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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眼睛稍稍亮了一瞬。
裘寶旸亦意識到了,熱淚盈眶,卻絕不敢高聲:“紀二這么高高在上,肯來尋一位小主事的親眷?而且紀二那種潔癖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在別人家用飯。你說紀陶那死小子會不會壓根沒死?”
他沒說到關鍵,紀二從不食茴香,他從小最煩這個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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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得了條紀陶的好消息,卻又虛虛并未落在實處。
又在揪心中度了五日,唐糖手頭缺書缺材料,翅膀自然是造不成的。閑來無事說服裘寶旸,回去之后將林妻提供的藍圖交與紀二處置。
“乾州暗的始作俑者顯是渠侯,他為此事背了不小的黑鍋,若能洗脫,裘大人就是幫了我天大的忙,這份情糖糖我一定是會牢記的。再說救人要緊,人家的小孩子還被渠侯爺扣在西京,如今生死難料!”
裘寶旸哼道:“我可都是看在紀陶的面子。你愿拿便拿去給他,只要你能找見他。”
唐糖警惕問:“您這話什么意思?”
裘寶旸道:“哥剛得消息,紀二這些日子一直也在西京。”
作者有話要說: 紀二:糖糖你別擔心,為夫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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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好忙啊,我去奮戰第三更了!!!
第46章 馬球記
城門戒嚴一撤,唐糖急急策馬就要往西京去,裘寶旸不會騎馬,一路坐車苦追:“妹妹不要急,他是齊王的人,齊王現在勢頭正猛呢。”
“刀劍又不長眼睛。”
“紀陶也是生死未卜啊。”
“寶二爺,不是我不顧紀陶,其一他也許根本就是故意不露這個面,其二,就算遇上危難,您覺著他們兄弟倆誰的性子更讓人憂心些?紀陶到哪兒都能一呼百應,決計缺不了援手,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裘寶旸不由點頭稱是,唐糖頭頭是道,他實在無計可施。
唐糖騎馬他坐車,唐糖比他先到西京渡半天,卻眼巴巴望著渡口進不得,西京的情形依舊十分危急,城內的人出不來,城外的人也不讓進。
“哥早同你說,來了也是一個結果。爺爺沒了孫兒的消息,有孫兒媳婦的消息好歹也覺安慰些。家中現在正需要你,紀二想必亦希望你回家瞧爺爺去的。”
唐糖振作精神,擦干淚道:“寶二哥說的是,我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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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亦是草木皆兵的樣子,有腰牌入不得城門的官員多了去。多虧寶二爺英明,隨身揣了一厚沓緊急公文,不然唐糖連這個京城都進不來。
唐糖一入西院就發現紀方在同自己打眼色,心下即刻了然,紀鶴齡因為大門不出,想必是不曉得這世上發生的事。故而紀二這一陣的情形,他當是不了解的。
老爺子很有心思地以唐糖打趣,劈頭便管她要出發去遂州時,說好帶回來的新人。
唐糖窘得要命:“二哥哥公務繁忙……”
“他自繁忙他的,老頭子我又不要看他,看你們母子就好。”
“……”
“糖糖瘦了,老二不定怎么欺侮的你。”
“沒有!”
“嘿嘿,這么說來老二待你很好了?老頭子眼最毒,糖糖,你自打進來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爺爺說的不錯罷,你二哥哥待你是不同的。”
“咳咳,爺爺……”
紀方噙淚望那祖孫二人聊天,安心轉身出去做事,紀鶴齡這才示意唐糖附耳過去:“紀方只當老頭子我是聾子瞎子,老頭子我耳聰目明得很!糖糖安心,老二再過三日即可歸京,消息確實。”
唐糖驚望祖父,老爺子拍一拍她:“紀方以為老頭子我是個廢人,小子將他的傻貓都運回了書房,卻將你扔在外頭,我能不差人前去打探?那貓我見了一面,確有幾分呆相。”
“二呆……”
“總之糖糖凡事不要怪他,他待你的心……你日后便知道了。”
爺爺的手剛勁有力,拍得唐糖甚至有些痛,一顆心卻有些落定下來,忍淚道:“他不怪我就不錯了。”
紀鶴齡仍道:“若還是覺得怨他,糖糖只想想我這孫兒是枚情種啊,便舍不得再怨他了。”
唐糖本來還為他揪著心,一聽這兩個詞,笑又不敢,一時忍得胃都酸了。
冰凍的情種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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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食不安又盼了三日,西京那頭的消息未得,府上也無歸人至。
次晨唐糖再出門打探,卻從裘寶旸處得知,齊王早間已然歸了京,今天下午還會去參加什么馬球賽。
馬球賽乃是京中盛事,許多皇戚皆養了自家的馬球隊,逢單月中旬開賽。朝廷嚴令禁賭,卻獨獨未曾禁了這馬賽的賭局,蓋因京中顯貴上至皇上皇妃,都是要在賭局之中玩上一票的。
此番西京大亂半月,方才得以平復,馬球賽居然雷打不動如期進行,世人皆以為盛世安穩,賭局投注的地方早是人頭攢動。
今日下午開賽的這一場格外引人關注,乃是由齊王的馬球隊對壘梁王的馬球隊。
寶二爺分外激動:“哥押五十兩銀子買梁王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