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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嚴清張口欲辯,遲櫻繼續道:“和我談條件之前,請你先和我媽媽道歉。傷害你的人是景蘭,不是我媽媽,你不能因為景蘭是她的孿生姐妹,就把仇恨轉嫁在我媽媽身上。她很無辜,按理來說應該得到你的保護,而不是自私的隱瞞。但事已至此,時間不能回溯,感情也不能強求,我要求再多也于事無補,但至少,你得對她道歉。”
遲嚴清眉心緊擰,仿佛這是一件尊嚴被踐踏到泥地里的事情。半晌,才慢吞吞地,艱難地吐出一個“好”。
遲櫻想起那天遲嚴清和景征在書房的爭吵,嚴肅道:“還有,請你對我媽媽態度好一點。既然你們現在彼此生分,那么這就是教養問題?!?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遲嚴清壓下胸腔里一口氣,道:“你變了很多?!?
“誰都有成長的時候?!边t櫻低著眼看他,眸光犀利,“當然倒著走的人也不少,我不希望等你太長時間。”然后抬步離開。
遲嚴清目送著遲櫻的背影,心思愈發沉重。
經久沒有仔細打量過遲櫻,她已經出落得容貌漂亮,氣質絕塵,比景征當年驚艷更甚。
像這樣的女孩出生在任何人家,恐怕家里人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然而她出身在遲氏。
除了優渥的物質,什么都不能有。
其中原因錯綜復雜,包括景蘭的威脅,景征的家事。
但最重要的,其實是他的自私。
遲嚴清嘆下一口氣。
……
遲櫻離開了遲氏,這時候是中午,光線明亮,大樓前空曠無一人。
她騙了遲嚴清,其實陸靖言沒有在樓下等她,也沒有要求和遲嚴清見面。
他在c市工作,忙碌得抽不出身。
她只是想到,遲嚴清從官宣開始失蹤,說不定和官宣有關聯,所以隨口提了幾句。
就見遲嚴清面色微變,初顯端倪。
她下意識地加重情感色彩,隨后猝不及防地探出多年來求而不得的真相。
這和在隔間里找到遲嚴清一樣,屬于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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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遲櫻返回c市,去了城西。秋意漸深,小區里很多花都謝了。
別墅里空曠寂靜,景征一個人在客廳刺繡。
她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放下針線,起身走到門口。
“是誰?”
“是我?!遍T漸開,遲櫻站在門口,一身溫柔的淡色長裙,膚色很白。
景征眉梢沾上肉眼可見的喜意:“阿櫻回來了?”
“嗯,我來看你了?!彼⑿χ哌M玄關,和景征擁抱。
景征拍了拍她的背:“好像瘦了點?”
“沒呢,今天衣服穿得有點少?!?
“千萬不要貪涼。”
“知道?!?
遲櫻的聲音落在耳邊,景征突然柔軟,緊緊地回抱了一會才松開。
她其實不貪心,女兒平安健康就好。愿望簡單,實現起來卻意外坎坷。
這兩天林悠笙出道,新聞推送里隨處可見她和遲櫻的比較。
林悠笙初初看起來沒什么攻擊性,但仔細看,不難從眉眼間發現戾氣。
林悠笙是景蘭的女兒,指不定哪天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遲櫻遺傳到她,性子不烈,容易吃虧。所以當下最首要的,是要提醒她保護好自己。
景征收起笑容:“你不要再打從我眼皮底下離家出走的主意?!?
遲櫻自覺愧疚,不勝其煩地安慰和保證:“你相信我,以后都不會了?!?
“傻瓜?!本罢鞯降仔奶叟畠海瑳]有計較太多,只是展顏一笑,拍了拍遲櫻的手背,拉著她在茶幾前坐好,自己則起身準備茶水。
不久后,客廳里茶香四溢。
遲櫻在遲嚴清辦公室已經喝飽了,但茶葉是景征自己種的摘的,她不想推卻,于是捧著茶杯喝起來。
景征看著遲櫻溫靜的模樣,仍然放心不下,旁敲側擊地提醒:“我這兩天看新聞,好像有一個和你長得挺像的女明星出道了。你多留個心眼,她剛出道就炒作,心思肯定不簡單。”
遲櫻稍稍一滯,把茶杯放回茶幾:“媽媽,景蘭和林悠笙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景征明顯愣住,提著壺的手一抖,茶水濺濕桌面。
遲櫻一陣心疼,但這件事終究要告訴她,狠下心繼續說:“我剛剛見到爸爸了,他其實就在公司辦公室的隔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