子們出門上了車馬,兩隊人馬合為一隊,楚王府在前,林府在后,浩浩湯湯占滿了一條街,引得無數百姓出了門站在路邊觀看。
隔著馬車的窗紗,黛玉看見一戶人家開了門,門檻內清秀溫柔的婦人一手抱著瞧著不過幾個月白生生的孩子,一手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兒指著絡繹馳過的駿馬彩車,用歆羨的語氣道:“可看見那輛車了?那便是官人太太的車。”
小門小戶的人家規矩小,平常可以出來走動,只要注意不與男人過于親近也不會有人說什么閑話,不似豪門深閨之內眷,常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尋常連個男子都見不上。像她這樣開了門看熱鬧的婦人很多,眾人也都不覺得怪異。
小女孩張著大大的嘴巴,“哇”了一聲,說:“官人太太的車好漂亮啊!”
婦人的聲音淡淡的,說:“好孩子,等你爹爹考了進士,娘也帶你坐那么漂亮的車好不好?”
小女孩的聲音甜甜的 :“好~”
多少寒門書生一朝科舉入仕,從此寶馬彩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她們有這樣的想法黛玉不覺得有什么奇怪。車馬緩緩駛過,她的視線悲憫的在那對母女身上掃過,多少寒門士子的妻子也在盼望著這樣出人頭地的一天,可最終能實現的畢竟是鳳毛麟角。
希望她們足夠幸運罷。
燕郡王吳鑠帶了大將軍之子沈波和戶部尚書之子張英來送昭玉,一直送到城門外,幾個人手拉著手還是依依不舍。
昭玉看著這個又瞧瞧那個,視線最終落在吳鑠身后的小內侍捧著的一紅漆匣子上。
吳鑠勾了勾唇,回身將匣子拿在手里,道:“這是紫檀木的根,做根雕是極好的,我前幾日好容易得的,想著若是給別人,未免糟蹋了,我認識的人里,也就你是最識貨的,便給了你罷,別嫌棄就行。”
昭玉忙接住,眸中流露出真誠的感動:“多謝殿下。”
沈波和張英也分別送了禮物。他們都是燕郡王的伴讀,往日在宮里與昭玉極相好的,便是后來出了宮,他們二人也時常來瞧昭玉。幾人來往親密,如今乍然間分開,不知幾年方能相見,這會子自是十分不舍。尤其是沈波,眼睛里都含淚了,抓著昭玉的手說:“昭兒我好舍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說了不許這樣叫我。”昭玉推開他的手,有些惡寒心的甩了甩頭道,“肉麻兮兮,聽得我起雞皮疙瘩。”
“好好,我不叫了,你別生氣。”沈波道,“你去了揚州可千萬別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