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海上下掃他一眼,這案件可能牽涉到京里貴人還是女眷,大人吩咐了暫且保密,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趙海:“有一樁失竊案須找你們兩口子了解下情況。”
周父小心翼翼地說道:“差爺,這,啥子失竊案?”
“到了衙門你就知道了?!壁w海一個眼色打給張超,張超直接進了正屋。
“差爺,這,這……”周大柱想阻止又不敢阻止地看著趙海,心里涌出一股說不盡道不明的不安。
張超依著阿漁的話,在床頭墻壁第二排磚頭里面找到了一個巴掌長寬的木盒,里頭是七八件拿手帕仔細包起來的首飾,一看就不像是周家這樣的人家該有的東西。
見張超捧著木盒走出來,周父瞳孔縮了縮,冷汗唰地冒了出來。膽小的周母手腳發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就像是一條擱淺的魚。
冷汗如注的周父煞白著臉:“這……這是我們山里撿到的,撿到的,差爺,都是我們撿到?!?
經驗豐富的趙海一看,就知道這兩口子有貓膩,對阿漁說的話信了大半?;煜罡},這兩口子真夠能耐的,想起那個瘦的不成樣的小姑娘,已為人父的趙海厭惡地看著滿臉橫肉的周父:“是不是撿到的,大人自有定奪。”
周父全身發寒,兩條腿不由自主的打顫。
周父周母被衙役壓走。周招娣和周小寶忍著渾身的痛,哭哭啼啼跟在后面,滿眼的驚惶無措。
今天是怎么了?周盼娣造反,爹娘還被抓走了。
另一廂,衙役找到了當年給周母接生的產婆王婆子,王婆子接生手藝好,沒少給大戶人家接生,是以膽子也大,噼里啪啦地說起來:“周家村周大柱家的女兒,我記得,屁股蛋上那么大一塊胎記,半個屁股蛋都是,橘紅色的。老婆子接生了這么多年,還沒見過這么大的胎記,幸好長在屁股蛋上了,要是長臉蛋上,這姑娘可不是毀了?!?
“我肯定不會記錯,那么大一塊胎記,想忘也忘不了啊?!?
衙役:“除了你和周大柱兩口子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他們一個村肯定有人知道啊,那么大,那么大一塊胎記呢!”王婆子雙手比劃著,語氣驚嘆。過去這么多年,詳細細節她記不起來了,但是那么顯眼一塊胎記,她肯定跟人說過,周家村那些婆娘能不去看熱鬧。
衙役不明白這有什么好激動:“那你跟我們回衙門一趟?!?
……
周招娣和周小寶被攔在衙門外,驚懼交加地目送周父周母戰戰兢兢地踏進衙門,威嚴的府衙這一刻在他們眼里宛如一只張著嘴的巨獸,令人不寒而栗。
惴惴不安進來的周父周母看見跪在大堂上的阿漁,周父面色大變,驚怒蓋過恐懼,沖過去就要揍她,被趙海一把扯回來。
氣紅了臉的周父指著阿漁怒罵:“是不是你這個死丫頭胡說……”
“放肆,大人面前豈容你喧嘩?!壁w海一腳踢向周父膝窩,周父重重跪倒在地。
周母手足無措地跟著跪下,一會兒看看面無表情的阿漁,一會兒看看痛得齜牙咧嘴的周父,嚇得眼淚直掉,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的惶恐。
“大人,這是屬下在周家搜到的首飾?!睆埑f上木盒。
紀遠直世家出身,知道一些家族喜歡在首飾上做暗記,略翻兩下,便在鳳首紅寶石金步搖的隱秘處發現了一個蕭字,正是靖海侯府的姓氏。
猛拍驚堂木,紀遠直兩道目光如劍一般射向周家夫妻身上:“周大柱,周王氏,這些首飾你們從何得來?”
周父周母悚然一驚,周母已經嚇破了膽,癱在地上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周父膽子到底大一些,抖著聲音解釋:“撿到的,是我們在山里撿到的。大人,您不要聽那丫頭胡說,那丫頭打了她姐姐弟弟,怕我們罰她,所以胡說八道。誤會,都是誤會,是我們沒教好孩子。”
紀遠直質問:“你知道她說了什么嗎?”
周父一時語塞,差爺說什么失竊案,一下子就找到了他們藏起來的寶貝,他就以為是死丫頭告的狀,雖然周父也不明白死丫頭哪來的狗膽。
“她說你們十三年前,趁著靖海侯夫人落難,用自己的親生女兒換走侯府嫡女。”紀遠直一瞬不瞬地鎖著周父眼睛,就見周父面皮下的筋肉不斷抽搐,一張臉褪盡了血色。
周父眼角幾乎要撕裂開,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冤,冤枉,大,大……”
面如死灰的周母受不住驚懼,一口氣沒上來,撅了過去,褲襠濕了一片,淡淡的騷味彌散開。
第3章 真假千金3
周父周母被分開審訊,惶恐萬狀的周父得知縣太爺竟然是靖海侯夫人的外甥,縣太爺已經寫信去問胎記首飾之事,周父防線崩潰,一股腦兒把責任推給周母。
“是那個婆娘換的孩子,我只是想撿一點首飾,是她背著我偷偷把孩子換了,我知道后,想把孩子還回去,可她想讓孩子過好日子,死活不同意……大人,不關我的事,都是那個婆娘做的。”
周父招認之后,一直裝死的周母終于開了口:“是我,都是干的,和我家那口子沒關系,是我干的,我一個人干的。”
衙差:“你為什么要換孩子?”
“孩他爹不要孩子,要把孩子喂狼,二丫頭已經被扔了,我,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再扔,我……” 周母泣不成聲。
衙差聲音發寒:“你舍不得自己女兒喂狼,就拿別人的女兒頂上。”
周母肩膀一垮,眼淚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連綿不絕。她沒辦法,她實在是沒辦法了,不管她怎么求,孩他爹都不愿意留下孩子。
見到草叢里那個奄奄一息的孩子,掉包的念頭猛地躥出來,換了,女兒興許還有一條活路。
趁著男人走開撿寶貝,她飛快在熟睡的女兒身上抹了些血水和泥巴放下,然后把那個哭都哭不出來的孩子裝進竹籃里。
她怎么也沒想到,那位夫人身份如此尊貴,她的女兒竟然成了侯府千金。
“換就算了,你們怎么還不好好善待人家?” 衙差想不明白了,好好的侯府千金因為他們的私欲成了鄉野丫頭,從金窩掉進了草窩,難道不該好好補償么!他們倒好,自己孩子如珠如寶地寵著,把別人的孩子當豬狗。
周母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家里是男人做主,哪里輪得著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