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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與錦鵑你來我往,于那小小的院落里斗的火熱。兩方各有打算,但均是想將對方斗敗了,再去解決旁的事。王氏也只想著先對付了錦鵑,沒得她于前面在何媗身上耗神,錦鵑與后面勾搭著何安謙,盤算自己,那她不成了為他人做嫁衣裳的傻子?
只是王氏既這樣想,錦鵑一個做姨娘的,現今又沒個一兒半女,就更沒得心思去為王氏兒女爭個什么了,卻用計于何媗斗。只一心使盡所有計量,攏住何安謙的心。
且錦鵑也沒得芳姨娘那般膽怯木訥,只幾日下來,錦鵑就覺出何安謙骨子里的暴虐來。隨后,就于外面覓來些新奇招式討好了何安謙。何安謙自她那處嘗了旁人那里沒有的新鮮滋味,就戀了她一陣。而錦鵑雖常被何安謙弄了她自己一身的傷,也隱隱怕了晚上何安謙到她房里。但卻因為這么多年難得于王氏面前揚眉吐氣,錦鵑也只得將面上的得意強撐了下去。
正在王氏與錦鵑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想斗出個頭籌的時候。
何媗已將自己的勢力于府中鋪中鋪陳開,據何慶探得的消息,那鋪上的事原比何媗想的還要復雜的多。前些年何媗的母親顧氏在還好一些,這兩年,老夫人于鋪上管治的松怠了些,那鋪上的大掌柜們就各自占據了顧氏留下的財產,做起了欺上瞞下的勾當。
何媗聽后,也不急著該如何對付了那些大掌柜們。只讓人尋了個會打算盤會算賬從過商的女先生化做尋常婆子模樣招進府來。因何媗無論前世今生都不知道如何從商,也沒摸過算盤珠子,且她又沒有多少這方面的天分。甚至比起常人還略顯得笨了些,就學的苦了一點。
但這于何媗卻是不得不學的,因白天還有旁的事,何媗只得于晚上學。除卻打算盤看帳,何媗還要學如何做生意,這著實讓那女先生為難起來,哪里有這樣空口說白話的教導人做生意的。旁的掌柜要帶徒弟,都是要領到柜上先看后學的,且就是做小徒弟,也要做個三四年才能看出些門道。
可何媗哪里有那機會照著老規矩來。
于是那女先生逼得沒有辦法,就將她以往做的綢緞生意,由別處聽來的誰如何做瓷器、錢莊、當鋪等生意的,都講給何媗聽。
那緞子如何挑選,線該怎么染,土胚該如何拉成瓷器,錢莊如何周轉,什么是死當,什么是活當,那當鋪的掌柜的如何看物件兒。
這本不是什么正經兒課,那女先生講起來也是東拉西扯瑣碎的很,聽得很是無趣。何媗聽得一知半解,只將女先生說的話都記了下來,也不管有沒有用,都背了下來。眾丫頭中蕓兒平時雖呆呆的,卻于這事兒上比何媗明白的快,算盤剛一摸,也比拼命苦練的何媗打的順溜。只聽女先生講了個做生意的故事的開頭,就明白下邊那商人該如何做。
何媗也巴望著丫頭中能多幾個會做事的,只四下無人時,難免因了這出奇的笨拙,對她那個一代名商巨賈的外祖父心懷愧疚。
于夜里何媗就要學這么多,白天里更不要說了。
新近何媗緊要的一件事,就是將何培旭的院子收拾妥當。
何培旭的傷已好了,再于何媗的院子已是不妥。何媗也不放心何培旭原來院子里的人,就將他原來的人陸續都清理了。只讓何培旭帶了那三個小子,另從一眾婆子中,選了三四個靠的住且頭腦靈便的婆子。另將崔嬤嬤于何老夫人處請來,幫著何培旭管院子。
竟是一個丫頭都沒留在何培旭身邊。
何媗是想,那丫頭雖然心細手巧,但于這些少爺公子面前,就是再老實的丫頭,日子久了也會生出別的心思。若都是一樣好的,那少不得會為求個出頭,鬧出些爭風吃醋的事,到時有人利用了這些丫頭爭風的心思,借了她們的手暗害何培旭,那該如何?若有幾個好的很是出挑的,由著這些拔尖兒的丫頭與何培旭先處出了情誼,那讓何培旭日后娶的妻子如何過活。
何媗雖疼何培旭,卻不是疼在這處。且不說怕他懵懵懂懂的過早通了□,于這事上傷了身體。只因何媗身為一個女子,就一直厭煩有些人家養姨娘、弄通房的事。于她心里,那些侍妾姨娘通房不過是有些閑錢的人家用來作弄女子的名頭。許多貧苦人家一生只一位妻子,倒也過得閑適和美。如此,何媗又怎能將她的弟弟養成了那類她厭棄的人。
而且女人多了,是非就多。多少人家,就敗在這后院的妻妾之爭上。何媗沒得還沒站穩腳,就給自己弟弟設了一大堆麻煩的。
于這事兒上,何老夫人頗有些意見,生怕著婆子手腳粗糙,伺候不好何培旭。就要于自己屋里撥出幾個丫頭來給何培旭。但何培旭只愿意聽了何媗的話,他自己磨了何老夫人兩天,何老夫人也只得準了。
只是何培旭人雖離了何媗的院子,回去單住。何媗卻沒一刻離了何培旭,時時讓人注意了何培旭的院子如何。
待何培旭這一邊都收拾妥當了,何媗才略打聽了一下王氏與錦鵑是如何相斗的。
只聽后,何媗卻很是心驚。心想,王氏這些個招數若都用在自己身上,自己定活不了這么久。何媗原先也當王氏是個不聰明的,如今看起來卻沒以往那么沒成算。想來,這榮華富貴再好,卻還是比不過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能激起一些女人的厲害勁
☆、41翠綹之恨(修改)
天氣是漸漸的暖了起來,雪一融了,冰也跟著化了。那掩在雪下面的靜安等人的尸骨也露了出來,直把發現了尸骨的樵夫嚇的回去病了兩天。
待告了官府知道,那些官差一看那兩具女尸是尼姑的打扮,估計著是哪兒家的尼姑耐不住清苦,從庵中逃出來后,碰上了土匪歹徒,就被害死在這里。也就因從中撈不到什么油水,只略微敷衍的查了查,不再去管這事。
雖太后病薨,但劉國公府上還是趕在這個節口上,派了兩個婆子過來看了何媛。何媛因過來看自己的只是那劉家的下人,就于那兩個婆子走了之后,小鬧了一場。待聽得那邊定了下來,只等過了一段時日,待太后大喪之后,就來下聘。
王氏自是十分欣喜,何媛卻因覺得受了輕賤,不快了幾日。
何媗上一世是知道劉國公府與何二老爺有些關聯的,卻沒想到竟有這樣深的牽扯。前不久何媗還以為朝堂之事與自己關聯不深,如今何媗才知道終究自己是短視了,不得不想再辦法如何壞了劉國公府于何二老爺之間的關系。只是劉家的嫡子庶子眾多,何媗一時也不知何媛究竟許的是哪一個,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待燕自南邊歸來。
何府中眾人也一除了皮裘棉襖,換上了較輕薄的衣裳。
春燕從何老夫人那處回來,就看杏兒著了一身杏黃色的衣裳,望著屋檐下發愣。她身邊的白芷也跟著杏兒一道發呆。白芷沒來之前,杏兒是何媗院子里年紀最小的丫頭。如今來了白芷,杏兒也不欺生,只看了白芷一副木呆呆的樣子十分有趣,時常帶著她一道做事。白芷長了一副任誰都能拐走的模樣,杏兒愿意領著她,她也就跟著杏兒樂呵呵的做點兒雜事兒。
最近進來這個白芷雖是因為年紀小,性子又呆是個不爭不搶的,只那個白術雖有些像春燕的性情,但卻沒春燕那般隱忍沉穩知進退。她原本來了何媗身邊,本也是立志做了何媗的心腹。但于院子里呆了幾日,心智比不過春燕,也比不得蕓兒得何媗信賴。又看何媗院子的丫頭雖多,但真正做事的只春燕與蕓兒兩個。而何媗又不是個喜歡身邊的丫頭爭寵的,對身邊的丫頭又沒個太被薄待的,再漸漸的消了些爭搶的心思,只心里難免會有些不得志的想法。
何媗覺出了白術的心思,怕她這樣好勝的性子,一時因出不得頭被壓住,日子久了難免生出旁的心思。千防萬防人心難防,這些丫頭都是常人,就是連蕓兒那般老實的,也有自己的心思。何媗若要自己的院子里生不出是非,且這些丫頭心擰到一起。除了威嚇利誘,也要猜著這些丫頭們的心思,讓這些人于心里承她給的情,為她做事。
現如今何媗的院子的丫頭這般,能如蕓兒春燕能進一步貼在何媗身邊的,都是些能做事的。如小九,雖做不得什么正經事,卻也不與這些事上相爭的。杏兒雖潑辣,但因著年紀小,旁人有都顧著她,她也每個什么想頭,只盡力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
獨出了這一個,倒亂了何媗這里的局面。
而白術的家里人,何媗又要用著,萬不能因為她一個失了一群人。所以,何媗就尋了個機會,將白術送到何老夫人那里。何老夫人那邊自沒了香蓮,也沒什么得用的丫頭。白術自然樂得去,一邊能在能在何老夫人那里的丫頭拔尖兒,一邊又能暗地里為何媗做些事,兩處得利。自此,白術才過了舒心了些,心中覺得何媗著實是個為人著想的。倒于這時真正才沒了哀怨不平的心思,只盡心為何媗做事。何老夫人又是個手松的,每每白術將東西拿了回家,她家里的一些人,除了感念何老夫人的寬和,少不得要更多的說一些沒跟錯了何媗的話。
此事也不過是一件小事,只說,春燕看著杏兒與白芷正在發呆,就悄悄的拿了帕子于杏兒眼前晃了一下,問道:“你們看什么呢,這副呆樣子?”
杏兒被春燕嚇了一跳,撇了春燕一眼,伸手指了那檐下一對嬉鬧的燕子,壞笑道:“我看那不做正事,亂玩鬧的春燕發呆呢。”
春燕聽杏兒拿了自己的名字取笑,忙捏了杏兒的臉,笑著罵道:“好個杏兒,如今把你那個伶牙俐齒的勁兒用在我身上了,看我怎么對付了你。”
本就是笑鬧,春燕捏的也不重,杏兒卻做出疼的厲害的模樣,苦著一張小臉求饒:“好姐姐,我錯了。你開開恩典,饒了我這一遭吧。”
春燕哪里肯就這樣的放過了杏兒,又去抓了她的癢處。
隨后杏兒看白芷坐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杏兒與春燕玩鬧。杏兒馬上求救:“你這個小呆子,還不來救我。”
白芷才走過去,先是慌的不知道該如何做。最后只拉著春燕的袖子,可憐巴巴的說:“春燕姐姐,別欺負杏兒姐姐了。”
春燕回頭看到白芷這模樣,直忍不住笑,指了杏兒笑了罵道:“好個杏兒,竟拉攏了這么一個厲害的幫手。只一句話,就軟了我的心,下不得手了。”
杏兒趁了春燕放手,就連忙又去抓了春燕的癢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