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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無情的劉修斯,和溫柔和煦的劉修斯……哪個才是真的呢?
劉易斯迷迷糊糊地到了餐廳吃早餐,看到劉修斯坐在窗邊的位置,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在晨光里著新聞。劉易斯打量著劉修斯,又問:“今早有什么重大新聞?”
劉修斯道:“大約等開市之后,就會有‘傲鷹’股價開盤大跌的重大新聞吧!”
劉易斯一下噎著了。
但這恐怕是真的會發生的。昨晚,劉修斯“同性戀騙婚千金小姐”的新聞就已經炒熱了全網了。這可不僅僅是劉修斯個人的私事,更會影響到投資者的信心。
“不過……”劉易斯問道,“你跟白世伯、白妹妹解釋過了嗎?”
事實上,影響投資者信心的可不是劉修斯的性取向、或者是道德問題。大家擔心的,不過就是劉修斯得罪了白家這件事罷了。說實話,也就是劉修斯交往了一個千金小姐,才會有這么負面的影響。如果劉修斯交往的是一個……嗯,比如說女明星,那么大眾可能還會反過來嘲笑女明星“豪門夢碎”,甚至勸女明星捏著鼻子嫁過去呢。
劉修斯挑起眉毛,放下了手中新聞器,問劉易斯:“哦?你認為我應該怎么解釋?”
“啊?”劉易斯一下被問住了,思考了一會兒,方緩緩答道,“比如說,那個‘老同學’根本是在撒謊?”
“這個暫且不管。他們也不會在意的。”劉修斯答,“他們在意的是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吧?我怎么解釋呢?難道,正直的小易也支持我騙他們說我是異性戀嗎?”
“你別趁機揶揄我了。我可不正直。”劉易斯還是頭一次順順當當地說出自己是“偽君子”的事實,“但是……我確實不能支持你說的事情。你要這么做嗎?”
“不,當然不。”劉修斯回答,“總是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和昨晚困倦的樣子完全不同,早晨的劉修斯看起來精神飽滿、充滿自信,仿佛什么都難不倒他。看著“慣常的”劉修斯回來了,劉易斯也放心不少。雖然他不知道劉修斯有什么打算,但也忍不住跟著樂觀起來。
在平常的話,劉易斯也不會探究劉修斯到底將如何應對這次危機。但現在,劉易斯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劉修斯神秘一笑:“嗯,你別擔心。”
劉易斯便知道,劉修斯不打算跟自己分享心內的計劃。
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劉易斯不覺得劉修斯有必要事無巨細都告知自己。但經過昨天之后,劉易斯已經不太高興了。
關于克涅提到的母親之死另有內情的事情,在劉易斯心里打了一個結。
劉修斯明明知道什么,卻一個字都沒跟劉易斯說過,甚至也不建議克涅跟劉易斯說。這可是什么道理?
劉修斯給克涅的原因是“我弟弟膽小”,這讓劉易斯更不能接受。
這件事情確實讓好脾氣的劉易斯都要惱怒不已。他甚至打算和劉修斯吵架了,誰知道晚間就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劉修斯忽然遭逢危機,又變得那么頹喪。劉易斯心里竟也完全生不起氣來,便暫且將這話擱下。
雖然,劉易斯能理解劉修斯,并對他不生氣,但白小姐可不能——首先,白紈綺并沒有愛戀劉修斯,所以無法對劉修斯產生共情、同情或者其他什么感情;更重要的是,在這次風波中最丟顏面的人其實不是劉修斯,而是白紈綺呀!
一大早的,老白家里大家都坐著吃早餐。白老哥就忍不住嘲諷了:“怎么啦,妹妹?要不要請個假,散散心?反正工作的時候,有我和你弟弟呢。你到底是個女人……”
——女人怎么啦?你媽不是女人?
白紈綺咬了一口全麥面包,用力嚼了兩下,咬著牙根笑道:“沒事兒!這些風言風語不能影響我的。”
“到底是風言風語、還是確有其事?”白小弟也忍不住在旁煽風點火,“二姐,你可以要擦亮眼睛呀。”
白太太也忍不住有氣:“這可真是的……要說是沒影兒的事情,劉修斯也該跟咱們解釋解釋,不是嗎?”
白紈綺也氣劉修斯若無其事的態度,但此刻也只得為他辯解:“媽,這就是你不懂啦。正正是因為這是沒影兒的事情,所以才不值得解釋。要真的認真解釋,不是反而顯得心虛嗎?”
白太太點頭,說:“那也是吧。”
“是個屁!”老白發話了,拍著桌子說,“他要做縮頭烏龜,就是心里有鬼!他就算有鬼,我也算了,大男人哪有褲襠里沒點骯臟事兒的?但總得表個態吧?不然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我看他分明不把我這個老骨頭放在眼里!”
白紈綺心里也惱死了劉修斯了,但現在她和劉修斯還是“盟友”,少不得要說點好話的,不然自己也受累。可還沒等她說點什么,兩個兄弟早就虎視眈眈的,一張嘴就嘰里呱啦的一頓數落,一個說白紈綺不懂得看男人,另一個說劉修斯不靠譜,全世界都知道他忤逆反骨、冷酷無情的,根本靠不住。
老白越聽越氣,只對白紈綺說:“你給劉修斯帶個話,他要是今天太陽下山之前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說完,老白大手一揮,就叫子女們上班去了。
老白本人倒是好幾年沒上班了,但大權依然在握。三個孩子們在爭權奪利,撕咬不已,此消彼長的,反而讓老白的地位越來越穩固。因此,老白也沒有遇到老劉那被兒子篡位的糟心事。他還暗地里看不起老劉,認為老劉人老了沒本事,連個野崽子都管不住,真的丟人丟到大西洋了。
白紈綺倒是被氣得要死,回公司就打電話給劉修斯。電話接通了,她就劈頭蓋臉的在那兒一通罵,只把在家里受的氣都發作出來。劉修斯索性將話筒擱著,放在旁邊,自己在一邊看匯報。等白紈綺罵得差不多了,劉修斯才拿起話筒,說:“罵夠了,大小姐?”
“還沒呢。”白紈綺端起水杯喝一口清水,“口干了,歇一歇。”
劉修斯“呵”的笑了一聲,說:“大小姐不滿意,那我們就登報‘分手’,怎么樣?”
“分手?”白紈綺差點嗆到,忙放下水杯,“你是說真的假的?”
“真的,”劉修斯說,“不然?你要做‘同妻’?”
白紈綺嚇了好大一跳:“媽呀,你還真是個‘同’啊?”
劉修斯卻道:“我也沒說過我不是。”
“這、這……”白紈綺還真的沒想到劉修斯真的是同性戀,“看不出來呀?”
劉修斯笑笑,說:“行了,那就‘分手’吧。”
“不,不行。”白紈綺說,“那我還是沒面子呀!而且,你懂不懂,你要是和我‘分手’,那大家都知道你是gay了。我爸一定會覺得你在耍他,他會在阿伊尼亞的公司撤資的!”
劉修斯卻道:“我明白。”
白紈綺聽著劉修斯從電話里傳來的堅定的聲音,仿佛也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劉修斯一下就怔住了。
聽著電話那邊的片刻沉默,白紈綺冷笑說:“真想不到呀,你也有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