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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波波,它是5幢303戶的寵物,”虎紋大黃狗看向那只被打扮得最可愛的小白狗,極其怨恨地說:“它的主人對它很好,它本可以與主人一起安享晚年。可是這老頭,趁它主人不注意,把它偷走再活生生錘死!你們知道它死的時候多痛苦嗎?它不想離開主人,它不想死!它對主人忠心耿耿,從未害過人類,它不應該有這樣的下場!”
“還有阿狗,”虎紋大黃狗看向一只掉毛長瘡的黑狗,“它五歲被主人遺棄,在街頭流浪了兩年,老頭給他投食,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好人,心生感激,誰知他投的食物滲了毒,阿狗就這樣被毒死,被老頭拖回來擺上餐桌給人吃掉!”
虎紋大黃狗咬牙說:“我們?nèi)潜贿@樣殺害,老頭老婦是兇手,他們毀了我們的一生,我們也要毀掉他們的一生!”
“所以你們在深夜制造恐怖,恐嚇他們?”張活柔問。
虎紋大黃狗發(fā)出冷笑聲:“沒錯,把他們嚇過癮了,折磨透了,我們就會動手,置他們死地!”
張活柔說:“殺了人,沾了血,你們以后投胎,休想有做人的機會。”
虎紋大黃狗:“我們才不屑做奸詐陰險虛偽無良的人類!”
從心說:“你傻啊,做人不一定好,但做了人,至少不會再有被吃掉的時候!”
虎紋大黃狗冷瞥她:“你以為是嗎?”
張活柔說:“你是狗王,擁有號召力,理應帶領同伴走最好的出路,而不是極端的死路。你這樣害了它們,也害了你自己。”
虎紋大黃狗:“我不管!我要替大家報仇!”
“你撒謊,你根本不是為了替大家報仇。”
一把新的聲音從哪傳來,張活柔他們聞聲望去,見一只斑紋黑貓從柜頂跳了下來,四爪著地,剛才的那句話是它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第20章 增加了一個情節(jié),就是張活柔叫它們投降的
第22章
虎紋大黃狗厲目瞪向那只突然冒出的黑貓,怒道:“黑貓你胡說什么?”
黑貓蹲坐下去,姿態(tài)淡定,“我說你指揮它們恐嚇老頭,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恩怨,而不是為了大家的死仇。”
虎紋大黃狗:“放屁!你平日不聽指揮,我行我素也就算了,面對敵人你置身事外漠不關心,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你現(xiàn)在搗亂的話,別怪我們對你不講情理!”
“我沒搗亂,”黑貓不慌不忙說,“狗王,你跟了老頭這么多年,親眼見他殘殺同伴時,你可有替它們出過頭?”
虎紋大黃狗一驚。
黑貓繼續(xù)說:“你口口聲聲說要報仇,煽動大家聽你指揮,其實只是因為你恨老頭,恨他親手把你也殺了煮了。”
虎紋大黃狗瞳仁驟縮,心底似有什么炸裂,令心臟粉碎,撕痛。
許多年前,它出生,老頭將它抱在懷里,自豪地向大家介紹:“這狗崽生自九胞胎,天生虎紋掛身,黃毛白臉,是狗中王者!”
老頭沒有子女,把它視作自己的血脈一樣,親自給它喂食,幫它洗澡,每天帶在身邊一起散步,鍛煉,陪它嬉戲。
它也相當喜歡老頭,老頭下班回家了,它會幫他叼去拖鞋,老頭一坐下來,它會主動把報紙送到他手上,老頭吃飯時看電視時,它會蜷縮在老頭腳邊,靜靜地陪著。
老頭會憐愛地揉它的頸脖,會偷偷將一整條雞腿留下來喂給它吃,會期許地跟它說:“你呀要聽話,健健康康的,陪我過完下半輩子。”
它應聲吠叫,表示樂意。在它心里,老頭不僅是它的主人,更是它的親人。
它作為狗王,每每去散步時遇見同伴,腦袋總會昂得特別高,其它狗只會恭順地向它低頭。
遇見流浪狗欺負小孩,它吠一聲,那流浪狗便慫慌地逃跑,不敢回頭。
就連貓類,對它也頗為敬重。
作為一條狗,它覺得這樣的生涯是最美好不過的了。
后來老頭退休了,退休工資不多,病痛卻格外多,都說是他多年在毛紡廠混棉車間工作,長期吸入粉塵,導致肺出毛病了,落下病根。
他不得不與老伴經(jīng)常出入醫(yī)院,來回奔波,荷包拮據(jù)。
苦于沒有新的經(jīng)濟收入,老伴天天念叨,怨天怨地,他怒了燥了,與老伴爭吵,最后吵得倆人眼眶濕潤,老淚橫秋。
狗王看著主人難過,自己也跟著難過,往后更加聽話。
過了一段日子,主人不知聽了誰的建議,決定在家搞私伙,辦私房菜,增加收入。
為了吸引食客,突圍而出,菜式與眾不同,全是狗肉貓肉。
這里沒有專門的狗場貓場,那哪來狗哪來貓啊?
老頭不敢張揚,偷偷摸摸去街頭找流浪貓狗下手。
他的煮法自成一家,味道誘人,生意越來越好,需求越來越大,眼見收入漸多,老頭的膽子也越來越肥,敢向別人甚至鄰居的寵物下手,先將它們誘騙回家,依照食客的需要,扔鐵籠里餓幾天或者喂幾天,再錘殺烹煮。
狗王親眼見老頭將一條流浪狗粗暴地扯進屋,那狗非常狼狽,拼了命不想進去,眼神寫滿恐懼,可是被老頭套了口罩,叫不了吠不得,無助到極點。
狗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被老頭剝皮劏腹,心下又驚又慌,還禁不住揪痛。
它是百狗之王,對同伴的苦難感同身受,所受的沖擊無法言喻。
老頭沖干凈手上的血,走到它身邊輕拍它的腦袋,唉聲嘆氣。
接待完食客之后,他將一條狗骨頭送到它的面前,逗它哄它吃。
這條同伴的尸骨仿佛從狗王自己身上抽斬下來,它無法下嘴,只覺得痛。
但面前的老頭是它多年的主人親人,它亦無法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