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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墨弦聞言略微抬了抬眸,隨即笑了笑:“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某人不乖,私自跑去天岳山莊事?”
顧流惜臉色微暗,抿嘴道:“對不住,是我魯莽了,害你麻煩良多。”
“麻煩到沒有,只是有些費錢,所以你不準備向替你贖身的我,說說你遇到什么事了么?”
顧流惜有些羞窘,忍不住心下嘀咕,這贖身怎么聽起來怪怪的,不過她還是老實回道:“我那日早上原本是……是要過來看你的,結果看到了我二師兄。”
顧流惜詳細地將當日的事同聞墨弦說了一遍,因為有些猜不透,她面色雖沉靜,眉頭卻不自覺的擰著。
聞墨弦認真地聽著,眼神卻不曾挪開,墨色的眸子里帶著層微光。她一早就注意到,除了被自己逗弄,顧流惜表現得都分外沉靜內斂,那認真思索時的模樣,絲毫不像是十六歲的姑娘,透著一股穩重老成,很是迷人。聞墨弦看得又欣慰又有些心酸,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那個喜歡黏著自己的小孩子已然長大,也許還經歷了許多自己不曾了解的事。
顧流惜說完后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脫離出來,看到聞墨弦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頓時心底一顫,囁嚅道:“作甚么這般看我?”
聞墨弦眼神迅速收斂了下,慢吞吞道:“與人說話,直視別人是禮數,你說我為何看你?”
顧流惜一噎,暗道,即便如此,哪有人用這般眼神看人的<="l">。不過她算是摸清楚了這人的性子,也不同她爭辯,只是有些無奈道:“好,是我不對。那你可能想到他們為何要尋那人?”
聞墨弦沉吟了片刻,搖了搖頭,“我并不能妄下定斷,只是那人的身份定然不簡單,而且既然讓你師兄去請人,也許同你師兄想要做的事有關。”
“墨弦,那人發現我之前,我聽到他說過,我師兄好像是孟閑庭的兒子。”
聞墨弦眉頭一抖:“孟閑庭,江南第一鏢局上一任總鏢頭?”
“聽他的語氣,似乎沒錯。”
聞墨弦語氣清淡:“十五年前江南鏢局接了一趟鏢,托鏢之人很是尋常,所運貨物也不過一些尋常財務,不過那趟鏢卻是孟閑庭本人押送。可行至柳州三岔口卻是被人劫鏢,竟全軍覆沒,至此也無人確切知曉他運得到底是何物。如此說來,倒也能和你二師兄的遭遇對上。”
“我對江南鏢局了解并不多,可是作為總鏢頭,押得鏢被劫,而且還全軍覆沒,怎么江南鏢局沒追查下去?我師兄沒回去,他們竟也不曾尋過。而且普通的財物怎么會有人下如此血本,冒險從孟閑庭手上劫鏢?還有劫鏢后,那失主可曾出面討要賠償?”
顧流惜腦子轉得飛快,擰著眉頭,問題一個接一個蹦了出來。
聞墨弦被她這模樣惹得勾嘴輕笑:“惜兒,我既不是百曉生,也不是當事人,你這般多疑問,我可是一個也答不上來。”
顧流惜臉色微赧:“我只是想把我的想法說與你聽,而且我總覺得你好似什么都曉得,這才一股腦問了出來。”
聞墨弦沒立刻回她,反倒是悠閑地抿了幾口茶,隨后才悠悠道:“孟閑庭是入贅江南鏢局的,惜兒可曾曉得?”
顧流惜有些驚訝,搖了搖頭。她上一世也只是從一別人口中了解過這個人,只知道此人俠肝義膽,憑借著一手刀法闖蕩江湖,黑白兩道都能說得上話,也是個傳奇人物,這樣的人竟會同意入贅,讓顧流惜有吃驚。
“不過他雖是入贅,但是深得當時江南鏢局掌權人池嘯的賞識,更是讓他全權接手了江南鏢局。池嘯雖膝下只有一女,但卻收了一個義子,如今正是江南鏢局的掌門人。如此惜兒可懂了?”聞墨弦說完,瞥了她一眼,語氣卻有些涼薄。
顧流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想到孟離,頓時五味雜陳。她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為何偏偏要選擇走那條路。
聞墨弦看她臉色復雜,半晌不語,溫聲道:“每個人做出選擇都會有他的理由,尤其是當他心里有一個無法放下的包袱時,那些壓力會影響他的判斷,甚至模糊他原本的善惡意識。但是這并不代表他真得徹底步入歧途,這次你師兄大概猜到你跟蹤他,仍選擇救你,至少說明他還是存著些情義,并非完全失去理智。等我們弄清楚他目的所在,也許能勸他回頭,至少不再被那些人利用。”
顧流惜總覺得這人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蟲,無論她想什么她都能察覺到,隨后總是溫聲撫慰她心里的苦痛糾結。這種體貼和柔情讓她毫無招架之力,除了徹底淪陷,她想不起半點掙扎遠離。
她有些壓抑不住心里的悸動,定定看著聞墨弦,目光不加掩飾地探入她的眸子里:“墨弦,你知不知道你的溫柔會讓人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