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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瞪著她:“你……連你也……”
“什么?”
武氏氣的臉紅脖漲:“你要是敢說謊話,我現(xiàn)在就打斷你的腿。”她不相信顧昭有如此壞的心思。
“奴婢沒有。”草兒又磕頭:“奴婢說的要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老奴也能做證。”
孟婆子說道:“四小姐還許了老奴,說只要辦好這件事,就給老奴的兒子治腿,還幫他娶媳婦。但是老奴在春在堂干了一輩子,六小姐對老奴素日里就一直體恤,老奴不敢做對不起主子的事。”
“四姐姐,我究竟和你有多大的仇恨?你竟要毀掉我的一輩子?”
顧晗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一臉。
“畜生,跪下。”
武氏扶著丫頭的手去了顧昭身邊,揮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第145章
顧昭被打得頭一偏, 不可置信地看著武氏,眼圈紅了。顧晴瞧著妹妹臉上的手指印,頓時疼惜地上前扶她。
武氏氣的都昏頭了,指著顧晴罵:“扶她干什么?你也要忤逆我嗎……這樣下三濫的伎倆, 她竟然用到自家姐妹身上,還有一點良心沒有?”
作孽啊!她們顧家怎么會出顧昭這么個玩意。
“祖母息怒。”顧晴拉著顧昭跪在她面前:“您不能只聽信倆個奴仆的一面之詞,誰知道真假呢?昭姐兒是您的親孫女,您就是要查,也該聽聽她怎么說。”
孫氏拿著帕子給女孩兒擦淚,聞言冷冷地:“晴姐兒,你什么意思?”她轉(zhuǎn)頭看著顧昭:“有膽子做就該有膽子承認,攀扯別人算什么本事。”顧晴不就想混淆視聽,把母親的注意力由顧昭轉(zhuǎn)移到奴仆身上嗎?
顧晴抬起頭,秀眉緊皺:“……二嬸母, 我并沒有要怎樣。只是想讓祖母明斷整個事件, 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什么是表象?”顧晗走去了顧晴面前:“我知道二姐姐是個聰明人。再如何聰明,但道理還是得講吧?明人不說暗話。你懷疑她們倆, 無非就是想說幕后的操縱者是我……”她杏眸帶寒:“我難道會自己設計自己, 拿我的聲譽、婚姻和肚子里的孩子做賭注嗎?我圖的是什么?圖我被休, 圖孩子一生下來就看不到他父親嗎?”
顧晗字字都直指要害,顧晴說不出話來。她是第一次和顧晗正面杠上。果然是鋒芒畢露。母親說的對, 不該招惹她的……顧昭這個蠢貨, 自己告誡過多少次, 讓離顧晗遠一點, 遠一點,就是不聽!終于是出事了。
武氏本來被顧晴說的話,起了重新追究的心。比著奴仆,她更側(cè)重于顧昭。但晗姐兒的這一番言語卻讓她起了愧疚。女人的一輩子艱難,靠的是聲譽、婚姻、孩子活著啊……
“昭姐兒,你好好地把事情說清楚。” 武氏厲聲說道:……求得晗姐兒原諒是正經(jīng)。”
顧昭下唇咬出了血:“我說不說的有關(guān)系嗎?祖母也不會相信我吧……您偏向顧晗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我母親就是個例子。”
武氏氣的渾身哆嗦:“趙氏她謀殺顧家子嗣,所作所為皆是咎由自取……晗姐兒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被趙氏害的差點沒死。她提過沒有,倒是你們,一直揪著不放。”
“顧晗都是裝的……讓你們看看而已。”顧昭惡狠狠地去看顧晗:“她就是個妖精,死了倒省心。”
孫氏再也忍不下了,拉過顧晗藏在身后,照著顧昭的臉頰就扇了下去:“晗姐兒哪里對不住你們母女倆了,一個個的,如此作踐她……自己心里齷蹉,還推給別人。”她冷笑道:“不愧是趙元靈生的,有其母必有其女。”
孫氏真是恨不得掐死顧昭,沒教養(yǎng)的東西,敢咒她女孩兒!
“二嬸母,你是長輩,罵昭姐兒還算了……為何連我母親還罵上了?”顧晴摟住顧昭的肩膀:“我母親是做錯了,但她也受到了懲罰。你侮辱她,不應該吧?”
顧昭極力忍著要落下的淚水:“你一個克夫的寡婦,我母親再怎樣,也比你強。若不是你,二叔還不一定死那么早呢?”論戳人的痛處,她顧昭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你……你……”
孫氏暴怒,只覺得眼里冒金星,站都站不穩(wěn)了。香韻離的最近,立即扶著她坐在圈椅上。
“昭姐兒,你怎么說話呢?”
楊氏看不下去了。急忙給孫氏撫后背,又端了熱茶讓她喝:“昭姐兒還是個孩子,說話不講輕重的,你別往心里去。”
顧晴看孫氏的模樣也有些嚇住,和顧昭說道:“……二嬸母是長輩,她說什么我們聽著就是,誰讓你沒大沒小了。和二嬸母道歉。”
顧昭倔強地昂著頭,顯然是不愿意。
武氏氣的又要去打顧昭,卻被顧晴死死地攔住了:“祖母,您要打就打我。昭姐兒年紀小,不懂事,是我沒有教好她。”
“你起開,她是她,你是你……我雖然老了,卻不至于糊涂到讓做姐姐去給妹妹戴罪……”
二媳婦臉色慘白,武氏心里難受,又不能打顧晴,只得罵顧昭:“你二嬸母獨自養(yǎng)著三個孩子,吃了大半輩子的苦……顧家已經(jīng)很對不起她了,你個小畜生知道什么。”
顧晴忙道:“祖母說的是,二嬸母的確勞苦功高。昭姐兒性子傲,其實心里已經(jīng)知道錯了……”
顧晴聲音柔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又不停地替顧昭認錯。武氏心里的氣就消了些。
顧晗喂母親喝了兩口水,見到顧晴秀美嬌柔的樣子,突然有些看不上。想起前世她給自己遞信,說張居齡害死了周浩波。適才,顧昭狠毒地欺侮母親。她明知道顧昭不該說那樣的話,卻各種維護……一霎那,新仇舊恨涌上心頭。
顧晴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戲。
顧晗安慰了母親幾句,去了武氏身邊,攙扶著她重新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祖母,您消消氣。四姐姐的脾氣你也是了解的,寧折不彎。她就算做錯了,咱們也得哄著不是……”惡心人的話不只她顧晴會說。
“憑什么?不慣她這狗脾氣。”武氏拉著孫女兒的手,嘆息道:“好孩子,虧得你有一副好脾性,祖母都替你憋屈。”
“祖母,您別這樣說。四姐姐不講情分道義,我總要念著顧家外在的顏面不是……到底是一家人。”
“好孩子。”
武氏憐惜顧晗的同時,更憎厭顧昭的自私,她喝顧晴道:“你去一旁坐著,她做錯事,一個人都不能跪了。顧家沒有這樣嬌貴的人。”
顧昭臉色鐵青。顧晗句句都提到她,說的都是好聽的,然而卻像刀子扎一樣,每一個字都針對她。她當然不服氣,剛要反駁。
顧晴卻說道:“六妹妹倒是個通透的人。”她拍拍顧昭的手,扶著丫頭的手站起來,笑了笑:“怨不得祖母常常地念叨你,我也喜歡聽你說話呢。”她面上笑得得體,袖子掩蓋下的右手卻緊握著。
看顧晗的樣子,是不打算放過昭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