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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二姐姐夸獎。”

顧晗轉(zhuǎn)頭吩咐巧玲讓小廚房做幾碗?yún)^來。祖母年紀(jì)大了，又生氣，怕她身子受不了。母親就更差勁了……被顧昭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參湯剛好能提提精神。

巧玲應(yīng)“是”，退了出去。

顧晗看著草兒，問道：“我問你。你說帕子是表少爺?shù)模靠捎惺裁醋C據(jù)？”既然顧昭不肯開口，她就從草兒這里下手。

“奴婢沒有。”草兒搖搖頭：“奴婢只是聽四小姐說的。她還說，只要傳出去話，讓別人以為六小姐一直暗中喜歡著表少爺，就好了……”

武氏聽的咬牙：“小蹄子，她說讓你做，你就做嗎？”

“奴婢不敢的，但六小姐威脅奴婢，說要是不聽她的，我們八小姐的一應(yīng)吃穿用度都給斷了……”草兒哭的哀傷：“可憐我們小姐還被蒙在鼓里。但奴婢是個膽小的，覺得六小姐那樣好的人，不該被人暗算……”

“……無中生有。”

草兒的話還沒有說完，顧昭就急了。自己什么時候和草兒說，讓她往外傳話了。她看向顧昣，“是你讓草兒亂講……”

“你也和顧晗一起算計我，對嗎？”

顧昣作驚嚇狀：“妹妹都不知道姐姐在說什么。”她說著話起身，走去了草兒身邊：“祖母，您明鑒，孫女從未參與過四姐姐的事情。”

武氏臉色陰沉著，不吭聲。

顧晗笑了笑：“我是個愚笨的。四姐姐咬緊牙關(guān)都不肯吐露一個字，我也沒有辦法。但帕子到底是不是表少爺?shù)模詈唵尾贿^了……把他叫過來，一認(rèn)不就好了。”到這地步了，祖母還沒有明確的表示。她勢必要逼一逼的。

祖母腦子里想什么，顧晗也能猜到一二。顧昭是嫡出的小姐，身份貴重，又從小承歡膝下……舍不得而已。

顧晗的提議讓武氏的右眼皮直跳，要是喚了周浩波過來，顧昭哪還有顏面可言，她還沒有定親事呢。趙氏久不在大房，顧昭卻變成了這樣……她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巧玲和幾個丫頭一起端了幾碗?yún)^來。顧晗接過一碗，親自伺候著武氏喝。又吩咐巧珍：“你去請表少爺來一趟，就說祖母有事情找他。”

巧珍屈身應(yīng)“是”，才走幾步就被顧晴伸手?jǐn)r住了，她看著武氏：“……祖母。”眼神里的懇求不言而喻。

武氏長嘆一聲：“昭姐兒，你還不說實話嗎？”

顧昭卻看著顧晗冷笑：“顧晗，你敢發(fā)誓自己和周浩波毫無瓜葛嗎？”

這時候，竹簾一閃，張居齡挑門簾進(jìn)來了。他身穿青色圓領(lǐng)袍，高大挺拔，秀致如玉。實在是出色的人物。眾人的目光就膠在了他身上。

“她不用發(fā)誓，我信她就比什么都強(qiáng)。”

張居齡星眸微瞇，語氣冰冷：“我的妻子就不勞四小姐費(fèi)心了。”說完話，他拱手給武氏行禮：“祖母安好。”

武氏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一突。張居齡怎么回來了？他是個外姓人，又是晗姐兒的夫君……他不知道還好，現(xiàn)在他知道了，顧昭的事情就必須要處置了。顧晗的這一句話事關(guān)晗姐兒的聲譽(yù)，不是小事情，張居齡誤會了怎么辦？倆個都是她的孫女，她疼顧昭不代表就不疼顧晗。風(fēng)風(fēng)雨雨地過了大半輩子，什么事情沒有見過。顧昭和顧晗的那點(diǎn)貓膩，她早看明白了。沒挑明而已。總想著，她們姐妹間沒有隔夜的仇……無論家里怎樣鬧，出外還都是姓顧的。再惱火生氣，也想著她們能和解。但張居齡在就不一樣了。

武氏心里拿定主意，揮手讓張居齡坐下，參湯也不喝了，“顧昭，我對你太失望了。晗姐兒是你妹妹，你到底怎么想的？”

顧昭低著頭，一動不動。

顧晗看了一眼張居齡，眼睛一酸，險些落下淚來。真好，他是相信自己的。

“顧昭，你要我跟著你發(fā)誓，你敢不敢也跟著我發(fā)誓……”顧晗頓了頓，“你就說，我顧昭如果讓草兒和孟婆子傳了錦帕給顧晗……就報應(yīng)在我最親近的人身上。報應(yīng)在我母親身上。”

“你卑鄙！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管別人做什么。”

顧昭猛然從地上爬起來，往顧晗身上沖，被眼疾手快的張居齡一腳跺翻在地。她還不肯罷休，叫罵道：“顧晗，你無恥至極。你才該遭到報應(yīng)。”

誰也沒有想到顧昭會突然攻擊顧晗，即刻亂成一團(tuán)。梁嚒嚒、桃紅她們小跑著護(hù)在顧晗周圍。孫氏也起身去了女孩兒身邊查看。

“把顧昭給我按住。”武氏看著顧昭，突然覺得陌生，“太無法無天了，你還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里……嘴堵上。”

周嚒嚒答應(yīng)著出去，叫了幾個婆子進(jìn)來，去綁顧昭的手。

顧晴看著妹妹的慘樣，眼淚奪眶而出。

張居齡走到妻子身邊，摟她入懷：“晗兒，你沒事吧？”

“……沒事兒。”

顧晗平復(fù)下心情，說不害怕是假的。她只是想激下顧昭，沒想到卻有這樣大的反應(yīng)。還好，顧昭親口承認(rèn)了。

“祖母，四姐姐說的話您也聽到了……”顧晗從張居齡的懷里退出來，“孫女想你主持公道。”

眾目睽睽的，武氏能說什么。她走到顧昭身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今兒太晚了，顧昭先禁錮倚蘭亭……明兒再說。”顧昭是大房的嫡女，她得和大兒子商量一下。獨(dú)自做主了，怕落大兒子的埋怨。

她又看向伺候自己的周嚒嚒，“你親自守著她，不許出岔子。”

周嚒嚒屈身應(yīng)“是”，押著顧昭先退下了。

“晗姐兒，你受了驚嚇，早點(diǎn)休息吧。”武氏喊了顧晗到近前：“相信祖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顧晗“嗯”了一聲：“謝謝祖母。”

一屋子的人見武氏一走，都紛紛告辭離去。孫氏倒是拉著顧晗安慰了好一會兒。

“你們都退下。”顧晗擺手讓桃紅幾人也出去了，她上前幾步，主動偎進(jìn)了張居齡懷里：“夫君，對不起。”受了驚嚇，才知道張居齡的懷抱原來如此溫暖。如此安全。

“傻晗兒……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張居齡想起馬亮和他說的話，揉揉妻子的頭發(fā)：“這世上，誰都不能欺負(fù)你。我也不能。”他從衙門出來后，并沒有和楊若一起。而是算著時間回的顧府，在最恰當(dāng)?shù)臅r侯出現(xiàn)，幫妻子一把。

“……嗯。”

顧晗帶著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