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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趙媽媽又將何媗不在,杏兒如何被胡姨奶奶找名頭罰了,何培旭又是如何向老夫人求了話護住了杏兒,一一說給了何媗。
何媗聽后,點了點頭,心想,自己只離了幾日,這群牛鬼蛇神就都起來了。
與此之外,何媗也是有些欣喜于何培旭竟長大了些,也能于自己不在時,護了這些人。只想到了何培旭,何媗又突然想起了那與他同歲的褚時序略微頭疼了些。
何媗這幾日也沒睡過多少覺,聽過這了這些事,略一勞心,就更困乏了些。因有蕓兒與趙媽媽在,何媗就暫時松懈下來,于馬車上昏昏睡睡了一路。
何媗是要養出些力氣,才回到府里演上一出好戲。
馬車至何府門前停了,蕓兒與趙媽媽本打算讓何媗換了平常穿的衣服再進府。何媗卻沒有換的意思,只穿了齋戒的灰布衣服,看著何家那朱紅的大門略微發愣。恍恍惚惚的只覺得與水月庵待的那幾天,仿佛是自己又回了上一世轉了一圈兒,如今又重生回來了一樣。
雖只那幾日,卻又隔世之感。何媗如今看著這處的繁華,確實覺得陌生的很。
只這片陌生的繁華地,有何媗應護著的人,何媗就不得不前去。
何媗深吸一口涼氣,用力擠出幾滴眼淚。何媗再揉搓了一下眼睛,雙眼立即紅腫。
而后,何媗就帶著這雙紅腫的眼睛,欲哭不哭,一臉可憐模樣的進了何府。
一入何府就直奔何老夫人院里去。
☆、38更勝往昔
自何媗入了水月庵,王氏因想著以后或許都不會再看見她,著實開懷了半日。但卻因為徐媽媽的兒子被抓了,王氏剛好了一些的心情,就被徐媽媽攪得也跟著煩悶了。
徐媽媽的兒子所犯的過錯,于王氏眼中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不過是為了霸占個漂亮的小娘子,把人家的相公打折了腿,將那小娘子強搶回家。
只待王氏壯著膽子與何安謙說了一回,而何安謙因為除夕那晚王氏的失言,心里對她厭煩的很,又怎會為她奔波這些事。而且因為徐媽媽的那個蠢兒子,何安謙還被御史參了一本,就更不愿理這事,也勒令王氏不許插手。
可王氏怎能棄徐媽媽于不顧,在何安謙那里說不上話。王氏就只得托人去尋自己父親生前的同僚。奈何王氏的父親與她俱是一個脾性,也沒有個相交好些的官員。而王氏只有一個能做事的哥哥,卻現在外任。
但徐媽媽既求到王氏那里,王氏自不愿讓徐媽媽覺出自己的無能來。就于公中挪出些錢財,尋了且能扯牛皮的人,找他辦這事。只是這兩日,錢搭進去不少,事卻沒聽到一點兒風聲。
就方才,在聽到何媗回府的消息前。
王氏與徐媽媽兩個人還剛剛咒罵了那報官的多事,又罵那拿人的不通人情,侯府的人怎能不知會一聲就拿了呢。
待聽了有丫頭來報,說是二姑娘回來了。
王氏登時愣住了,連聲說道:“這怎么可能?怎么會?”
甚至于差點兒脫口而出說了他們密謀的事。
等王氏帶了丫頭趕到何老夫人院子,正碰上吳氏也滿臉驚慌的趕了過來。兩人相遇,王氏心生疑惑,吳氏心生怯意。但于對方面前,又立即裝做沒事兒人一樣,進了何老夫人的院子。
一進屋,就見何老夫人緊握著何媗的手一同坐在榻上,何媗一身灰布袍子,與何老夫人都紅了眼圈兒。一旁還坐著何培旭,也是紅著眼睛,卻忍著未落下淚。
待看到王氏與吳氏,何老夫人就哭道:“你們來的正好,我告訴你們一聲,往后也甭提起什么祈福避劫的事。你們看看媗丫頭,瘦成什么樣子,臉蠟黃的。聽那水月庵的主持師太說,我的媗兒為了能讓我避劫,便是連齋飯都不吃的,說是要求什么心凈身凈,為求心誠感動菩薩。我個老太婆能活幾年,看把我的媗兒給勞累的。”
“祖母怎能這樣說,孫女兒既齋戒祈福完畢。那祖母合該長命百歲的,且只要祖母無病無災,孫女兒怎樣都是無妨的。”
何媗偎在何老夫人身邊,亦哭道。
王氏見何媗這般會演,心中暗暗生氣,于面上卻笑著說:“可不是呢,若是能為母親消災祛病,媗丫頭該是樂得去呢。著實應該多去幾次。”
吳氏因急著讓何姝與傅博定了下來,也連忙附和道:“正是,正是,三姑娘這般孝順,卻也該常去庵中。”
若往昔,吳氏是說不出這般失分寸的話的,只會看著王氏與何媗爭斗,她于一旁悶不做聲,做出不惹是生非的老實人摸樣。只這次,吳氏才當何媗除了,何姝的事兒馬上就成了,正于這里盤算著該給何姝準備了多少嫁妝呢。何媗卻于此時回來了,吳氏豈能不急。
何媗聽后,正欲含著淚與何老夫人說話。
何老夫人卻搶先說道:“你們說得倒是輕巧,那庵中清苦,也只媗兒這般把我放在心上的孩子,能熬的住。換做別人,卻未必能。都是我的孫女兒,你們也都孝順,明天就讓何媛與何姝去那庵里,也待上三日。”
何老夫人這三日離了何媗,心里是百般的不舒坦,怎能再放她走?且何媗又是一臉的疲憊,何老夫人早心疼的不行,后悔的不行,聽得吳氏與王氏幾句不疼不癢的話,著實有些動了怒。
王氏與吳氏聽得何老夫人要自己的女兒也去那庵里,均不吭聲。二人都怕何老夫人再更惱怒了,真遣了何媛和何姝去那清苦的地方。
何老夫人看王氏與吳氏這般樣子,卻是更加生氣,說道:“說到底,你們還是不疼媗兒。一提到自己的親骨肉,就舍不得了。我告訴你們,放下心。我受不起你們的孝順,左右我就只媗兒一個嫡親的孫女兒,旭兒一個嫡親的孫子,其他的旁的人均是與我無關的。往后,你們不疼他們,自有我疼他們。我們三個于這何府里相依為命了……”
何媗聽至此,心中有些震動,看了何老夫人,眼中也是含了幾分真的淚意。
吳氏聽后,因她只是庶子媳婦兒,何姝自然不是何老夫人的嫡親孫女兒。
只是何媛與何培雋若只為這點子事兒就不認作嫡親,著實有些小題大做?便是氣話,也沒得這么說的。吳氏想著,就看向了王氏。之間王氏臉色鐵青,緊咬了牙,喘了粗氣兒,似是馬上就要炸開的炮仗一樣。
何老夫人因帶著氣,不愿意看她們兩個。且何老夫人人老了,也越發的小孩子氣兒了,直將她們攆了出去才罷休。
待吳氏與王氏出去,何老夫人才嘆了口氣,與何媗說:“你這兩個嬸子沒一個省事的,但她們不過是無心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所幸,你二叔是個好的,不會讓你們受委屈。說到底,還是你們兩個沒父沒母……”
說著,何老夫人就又掉了眼淚。
何媗卻被何老夫人的話說的心又冷了起來,面上卻仍忍著恨意說道:“我也知道兩位嬸子的心,雖于面上待我們好,但終究哪里比得過親骨肉呢,這也是人之常情。二叔雖愛護我與旭兒,卻要忙于公事,也未總顧得我們。所以還巴望著祖母多疼我們,不然就沒人疼我們了。我于水月庵祈福時,雖說是為了祖母,卻也是為了自己,也是盼望著祖母能一直陪著我與旭兒,一直疼了我們。”
說著,何媗窩進何老夫人話里,小聲哭泣起來。
何培旭也跟著靠在了何老夫人身邊。
這話說的何老夫人心中直發酸,拍了拍何媗,哭道:“旁人都有父母疼,我就只疼你們,讓你們絕對不比那些有父有母的差。”
當日中午,何老夫人也無心思吃東西,只命人將何媗于水月庵帶來的齋飯熱了來吃。
何媗與何培旭自然一同在何老夫人那里用飯。
這些王公侯爵家哪個不是飯菜涼了,就直接倒掉重做,什么時候吃過熱過的飯菜。也只是水月庵的齋飯有些名氣,又是何媗帶了回來的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