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間屋子里的布置跟玉牌上的那幅畫基本一樣,三面墻上掛著總共超過四十塊顯示屏,顯示屏下面則是巨大的環形操控臺,正中央真真切切地擺著一只七輪轉椅,更為荒謬的是,轉椅的后背上還搭著一件黑黝黝的鎧甲。
顧傾城低聲叫著:“那是古代將領的牛皮鎧甲,怎么可能丟在這種環境里,到底是現代人進入了古代,還是古代人闖入了現代呢?”
在這些像是古裝道具又不是道具的東西面前,任何人都會產生“今夕何夕”的幻覺。
顯示器都是關著的,這一點與玉牌上的圖畫有明顯區別,或許我不應該一直迷信于“穿越時空的人都會具有超能力”,沒有足夠的電能,再先進的設備也是一堆廢物。
“天啊,這是什么?我們這是到了什么地方?”
老虎夢游一樣橫跨了一步,身子靠在一側的操控臺上。那上面布滿了五顏六色的輕觸式按鈕,他張開雙手十指,在按鈕上空比畫著,臉上帶著驚駭至極的怪笑。
我低聲喝阻他:“老虎,千萬不要亂動那些按鈕。”
這間屋子很像是某種飛行器的操控艙,但卻顯得異常簡陋,因為沒有任何飛行器是石板壘起來的。我只能這樣描述,似乎是某個人將飛行器操控艙的零件搬移到這里,重新布置成原先的樣子,但卻沒有任何的飛行功能。包括那扇滑動門在內,都只是虛有其表的擺設,僅僅比普通門的密封性好一些罷了。
“這里面所有的設施都需要電能控制,沒有發電機、沒有線纜電源,難道能憑空造出電來?老天爺,這是誰這么無聊,跟咱們開那么大的玩笑?”
紅小鬼扒著門框,探頭探腦向里面看著。
的確,在布滿毒蟲的五角星芒大陣后面,竟然藏著這樣一座空無一人的怪屋,無論怎么看都像是一場正在上演的鬧劇。
“風先生、小姐,你們聽,是什么聲音?”衛叔一直尾隨在最后面的,忽然將兩手罩在耳朵上,努力諦聽著。
懸崖上偶爾有風吹過,其余什么聲音都沒有,老虎已經不好意思地倒退出來,搓著手,還沒開口已經臉紅了。
衛叔退向懸崖,驀地轉身,指向崖下:“就在那里,我聽到有人在唱歌,一個女孩子在唱歌,你們聽——”
紅小鬼專心致志地盯著那些按鈕,被衛叔的叫聲打擾,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沒有聲音,除非是鬼在唱歌!”
不知什么時候,我和顧傾城的手已然緊緊握在了一起,身體也靠得很近,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堅定地并肩作戰,迎接任何可能發生的危險。
“衛叔不會無緣無故疑神疑鬼的,我們過去看看,好不好?”顧傾城的聲音帶著異樣的溫柔。
我點點頭,懸崖上的地方十分狹小,一眼就能望到邊,四周的石壁又筆直陡峭,難以攀緣。如果真的有什么異常情況,都該發生在懸崖之下才對。
“風,我想進去動動這些按鈕,行不行?”紅小鬼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能夠成為超級黑客的人,每一個都是機械操控方面的天才,看到這些從未接觸過的按鈕,肯定心癢難耐。
顧傾城用力捏了一下我的手指,微微點頭,顯然是表示同意紅小鬼的要求。
沒有電能的情況下,任何電腦操控的動力系統都無法產生動作,只是毫無生機的死物。認清這一點后,所有人對石屋里那些奇怪設備的恐懼心理都消失了。
我笑著點頭:“好吧,最好別出什么意外,否則咱們根本無路可退。”
紅小鬼興奮地大叫一聲,嗖地跳進屋子里,如同饕餮之徒被獲準可以在盛宴上盡情大吃大嚼一樣。
我和顧傾城走到懸崖邊,衛叔已經蹲下身子,凝視著崖下一團一團翻滾的白霧,默不作聲地聆聽著。
這里的環境仍然是封閉的,頭頂二十多米的高度就是泛著白光的巖石,如果不是所有的石頭都在發光的話,恐怕我們將是處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里。
“小姐,我的確聽到有個女孩子在唱歌,剛剛唱的是‘友誼地久天長’,現在是——‘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你們聽!”他捏著嗓子模仿女孩子唱歌,居然有模有樣,聲音還不算太壞。
老虎也跟了過來,把紅小鬼一個人丟在那石屋里。他站在衛叔身邊,探頭向下望著,眉心一動,驟然大叫:“我也聽到了,我也聽到了,是小心的聲音,小心、小心——”
為情所困之后,老虎的定力、智力、耐力都一落千丈,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他也會莽莽撞撞地亂叫。
紅小鬼也叫起來:“吼什么吼?我要關門了,吵死了!”
那扇金屬門應聲關閉,把里外兩個世界隔絕開來。
“小姐,也許我可以下去看看。”衛叔站起身,從行囊里取出一捆白色的尼龍繩索。既然走到這里,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不能半途而廢,空手而回。以他的身手,借助繩索攀緣懸崖并不是太困難的事。
顧傾城皺眉思索著,不置可否。
我放開她的手,四處張望,竟然找不到一塊石頭可以丟下去探路。站在我們這個位置,根本無法判斷那些白霧是不是山里的毒瘴,貿然下去,非常危險,況且我們并沒有攜帶供氧設備。
“小姐,為了絕世古琴,我就算死,也得奮力試一次,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許。”衛叔緩緩抖開繩索,一頭系在鐵鏈的錨樁上,連續挽了三個死結,最后用“水手扣”徹底鎖死。
古琴才是顧傾城進山的真正目的,看起來衛叔有足夠的忠心愿意以身試險。
顧傾城搖搖頭:“衛叔,現在下去不夠明智,但是又沒有太好的辦法,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她抓著披在胸前的頭發,打成結又散開,再打成結,再散開,沉吟不決。
既然來到這片大山里,任何成果都要靠涉險得來,天上是不可能掉下餡餅來的。
我在估量著山崖的落差,那捆繩索的長度接近一百米,大概可以下到崖底。
突然間,我耳朵里也傳入了縹緲的歌聲,而且第一時間就判斷出:“那是蘇倫的聲音,絕對是!”
她唱的是一首埃及俚曲,大意是獨守家園的女孩子懷念趕赴前線打仗的情郎,自怨自艾,深情流露。在開羅時,她最喜歡這首歌,每次去音樂西餐廳吃飯,都會點同樣的薩克斯曲子。
真的是她嗎?難道是過度思念后的幻覺?再凌厲的目光也無法穿透白霧,等到那俚曲唱到第二遍上,我轉向顧傾城:“顧小姐,不要為難了,我下去看看,因為我聽到了蘇倫的聲音。”
第一時間里,我毫不猶豫地做了決定。忙碌了這么久,終于有了能夠近距離接觸蘇倫的機會,我不會放過的。
顧傾城又在皺眉,眼神中掠過受傷害后的痛楚:“是嗎?你確定?”
我把手槍放入褲袋,又把淡水、食物打了一個小包放進另一邊的口袋里,同時向顧傾城伸出手:“再給我一些藥品,或許能用得上。”
“兵解大法”配合她的興奮劑,關鍵時刻能提升我的戰斗力,在遙不可測的險惡環境里,或許能幫助我渡過難關。
顧傾城還在遲疑,衛叔已經搶先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瓶遞給我:“膠囊在里面,每次服用六個,小心點。”
我不想做顧傾城、衛叔、老虎眼里的英雄,只是命運的渦流又一次把我推到了風頭浪尖上,不得不拼出性命。
“請稍等一下,我想撥蘇倫的電話試一試。”顧傾城取出電話,手指顫抖著撥了一個號碼,沒有回鈴聲,過了許久才傳來“對方信號無法接通”的警示聲。
“既然能聽到對方的歌聲,又怎么可能無法通電話?這一點你想過沒有?或許只是幻覺呢,你這么急著下去,并不明智。最起碼,我們得休整幾個小時,理清思路,然后再做打算——”她試圖說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