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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解說了起來:“它的功能我都有,我還會它不會的呢。”人工智能界也是有鄙視鏈的,它這種會思考的,是看不起只會學習,沒有情緒進化能力的小智障的。
“簡單來說,它其實就是綁定了個人信息后,每天實時監測個人的身體狀況——包括血壓、脈搏等,能及時檢查生理狀況,一旦狀況出現嚴重問題,就會定位,打急救電話,且自動向周邊呼救。還自帶附近環境鎖定功能,一旦超出通常活動環境,周邊又沒有監護人存在的話,就會自動報警,也有主動報警、呼救功能……總而言之,就是個健康監測,防止孩子走丟、遇見壞人的手環。”
“不過成年版和未成年版不同,我聽裴先生說過一次,成年版就沒有什么監護人定位功能了——除非主動向家人朋友開放權限。”
二元暗搓搓地抹黑了三元一把,總之,它才是最聰明的!
聽到中間的一些關鍵詞,裴元博忽然一愣——他好像能想得出,爸爸做這個手環的初衷,如果當初有這么個手環,也許他不會走丟吧?
與此同時,在隔壁房間的楊秋平也在想著這件事。
丈夫在同國家達成合作前,就提前和她說了,現在市面上,智能機器人、智能手環的商場很大,哪怕是只有運動監測功能的手環,都能賣出挺好的價格,更別說自帶齊全功能的安全型手環了,如果他名下的專利技術轉為商用,能取得不菲的利潤。
但裴鬧春沒答應聞風而動的商業人士,他選擇的是主動和國家接洽,為了能說服國家在這方面投資以資金——這也是因為,個人的力量在國家面前顯得渺小,若是讓個人來推廣,時間耗費長,還很難取得相應效果,他還將自己所掌握的新型芯片、超級計算機技術提供給國家作為交換,唯一的條件是,國家投資資金,進行推廣,為了推廣的方便性,他經過數次研究,已經將手環的成本價壓到了最低。
但是這樣,也意味著原本可能仗著東風“暴富”的家,依舊像是現在一樣,過著小康的日子,他在做決定之前,頭一個選擇的,是征求楊秋平的意見。
楊秋平一聽說手環的功能,自己又試用之后,猶豫都不帶猶豫的,立刻就答應了,她那時心中別無她想,只是反反復復地念叨著那句話:“如果有了這個手環,那整整七年的痛苦等待,還會有嗎?”目前的生活已經是富足狀態,她更希望,能幫助到未來可能會受到傷害的家庭。
當然,裴鬧春也在國家的允許下,在之后,同相關的國家企業達成了合作,推出了面向全年齡的升級版——不受材料限制,完全可以做到更好,當然,這就違背了當初全民向的初衷,收到的利潤,他將建立一個基金會——這也是同楊秋平商議后決定的,楊秋平同樣在基金會中兼任職務。
基金會的名字叫四元——這名字,被楊秋平吐槽了,不過她也取不出來更好的名字,便只得點頭同意,主要致力于打拐活動、拐賣兒童。基金會里的錢將主要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宣傳資金,用以在各地區,包括偏遠、落后山區,宣傳拐賣、收買等行為的違法性,嚴重性;第二個資金,說簡單點,叫做舉報獎金,基金會許諾,絕不將信息外泄,會將舉報信息轉送警察,一旦解救成功,會根據被收買兒童的數量給予獎金;第三個,則是用于尋找丟失兒童和被解救尋親無故兒童的照料,三管齊下。
楊秋平很支持,她甚至還起了沖動,想要辭去自己目前的職位,全身心投入其中,不過被裴鬧春勸服了,基金會的大部分專職崗位,是需要長期在國內各地奔波的,他不用問就知道,要離開裴元博十天半個月,忙得沒法聯系,是楊秋平做不到的,因此對方擔任的是監管的責任,負責和審計人員一起監管錢款使用、各項目落實情況。
她握在手中的手機抖了抖,是丈夫回復了信息,剛剛在看完新聞后,她便給丈夫發去了恭喜的話,這一會就收到了回復。
[裴鬧春:秋平,這只是個開始,希望未來,每一個“元元”都能幸福地長大。]
[楊秋平:我相信。]
……
對于大部分普通民眾而言,他們根本沒有看新聞聯播的習慣,就算是看了,也大多是吃飯的時候打開,不知道有沒有真的聽到耳朵里,智能手環這事,有許多人乍一看,只覺得是莫名其妙,再一看,忽覺得憤怒難忍,有不少喜歡在網上發表自己想法的知識分子,默默地發表了各式各樣的指責、評論文章,幾乎沒一個說好話的。
“人民的稅金該到何處去?所謂的智能手環到底有意義嗎?”
“智能手環,是另一場騙政府經費的騙局嗎?”
“兒童不需要智能手環,請回答鄙人十點質問。”
只是在這個年代,網絡還不算特別興盛,沒能很快地形成要政府不得不出面的輿論,無論那些人是如何同仇敵愾,恨不得吃這位“裴博士”的肉,都也只能默默地選擇放棄——沒人理會,他們還能怎么辦呢?最后只得默默地關注起了別的話題。
智能手環的政策,很快就由上至下的推廣了下去——借此機會,也提前開始了醫院、公安、民政各部分聯動的新生人口統計、新生兒基本情況登記,僅僅六年不到的功夫,就連邊遠的山村縣城,八歲以下的兒童,也人手一個智能手環了。
也是在這一年,國家啟動了第二輪智能手環計劃,并將第三輪計劃納入未來五到十年的國家規劃之中——第二輪,將先從六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入手,而第三輪將實現全民普及。
這一次,消息是在網上和新聞聯播中一起披露的,隨著信息時代的發展,這話題,一下上了熱搜,引發了真正意義上的全民討論——
首先對著話題發表評論的,最出名的大v,是知名學者撒都知——
@撒都知:默默地截圖了當年我在個人blog上發表的批評智能手環的言論,現在想來,只能說一句真香。智能手環的確是個利國利民的項目,現在家里的長輩和我自己,都已經帶上了自行購置的三元手環——據說以后國家發放后,可帶著兩個手環,到三元聯合有限公司進行升級。
他下頭的評論,先是整整齊齊的王境澤真香表情包,而后就是一堆的2333大笑表情,再之后,網友們便共同投入了討論。
“當年我要去生老大的時候,上戶口非得給老大發一個這個,我先頭覺得特別生氣,搞不懂這個是做什么用的,后來才發覺,這簡直是個寶寶神器,有一回我們把寶寶放在床上和我們一起睡,翻了個身壓到了他(這是我們的錯),手環直接叫了起來,雖然把寶寶嚇了一跳,可比出事要好太多了!我們去三元升級了基礎疾病檢測,要是感冒發燒、溫度不對頭,會立刻通知到監護人這,免去了太多煩惱。”
“……我上回和嫂子帶著侄子出去商場玩,結果走丟了,我開始還急匆匆地要拉著嫂子去服務臺找人——應該大家都聽過那種,xxx小朋友的家長,你的孩子在服務臺等你的廣播吧?我怕死了,生怕找不到侄子,結果嫂子手機開了個軟件,特別傻瓜式那種,只有幾個功能,導航著就找到侄子了,我簡直是為科技的發展折服。”
“現在已經是三元無腦吹的我,默默分享新聞鏈接——1、智能手環及時報警,人販子被當場抓獲。2、學校嚴重校園欺凌,險造輕傷,智能手環及時通知家長、聯動報警,干涉介入后,學生轉校逃離苦海。3、家庭暴力嚴重,魔爪伸向孩子,智能手環迅速報警,未成年保護協會已經介入。”
“看到樓上的新聞,我默默笑了,手環專利持有人,是學校的教授,他曾提到,最開始只是想做一個能保護兒童基本生理健康、定位防走丟防拐賣的手環。教授也應該不知道,后來發展出了這么多功能吧!”
“……話說,就沒人覺得浪費稅金嗎?現在養老金都虧空了,還發這個?像我們這樣單身的人,還要白白為這個支出。”
“作為一個政府相關工作人員,特地披上馬甲來做個簡單的科普,智能手環的成本,被裴博士壓到了最低點,哪怕是經歷了幾年的更新換代,單個手環,成本也沒有超過三十,拿三十,保證一個兒童的健康,也許你不愿意,可有很多人愿意,況且這是個全民向的項目,未來每個人都會擁有——再者說,健康長大的兒童,自己也會交稅的,望周知。”
“前頭看見了國家智能手環項目的公益宣傳片——因為有很多家長對它抱有排斥態度,每年政府都會組織人員進行宣傳講座,再三科普,上頭擺出的大數據,和無數個智能手環發揮作用的場景,也請你們好好地看上一眼。誰又不是從孩子長大的呢?別的不說,你知道在手環普及后,夏日落水意外身亡的兒童少了多少嗎?因為父母疏于照顧死亡的兒童少了多少嗎?這幾年被拐賣的兒童都幾乎要為零了——因為只要你在醫院、衛生所生下孩子,就會自動生成綁定手環,除非真的到山腳旮旯找到不去醫院,在家生的產婦——可你上戶口時,醫院還會問你產檢證明、孕期證明呢,單單這個,就已經改變了無數的家庭悲劇。”
“什么叫基建,這其實就是一種——一個真正能改變我們生活的基礎建設,希望很快,我們也能擁有自己的免費智能手環,攢夠了錢以后,我打算先去買個三元升級版的,以備不時之需,表示我支持的態度:)”
……
電腦幽幽的光照在臉上,裴元博滑動著鼠標的滾輪,截了不少圖作為保存。
“元元……”二元的聲音幽幽響起,他在幾年前,被裴鬧春升級改造了一波,現在已經有投影了,也可以在裴元博允許的情況下,和他一起看周邊的場景,“你怎么老看三元,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它已經學會了裝委屈的一萬種辦法——沒辦法,作為人工智能,爭寵也是個重要的任務。
裴元博被二元逗笑,這些年兩人相處還真像是兄弟一樣:“沒,我就是想看看他們夸爸爸呢。”
曾經小心翼翼,覺得神奇奧妙,不敢碰觸的爸爸的世界,隨著他的努力,漸漸地可以靠近,同時,這份崇拜和仰慕也越來越深,他爸爸真的好聰明。
“裴先生的確非常優秀。”二元點頭肯定,他今天化身的形象,是一只白色的波斯貓。
“好了,不看這個了,我們得繼續投入工作了。”裴元博伸了個懶腰,對他來說,看看別人對爸爸成果的肯定,更像是一種動力——他可是爸爸的兒子,不能讓人笑話爸爸自己不行。
“你要注意勞逸結合。”懶洋洋的波斯貓默默地在頭上頂了一個牌子,那是一小時的倒數時間,每一個小時,就得休息一下。
“行。”裴元博正打算繼續投入研究,他專項研究的東西,其實是電池——他一直有個自動行駛電動汽車的夢,在電動汽車行業,一直有個問題,限制了其的發展,那就是電池,這其中復雜的因素有很多,比如穩定性——要如何控制,才能避免在手機上屢屢出現的自燃、爆炸問題,畢竟這可不是小型車;效率,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沖滿最多的電,續航問題如何解決?
他今年才大三,即使有了二元的幫助,在很多問題上依舊存在不小的限制,裴鬧春為他免費開放了自己的實驗室,并給予了充分的經費——除此之外,當然是兒子自己的路自己走。
“對了,元啟哥呢?”他突然想起自家堂哥,開口便問。
在他被找回來的同年,爸爸從親戚那聽說了老家的事情,便和媽媽商量著,幫幫裴元啟,這事裴元博在餐桌上聽過一嘴,好像后來是由爸爸每年出學費、生活費,并找了個家境不錯的親戚做寄養家庭。后頭每年寒暑假,裴元啟也經常被邀請過來,和裴元博一起接受了不少裴鬧春的輔導。
到了大學后,兩人便考取了同一個專業,在去年,便決心一起創業,在爸爸的實驗室下頭,成立了這么個僅有三名成員的微型實驗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