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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迦小姐到達營地時,帶著十二部《碧落黃泉經》……”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里噗通一聲,然后心跳瘋狂加速。因為這套經書里講述的全部都是驅鬼捉妖的神秘法術,相傳是來自唐朝玄奘法師不遠萬里去天竺國取經時帶回來的,并且是全部經書典籍里最珍貴的一套。相信手術刀、老虎、唐心他們心里也跟我是同樣的感受吧?)
“第二次下井失敗后,又損失了五名特種兵,小姐很惱火,一直不停地在翻閱經文,嘴里念叨著一個中國字—— ”谷野拿起筆,在自己手心里寫了一個字,是個清清楚楚的“?”字,由三個“?!弊纸M成。
這能代表什么—— ?藤迦到底發現了什么?
下意識的,我在心底問自己:“三個牛字,等于‘?’;那么三個‘馬’字呢?等于什么字?”我懷疑藤迦是看了隧道頂上那個非牛非馬的怪物之后,才領悟到了什么。當然,在中文里,根本沒有我猜測的可以用三個“馬”組成的漢字。
“小姐翻閱資料的時間持續了十一個小時,突然停止了,披著一件大衣出了帳篷。那時,我正在上網查閱資料,根本沒太在意,以為她不過是去廁所或者是出去透透氣。然后,她就再沒回來—— ”
谷野不是膽小怕事的雛兒,一發現情況異常,馬上把營地里全部人員集中起來查找線索。唯一有效的線索,便是把守井口的兩名彪悍魁梧的特種兵。他們報告說,藤迦小姐是下了豎井,并且說是得到了谷野的批準。
“從小姐出帳到發現異常,前后只有六分半鐘的時間。于是,我馬上帶十名特種兵下井,向隧道里猛追,結果只發現了那件小姐披過的大衣,大衣是丟在隧道盡頭的,再向前便是未經挖掘的沙地?!?
他盡可能用平實、簡練的語言描述當時的過程,但我能想像的到,原先隧道盡頭有一次是紅色的地毯、一次是神奇的石碑、一次是可以將尋常人前進速度加快的紅色飄帶,最后一次,當然也該是最正常的一次—— 沙土。
在半成品的沙漠隧道施工過程中,盡頭當然應該是裸露的沙土。
第2卷 地底驚魂&
第10章 重回沙漠
“沙土?大衣?”我反復咀嚼著這兩個詞。那么,人呢?活生生的藤迦小姐人呢?去了哪里?又被那紅色的飄帶卷走了,像此前所有的工人、特種兵一樣,被幻像魔拖到未知空間里去了?
看似簡單的描述,實際其中蘊藏的詭異情節、詭譎變化,足可以拍成一部驚心動魄的靈異電影。唯一讓人頭疼的是,現在確確實實的又有一個人失蹤了。
最鎮定如常的應該算是薩罕長老,他坐在手術刀側面的沙發里,一直都在閉目沉思,臉上沒有絲毫震驚、駭然。
谷野的敘述告一段落之后,薩罕緩緩睜開眼睛,面向手術刀:“幻像魔已經攫取到了足夠的糧食,我猜,咱們可以趁這個時機,迅速掘進,打開土裂汗金字塔?!?
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每個人的發言都會盡量簡短,畢竟大家都不太熟,又分屬于不同聯盟流派。
會議的探討結果,手術刀留守,然后所有的人分乘四輛車,趕赴營地。
我仍舊在蘇倫的悍馬吉普車上,落在車隊的最后。吉普車的后座上,堆放著四個半米見方的鐵箱,里面裝的是手術刀所能提供的最先進通訊設備、x光探測設備、防毒設備,然后還有兩套單價過百萬的美軍單兵作戰系統。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依照日本人的吝嗇個性,谷野在設備應用方面,肯定會有所藏私,我們干脆不去占他便宜,免得讓自己的生命攥在別人手里。
悍馬前面,是盧迦燦的黑色奔馳,車速并不快。
蘇倫指著奔馳車留下的車輪痕跡,忽然重重地長嘆:“這個人,真是深不可測。從他出現的第一刻起,我就明白,這次遇到的是個世間最強勁的對手……”
從那些細微的車輪痕跡可以看得出,奔馳車應用的是全球最頂級的全天候、自適應輪胎,無論是沙地、石地、濕地,還是普通柏油公路,都俱備最好的抓地附著能力。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說,那輛車可以在任何地面環境下,做出任何高難度動作。
我敢打賭,那輛外表毫不起眼的車,其內臟系統,就像它的主人盧迦燦一樣,肯定也是深藏不露的頂尖配置。
蘇倫又嘆了一聲,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取出手機,撥了一個很長的號碼。
我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那個非牛非馬的怪物圖案。中文漢字里,跟馬接近的動物大致有驢、騾、馬鹿、斑馬幾種,它們的名字無一例外地是應用了馬字做偏旁部首。此刻,我的精力全部集中在那種被叫做“四不像”的動物身上。
蘇倫的電話接通了,但她對著話筒說的,竟然是一長串阿拉伯數字,足有七八十個,然后便掛了電話。
我知道,那肯定是某種奇怪的密碼,無心聽也無心破解。
車隊進入沙漠之后,空氣馬上變得干燥起來,每次呼吸之間,似乎總有無數細小的沙粒隨著氣流侵入人的鼻腔、喉嚨,癢癢的,十分難受。
“風哥哥,四個‘馬’可以組成什么中國字?”蘇倫突然提問。
毫無疑問,她已經由藤迦念叨過的“犇”字,聯想到了非牛非馬的怪物,然后再想到用“馬”來組字。當然,她的思索路線也會延伸到“四不像”身上。
“四個馬?哈哈,沒有這個字,那就只能是‘四不像’嘍—— ”
四不像—— “角似鹿而鹿,蹄似牛而牛,身似驢而非驢,頭似馬而非馬”,學名麋鹿。不過,在一百多年前,野生的四不像已經徹底滅絕。
我莫名其妙地干笑起來:“難道……難道金字塔下面會有四不像?”
這種想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因為四不像屬于百分之百的亞洲野生動物,在沙漠地帶根本無法成活。更何況,在金字塔建成的年代,怎么可能有人不遠萬里從亞洲大陸帶四不像這種動物過來?
人類的聯想真是天馬行空、無所不能,既然能把大西洋上空的一場毀滅性風暴與中國西雙版納草地上的一只蝴蝶展翼—— 這兩種動作都聯想成俱備相關性,那么,還有什么不能隨便聯想的?
比如類人猿是外星人與地球猿猴的雜交產品、地球生物的滅絕會每三億年重復一次、秦朝長城是外星人的降落跑道……幾萬種猜想,足夠寫成幾億本科幻小說,不過那都是無聊小報作家們的工作。我們是盜墓專家,是正常的無神論者、科學工作者,沒時間做這些無聊的“哥德巴赫猜想”。
蘇倫按下了唱機的播放鍵,杰克遜的嘶吼狂野地響起來。
剛剛在別墅的臺階下,臨上車之前,谷野曾問過我是不是對《碧落黃泉經》感興趣,還說他會請示上級,看能否將這些經卷向我開放閱覽。
此刻想起他那副沾沾自得的嘴臉,忍不住一陣反胃。
眾所周知,這部神奇的經卷是在清朝末年,八國聯軍殺入北京城時,被日本軍隊從皇室的藏經閣里半偷半強帶走的。而近幾年,每次談及寶經,日本人總會恬不知恥地說它是唐朝神僧鑒真東渡時,送給當時日本幕府的見面禮。
這種顛倒黑白的話,是日本人慣用的伎倆,我根本懶得跟他解釋。
營地在望時,隱隱約約聽到風中傳來鐵管、鐵鏈叮叮當當的敲擊拖拽聲,看來工人們正在準備恢復開工。
蘇倫苦笑著:“看來谷野對土裂汗金字塔的開發,志在必得,根本不管前路有多危險。”
由此可見,日本能在二戰后迅速崛起騰飛,跟他們急功近利、百折不撓的“狠勁”是分不開的。如果換了另外的中國人來領導開掘工作,一有危機發生,大家早就樹倒猢猻散了。在這個角度上,每個民族的創業者都值得借鑒這種精神。
營地的危機感暫時性地消失了,工人們之所以還肯留在井下作業,完全是因為谷野已經把他們的工錢提高了二十倍。雖然是日本人,谷野卻深諳“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而那些淳樸的工人們,一看到嶄新的美鈔,不必費力做動員,便搶著下井挖掘。
“七十二小時后,我們將會到達金字塔的外壁—— ”在谷野的大帳篷里,他躊躇滿志地在地形圖上指點著。
薩罕長老已經毫無用武之地,甚至連隧道里都沒去過,在另外一座帳篷里盤膝打坐。
我跟蘇倫住在同一個帳篷里,不是為了某種曖昧的男女關系,而是為了兩人的安全。
我追問過谷野關于蘇倫遭襲的事,他當然一口否認“霧隱一刀流”的存在。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那群冷血忍者,是在谷野的某種默許下,一直匿伏在營地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