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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心的身后及時傳來短促的應答聲,剛毅有力,沉響鏗鏘,將從心嚇了驚。
她瑟瑟回頭,什么都不見有,再回過頭,卻見三太子身旁多出一位黑衣打扮的男人。
男人頭扎發髻,衣著利索干練,皮膚微黑,五官立體硬朗,活脫脫武俠劇里走出來的打手硬漢。
他面容嚴肅,腰肢筆直,微微垂臉安靜地站在三太子身后,恭順服從,隨時候命。
閻冽閑閑地往那堆貓狗遞了眼。
九軍了然,轉身望向那堆貓狗,目露寒光,雙手握拳。
那堆貓狗感應到莫大的危機,紛紛驚慌地往后退縮。
九軍抬手向它們一灑,一張黑色的網從他掌心飛出,偌大的網口撲向它們,一下子逮住四五十只。
被逮住的貓狗,“喵喵喵”“汪汪汪”地尖叫狂吠,徨恐掙扎,瞬時亂成一鍋粥。
它們揮舞爪子,企圖將黑網撕破,又拿利牙去咬,可惜統統徒勞無功。
黑網堅如鐵石,韌如橡皮,小貓小狗的抵抗,不過是螳臂擋車,弱小又無奈。
場面混亂,汪吠聲,喵叫聲,糾成一團,聽得人心煩意亂,隱隱不忍。
九軍不為所動,抬手一收,黑網網口隨即收窄勒緊,被捕獲的四五十只貓狗登時沒有了任何出路。
九軍拽住網線,往回抽拉,黑網在天花一甩,眨眼甩沒影了,連帶那幾十只貓狗,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向剩下的貓狗再一灑手,又一張新的黑網撲過去,貓狗瘋狂掙扎逃命,然而黑網所及之處,無路可逃。
從心看得心里發毛,縮到張活柔背后,小聲嘀咕:“這是直接給魂飛魄散嗎?方法挺……簡單粗暴的哈……”
張活柔沒回答,她整個人有點不得神,現場的貓叫聲刺耳尖銳,像三更半夜被扔到路邊無人憐愛的嬰兒在凄涼啼哭,聽得她滿懷忐忑,徨徨不安。
九軍用同樣的方法處理掉三批貓狗,到第四批時,他正要抬手灑網,一只巨大的鬼影從貓狗堆中飛撲出來,瞄準他的手臂咬過去。
九軍沒躲沒藏,不驚不慌,任由手臂被咬中。
他好像不痛,又好像他的手臂是誘餌,正好誘敵現身,大派用場。
咬住他的,是一條比其余貓狗都要巨型的大黃狗,它全身黃毛,色澤均勻,且有一道道老虎斑紋橫跨身軀,面部與耳朵的毛發卻是純白色,目光兇狠,呲露的犬齒利如尖刃,滲著唾液,狠狠咬住九軍的右小手臂,阻止他灑網捕捉。
九軍一動不動,右手成拳,用力揣握,手肘微抬,一股力量驀然爆發,將虎紋大黃狗震出十米開外,重重摔落地上。
與它相比,其它貓狗的體型小得像小弟小妹,它們一窩蜂涌上去,圍著虎紋大黃狗叫吠,繞著它急轉圈。
虎紋大黃狗吃力地爬起來,前左肢摔斷了,站不穩,又跌下去,它咬牙切齒發出痛恨的怨聲,怒瞪九軍,撐著身軀硬是重新站了起來。
它再次朝九軍進攻,幾十條貓狗追隨著它,一同叫吠著撲過去。
九軍面不改容,雙手抬起,左手灑出一張黑網,右手扔出一條韁繩,前者逮住撲過來的貓狗,將它們一網打盡,后者朝虎紋大黃狗飛繞,“倏”地纏住它的四肢與頸喉,摔至地上制服。
動作干脆,手段直接,輕易而舉。
虎紋大黃狗不甘,在地上碾滾掙扎,翻騰不止。九軍扯一下右手,纏住它頸喉的韁繩往死里勒緊,它近乎窒息,動彈的幅度越來越小。
“慢著。”閻冽此時開聲。
九軍聽命,松開韁繩,虎紋大黃狗死里逃生,警惕驚慌地連爬帶滾,一邊咳嗽喘氣,一邊后退了十幾步。
九軍往旁靠站,一聲不哼,手里拽著黑網,里頭被套住的幾十只貓狗“喵喵”“汪汪”地叫,向虎紋大黃狗求救。
閻冽往前走了兩步,打量虎紋大黃狗,淡聲道:“這條是狗王。”
張活柔和從心吃了驚,瞪眼往虎紋大黃狗看。
虎紋大黃狗仍在喘氣,朝他大聲叫吠,不過頸喉受損,出來的吠聲沙啞走音,氣勢不敵。
閻冽說:“聽不懂,說人話。其它的安靜點。”
說罷,因驚慌害怕或是無助而尖叫吠叫的貓狗,一下子沒聲了,屋內清靜了不少,而虎紋大黃狗再開聲時,當真說出人話:“我是狗王!你們是誰!”
閻冽沒答,只道:“你貴為狗王,百狗之尊,何以指揮同伴在這小宅小戶作威作福,無法無天?”
虎紋大黃狗喘著說:“我們,沒有無法無天,我們只是,要報仇!”
閻冽:“報仇?她何時得罪了你,而我不知道?”
他指張活柔。
沒有了貓的尖叫聲,張活柔的心稍為穩了下來,思維也伶俐多了,好笑道:“我家從未養過貓狗,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惹了什么仇能給你報。”
從心:“我也沒養過!”
虎紋大黃狗:“我不管!反正,誰進來這個屋的,都是要殘殺我們,吃掉我們!是敵人!”
張活柔皺眉:“你說什么?”
虎紋大黃狗的氣順了許多,說話不再喘:“我們這里所有的同伴,包括貓類,全是因為你們所謂的‘口福’而被誘殺煮食,我們死不瞑目!我們要報仇!要把那老頭老婦剝皮拆骨!”
從心想到什么,驚訝地跟張活柔小聲說:“剛子說這里是做私房菜的,難道是專吃狗肉貓肉的私房菜?”
張活柔看了下貓狗的數量,泱泱的幾百只,這規模真有可能。
虎紋大黃狗說:“我們本來都有自己的生活,有主人的有家,沒主人的在外流浪也有自己的窩,偏偏這老頭老婦,用盡各種方法誘殺我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