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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僅僅過了五十五個小時,也就是在第三天的黎明時分,隧道已經打通。
對于工人們而言,工程完成,便等于大把的美鈔拿到了手,每個人都在歡呼雀躍著,不停地把安全帽、鞋子、水壺扔向天空,以此來慶祝最后的勝利。
那個時候,我跟蘇倫并肩站在帳篷門口,冷眼觀望著眼前狂歡的人群。
夜那么冷,但工人們的熱情卻始終高漲,直鬧了兩個小時才平息下來。前幾日籠罩在營地上空的無名恐怖,已經被人扔到腦后去了,反正他們知道,拿到谷野的錢之后,明日一早,便可以一頭扎去開羅城里,盡情放縱。
“其實,隧道通了,工程只算是完成三分之一而已,對不對?”我用蔑視的口吻冷笑著。
土裂汗金字塔的外壁很難攻破,已經有無數人做了前仆后繼的努力。結果,那些人都已經埋骨黃沙,而金字塔依舊完好無損地屹立著。
我轉過身向著西北方向,遙望著已經被科學家們探索了一半的胡夫金字塔。為了進入那座偉大的建筑,已經有很多人神秘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有明確記載的,多達一百四十人,包括學者、盜墓專家、測量學家、生物學家,還有很多接觸過、搬動過墓室里的物品的無知工人。
毋庸置疑,金字塔里深藏著某種可以隨時置人于死地的神秘東西,不管是致命病菌還是法老王的咒語,總之,那些死掉的人,是永遠不可能復生的了。
明天,一旦我們打開土裂汗金字塔,釋放出來的會不會又是某種殺人的惡魔?
“風哥哥,這次不同。哥哥調用了美國航天建設局方面的關系,已經取得了他們建造火星鉆探機的圖紙和原材料—— 現在,這臺盜墓界絕無僅有的鉆機,正在從太平洋中心海域的某個神秘軍事基地向開羅城運送的飛機上。明天,將是一個創造歷史的時刻……”
蘇倫抱著胳膊,顯得分外激動。很顯然,她對發掘土裂汗金字塔非常有興趣,等這一時刻已經很久了。
從這里向正西看過去,土裂汗金字塔的地上部分渺小而簡陋,根本無法像它的同門兄弟們一樣,光明正大地接受世界各地游客們的瞻仰膜拜。
我總感覺,它的存在,與其它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完全不同。x光探測資料的結果顯示,它內部那種每層都具有三百六十一個房間的奇怪墓室結構,在金字塔的發掘史上,從來都沒有過。
甚至已經有人開玩笑說,土裂汗金字塔根本就不是一座合格的地球建筑物,而是一只外星球墜落在地球上的宇宙飛行器。
第2卷 地底驚魂&
第11章 神秘金牌
“風哥哥,要不要……要不要現在下井去看一看?”蘇倫忽然來了興致,向燈火通明的井口位置指著,臉色因為過度激動而發紅。狂歡的人們早就散開,回帳篷去睡覺,井口位置只有兩個抱著沖鋒槍的特種兵,在警戒站崗。
“沒必要吧?明天一早,隨谷野一行人下井不好嗎?”對那條屢出狀況的隧道,我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不,我想現在就去,看看在鉆探開始前還會不會有發現。”
我猛然一驚,因為藤迦失蹤的陰影還沒有完全從我心頭抹去。蘇倫現在的表現,似乎思想正被某種神秘的東西所左右,否則也不會輕率地要求馬上下井。她的額頭正散發出淡淡的油光,兩頰紅得像枝頭最完美的紅富士蘋果,眼睛里更是放射著炯炯的精光。
“蘇倫,你沒事吧?我建議你還是回帳篷去,喝杯咖啡,再睡四五個小時,等谷野通知咱們下井時再行動,怎么樣?”
她的胸膛一鼓一鼓的,無比激動地低聲叫起來:“風哥哥,如果明天真的會打開進入金字塔的入口,那么,今晚就是它在地球上完整存在的最后一夜。咱們下井去搜索,會有無比重大的紀念意義。算了,你膽小怕事不敢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這種激將法對我無效,但我在疑惑,到底什么力量讓蘇倫的情緒變得如此激動呢?是否像上次我的奇遇一樣,她也單獨聽到了鼓聲和召喚聲嗎?
“蘇倫,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
我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極目向西眺望。突然之間,我有了另外一個不合時宜的疑問:“為什么手術刀要從這里開始挖掘?選擇豎井位置的時候,如果適當地放在土裂汗與胡夫金字塔中間,豈不可以左右逢源,在同一個豎井里,向南去土裂汗金字塔,向北去胡夫金字塔?”
按照埃及當局披露的發掘資料,胡夫金字塔的掘進工作,勉強可以算是到達了三分之一的樣子。其實在已經公布的地下墓室剖面圖上,任何有盜墓常識的高手,都可以推測出,在地下墓室的垂直方向,至少還有三層之多的地下結構,足足能夠深入地下近千米。
地基不穩固,上層建筑肯定無法抵抗颶風狂沙的襲擊,這是任何一個沙漠建筑師都明白的道理。
按照建筑原理推算,要想在胡夫金字塔附近位置,重新仿造一座同樣的建筑,其根基采用水泥灌注樁形式的話,至少要深入地下八百米以上。因此可以得出大致的模糊結論—— “胡夫金字塔埋藏在地下的部分,不可能少于五百米。”
沒有人敢在沙漠黃沙的表面起造如此龐大的建筑,古埃及人的數學和建筑學已經高度發達,他們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風哥哥,我沒事!”蘇倫甩開我的手。
帳篷側面的暗影里,突然有煙頭的火光一閃,原來有個人一直蹲伏在那里偷聽我們的談話。
“誰?”我惱火地低喝一聲。
那個人踩滅了煙頭,佝僂著背走出來,仰著臉討好地笑著:“風先生,是我,龍。”
人還沒走近,我已經被他滿嘴的土酒氣味熏得頭昏腦脹。他仍舊穿著那身破舊的工作服,左面的大口袋里斜插著一只酒瓶子,一副標準的下流酒鬼模樣。
“風先生,明天我們就撤離工地了,我過來看看您,順便有樣東西給您看,或許您會感興趣吧?”他舉起臟乎乎的右拳晃了晃,示意有東西在掌心里。
“什么東西?”我厭惡地用手遮擋著鼻子。對這種不修邊幅的醉漢,我向來都是遇到了繞道走,根本不想與他們發生任何聯系。
他的拳頭又晃了晃,大聲地吸吸鼻子。
井口方向的特種兵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強力電筒唰的照了過來,但看清楚是我之后,又趕緊把光柱挪開。
“有話快說,有東西快拿出來,我沒時間聽你廢話。”我的注意力仍在關注著蘇倫的情緒會不會進一步激化。像龍這樣的人,眼里只有鈔票,拿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騙錢,是他們最常用的發財手段。
我用力在地上跺著腳,沙漠里的夜間氣溫非常低,我感覺自己穿著皮鞋的腳,幾乎有凍僵的危險,只想盡快拖蘇倫進帳篷,鉆進自己的睡袋里取暖。
不過,當龍不情愿地攤開手掌時,我的眼睛突然一亮,而蘇倫早就脫口而出:“天皇金牌?哪里來的?你從哪里找到的這東西?”
那是一面一寸見方的白色金屬牌子,向上的一面,鐫刻著一支怒放的櫻花,旁邊用流暢的日文刻著一個“櫻”字。日本作為地球上唯一一個“櫻花之國”,其國內的櫻花品種為全球之冠,而金屬牌子上刻著的這種,花瓣外翻、狀如七角星的品種名為“天賜之花”,是專屬于日本皇室培植、觀賞的,所以又被世人稱為“天皇之花”。
龍的手掌迅速攥起來,嘿嘿笑著,涎著臉不說話。
我跟他打過一次交道,知道要想讓他開口,只有美金最管用。
我付出第一張百元美鈔后,龍才開口:“昨天晚上,在隧道工程的最后階段,我清理現場碎渣時,一鎬頭下去,刨在金字塔外墻上,便突然在一條石縫里發現了它。”
那么深的地下竟然能發現日本皇室的東西,的確奇怪,但我沒向別處聯想。突然間,我聽到蘇倫的牙齒在“咯咯”打顫的動靜,她的手反過來,用力扣在我的腕子上。
“怎么了?你冷嗎?”我擔心地問,生怕她會被某種“臟東西”附體,或者生什么怪病。
蘇倫搖著頭,臉色煞白,虛弱地示意龍講下去。
龍順利地拿到了第二張百元美鈔,再把話接下去:“它是在某條鏈子上拴著的,鏈子在石縫深處。我著急,用力一拽,鏈子斷了,我只拿到這牌子。有點奇怪的是,鏈子一斷,就很快地落進石縫里去了。”
他所能提供的資料就這么多,并且在講述過程中,不停地搖晃著拳頭,仿佛那東西是他神奇經歷的佐證。
“把它……把它賣給我們吧?怎么……樣?”蘇倫靠在我身上,身子也在劇烈地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