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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來問題來了,他要如何說服裴一鳴他爸爸是他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009:沒想到吧!
裴鬧春:沒想到,真的沒想到(背地里默默扎草人。)
……
裴一鳴:氣成河豚,想要立刻報警。
第200章 和校霸兒子做同學的日子(四)~(六)
尷尬的氣氛在房間中彌散開來。
裴一鳴木著一張臉將冰鎮(zhèn)的可樂放在茶幾上, 往對面那人的方向一推,可樂瓶身上由于沾染了些熱氣, 全是小水泡,活像是他此刻難以安穩(wěn),波瀾壯闊的心情。
他想撇開眼神, 卻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對面的“男孩”身上。
好吧,用男孩這個詞來形容, 真是見鬼的違和!
對面的人類, 看上去和他年紀差不多大,剛剛進門時裴一鳴悄悄比了一下,對方略比他要高些,帶著副黑框眼鏡, 頭型是都能被年段長拿出來當做參考照片的整齊,就像是以前班里, 那個被老師欽點坐在講臺旁邊, 渾身散發(fā)著好學氣息的學霸。
裴一鳴忍不住伸出手抓了抓頭發(fā), 到現(xiàn)在為止,發(fā)生的一切, 都讓他一向不怎么運作的大腦反應不過來。
這怎么可能呢?
這顯然不可能,對吧?
要不是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個大活人,沒準他都要覺得這是一場夢了。
可這現(xiàn)實,簡直比夢境還要操蛋,要人想朝天大喊一句what!
坐在裴一鳴對面的,正是好不容易獲得了登堂入室資格的裴鬧春, 他這兩天,真是一把辛酸淚,不知與誰說。
天知道,這幾天他究竟換了多少個電話號碼找裴一鳴;又被拉黑了多少個電話號碼;到后來,裴一鳴甚至只要接起電話,在喂后聽見他的聲音,便會立刻呵呵冷笑掛斷;裴鬧春甚至忍辱負重,用上了變聲器,化身嬌滴滴的小女生向兒子發(fā)出信號,結(jié)果真鐵血直男裴一鳴非常冷酷,只要聽不出是誰的,一律掛斷;更別說,到了后來,沒有電話可借,偷偷跑到人家小賣部給兒子打電話的裴鬧春,在烈日炎炎的大夏天,包裹得嚴嚴實實,鬼鬼祟祟地沖著電話喊我是你爸,裴鬧春大概永遠不會忘記,那些個店鋪老板看傻子的表情。
不過很快,裴鬧春便反應了過來——他想了很久,之前的種種傻瓜行為,一定是這具身體的智商太低拖了他后腿,絕對不是他鉆進牛角尖不出來,他又租了個電話號碼,給裴一鳴發(fā)了條長短信。
在短信里他將原身記憶里和裴一鳴之間發(fā)生的種種不為人知的小故事一一點出,最后結(jié)尾點題:“一鳴,我真的是你爸爸!”
果不其然,這回的回憶襲擊起了作用,裴一鳴雖然依舊不可置信,還是猶豫地撥打來了電話,并約定好在家里碰面,這也是裴一鳴對這個自稱是爸爸的人的考驗,他沒提及家里的地址,想看看對方能不能找上門來。
然后,他便守在家里,焦急地等待起來,半個小時一過,門鈴一響,他便這么茫然又猶豫地走到了門那,領(lǐng)進了這個未必是客人的客人。
裴鬧春環(huán)顧了四周一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原身還在家的時候,定期會和鐘點工聯(lián)系上門,其他的家庭衛(wèi)生都是他和兒子一起做的,當然這也有分工,裴一鳴一般只做將目光所及的垃圾丟到垃圾桶里,而原身要做的,則多了去了,不過只是幾天不見,這家就像是遭了怎么恐怖襲擊一樣,一地混亂,他都能瞧見后頭餐廳的椅子上堆著好幾件的衣服。
“一鳴,爸爸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都是爸爸太寵著你,讓你這么不自覺,難不成我要求你的事情很多嗎?也就讓你有空的時候掃掃地,丟個垃圾,你看看,我才不見幾天,你鬧的是什么樣子?!彼酒饋?,習慣性地從茶幾下頭的抽屜里拿出垃圾袋,開始對桌上的那些拆開的零食進行整理丟棄的動作,“你這要讓爸爸怎么放心?多大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靠譜?!?
裴一鳴也被驚得站起了身,他的眼里寫滿的,同樣是那句話“見了鬼了”,剛剛還半信半疑的他,在聽到這熟悉的訓話方式,和做家務(wù)習慣的瞬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雖然眼前這人是他爸爸沒錯,可他分明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推進巨大的火花爐中,一點點地被火舌包裹吞沒。
“爸……”他就喊了半個爸字,便迅速吞了回去,語調(diào)全是驚愕,“你,你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看到裴一鳴這反應,裴鬧春心里便稍微安定下來,他知道,裴一鳴應該是信了。
之后他便把事先已經(jīng)準備好的說辭全盤相告:“那天我出去晨練,才走到星山公園的臺階那,就是咱們以前一起去過,旁邊還有桃花和亭子的那邊,我想著做點鍛煉動作,忽然胸劇烈地疼痛起來,我根本喘不過氣,我想要呼救,卻沒有辦法,只能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到后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這些和裴一鳴知道的一些細節(jié)重合在了一起,這部分,甚至連不少親戚都不了解,可一提到這些,他的心又酸澀了起來,現(xiàn)在的他,別說去星山公園了,就連聽到這幾個字,都有些崩潰。
“……之后,我就醒了,等我醒來的時候,便出現(xiàn)在這具身體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和我的名字一樣,都叫做裴鬧春,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唯一的親人,也就是他的奶奶,也在暑假前過世了,他本來是在縣城的一所初中讀書的,這回考到了市一中,也不知道是傷心過度,還是別的原因,躺在床上便也沒了性命,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距離我暈倒已經(jīng)有幾天,我特地上網(wǎng)搜了新聞,看到有本地博主爆料有人死在星山公園,我想……這大概就是指的我吧?”
原身的背景情況009處理得很干凈,對方原先念書的,是省里一個非常偏僻的貧困縣學校,那里的學生不多,會繼續(xù)往上念書的更是少得可憐,而他的家庭狀況,更是簡單明了。
“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裴一鳴恍惚著道,他看著裴鬧春,完全沒法將眼前這男孩的臉和爸爸的重疊在一起。
他是想讓爸爸不要走,活過來再罵他兩句,可好像,這種活法,實在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裴鬧春還在說:“爸爸也不太能理解,為什么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我的身上,不過我想,可能是在我臨走之前,依舊沒法對你放開手,一鳴,爸爸可真擔心,我要是不在了,你要怎么辦?”
他想要嗆回去,說自己能行,可面對死而復生的父親,往日里總是叛逆的裴一鳴忍不住低下了頭。
“只是,爸爸現(xiàn)在也很煩惱。”
“煩惱什么?”裴一鳴忍不住看了過去,爸爸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現(xiàn)的都是無所不能的超人形象,就好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問題都沒有辦法難倒他一樣,就算偶爾看到爸爸在房間里唉聲嘆氣,裴一鳴進屋裝作不經(jīng)意地穩(wěn)上兩句,對方也只會笑著說他能解決,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操心。
這是頭一回,爸爸真切地在他眼前露出這種需要人幫助的模樣。
裴鬧春心里一笑,他丟出去的魚餌,被兒子一下咬住。
這個年紀的男孩,尤其是像裴一鳴這樣,一直在父親寵愛里成長、一直被當做男孩的孩子,需要的已經(jīng)不再是被關(guān)注,而是被認同。
他們不想再被當做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待,也開始朦朦朧朧地對父母的事情產(chǎn)生了好奇心,希望對家庭的事業(yè)、工作,有所參與——當然,這也不等同于把負擔都丟在他們身上就好,他們需要的是,父母不要總說:“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好好讀書。”、“說了你也不懂?!?、“長大你就懂了。”,而是適當?shù)馗嬖V他們一些。
哪怕是叛逆如裴一鳴,他也帶著這年紀男生的自傲,能夠在一家之主的爸爸面前,證明自己能干,優(yōu)秀,本身就很有誘惑力。
“自打變成了這個裴鬧春?!迸狒[春忍不住一哂,這說法是有點滑稽,“我就覺得我好像受到了他的一些影響,思維能力也沒有以前那么好……”他說得模模糊糊,不過還是將意思傳達清楚了。
“是這樣嗎?”裴一鳴在心里琢磨著,到覺得有合理性,他是看過網(wǎng)上的玄幻的,人家穿越過去,都不能被拆穿的,老爸頂了人家的身體,受到影響,也正常吧?
“是啊?!迸狒[春苦笑,“而且這還不是全部,這個裴鬧春,他是自己考到s城第一中學的,學籍都過去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我到時候要去上學,否則可能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
這當然是騙人的,九年義務(wù)教育到初中就結(jié)束了,只要不去報道就完事了,不過沒有社會經(jīng)驗的裴一鳴哪會懂這個道理,這個在外人面前站不住腳的理由,糊弄他綽綽有余。
“什么?你要去上學?”裴一鳴匪夷所思地看著裴鬧春,他一下被老爸說服了,是啊,這肯定是得去上學的,要不爸爸被拆穿了,抓到實驗室研究要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