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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
孟薇雙手想要扯開葉子川的手卻如蚍蜉撼樹一般,怎么都撼不動葉子川的手,只能敗下陣來。
然而孟薇不知道的是,本來葉子川只是在逗她,但當她自認為‘我生氣了’的語氣,聽在葉子川耳中,卻更像是嬌嗔,讓他心底那一絲絲的燥熱猛地直沖腦袋。
“小侯......唔......”
外邊方遠耳朵一動,猛地甩了馬鞭,讓馬兒跑得更快。
真兒不明所以,本來還能隱隱聽到車廂內(nèi)的動靜,但現(xiàn)在耳邊卻是能聽得到呼嘯的風聲,那冷風讓她不由攏了攏衣裳,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方遠:遠侍衛(wèi)果然和小薇說得一樣,不會憐香惜玉 ,冷死她了!
☆、340.腦袋有點重
“小薇,你進宮還帶了胭脂嗎?怎么你的嘴巴那么紅?”
孟薇才進近水閣,接過一旁小丫鬟遞來的姜湯,還沒喝就聽到真兒疑惑的聲音。
孟薇頓了頓手,面不改色道:“不是,是外邊太冷了,一路走來被凍紅的。”
嗯,就是這樣沒錯!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可得小心一點,我聽林嬸說過有人凍手凍腳,還有人凍嘴巴,林嬸說如果是凍嘴巴可以試著在嘴巴上涂一層豬油潤潤,就不會難受了,要不然我?guī)湍闳N房拿一點?”
“不用了,我這是短暫性的凍傷,只要不吹風等到明天就好了。”
垂下腦袋喝了口姜湯,熱熱的姜湯碰到微微紅腫的唇畔,讓孟薇不僅輕吸了口氣,心里有些怨怪葉子川,下次再也不和他獨處了,總是拐著彎占她便宜!
本以為進了一趟宮,她就能夠好好的窩在近水閣過冬,即便第二天出了太陽,孟薇也只是讓人打開窗戶,在躺椅上曬曬太陽,可不想把自己穿的跟熊一樣出去。
可正在她穿著中衣愜意的吃著水果的時候,葉子川來了,說要帶她去見幾個人。
孟薇問了,葉子川卻并不回答,只說是她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她的人際關(guān)系可大多都是在這侯府,即便是侯府外認識的,也不過一只手數(shù)的過來,就如同杜大夫和林太醫(yī),每個月總會見那么一兩回,沒必要特意相見。
好奇心使然,孟薇跟著葉子川出了府,一路出了朱雀大街,只望北邊最窮困的玄武大街而去。
跟著葉子川走過一棟棟低矮的房舍,腳下最初平坦的路面已經(jīng)有些泥濘起來,這是京城最為窮困的地方,比路邊乞討的要好些,但卻已經(jīng)接近郊區(qū),這里臟亂不堪,更甚還有一些用簡陋的木材搭建的房屋若有若無的傳來不可言說的聲音。
兩世的年齡加起來,即便她沒有體驗過,但也知道這是什么聲音,想來是一些連門面都沒有的勾欄生意。
葉子川皺了皺眉,索性直接帶著孟薇又朝原路折返:“算了,我們到另一個地方見他們也是一樣的。”
“他們?”
“待會你就知道了。”
葉子川先是帶著孟薇去了趟繡閣,買了不少好緞子,又買了翡翠瑪瑙,不顧孟薇的拒絕,更甚還買了不少的脂粉和糕點。
這些就算了,反正葉子川財大氣粗,孟薇已經(jīng)習慣了,但奇怪的是葉子川買的那些首飾直接別在她腦袋上,還有脖子上的珍珠項鏈、琉璃玉墜,手腕上一個特粗的金鐲子不說,再上一些還有玉鐲,金鏈等等,讓她有些害怕。
“小侯爺......你是不是撿到金子了?”
要不然這滿滿的暴發(fā)戶氣質(zhì),真的有些一言難盡啊。
而且最要緊的是,她的腦袋有點重!
孟薇一伸手撫腦袋,葉子川便將她的手捏在掌心:“別亂動,到時候發(fā)髻亂了就不好了,這樣很好看。”
“真的嗎?”
葉子川默默點了點頭,在孟薇要轉(zhuǎn)頭問真兒的時候,直接牽著孟薇離開:“現(xiàn)在那兩人應(yīng)該能見到了,晚了就趕不上好戲了。”
因為葉子川走得有點快,背對著她導致最后幾個字孟薇沒有聽清楚,但見葉子川急切的樣子,孟薇不由在心里猜測,剛才去的地方無疑是很貧窮的,葉子川的性子應(yīng)該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人,就算是接觸到了,按照他的性子抬抬手送對方一個宅子也不在話下。
難不成是得罪過護國侯府的人?
心里胡亂想著,等到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葉子川帶著她到了一個小飯館。
自然,和香云樓的規(guī)模是沒法比的,如果說香云樓堪比六星級飯店,那么這個地方就算得上連一星都沒有的普通飯館,甚至沒有后世那么嚴苛的衛(wèi)生要求。
桌子油就不說了,木質(zhì)的桌子因為用的年限才而有些老舊,桌面有不少的縫隙,縫隙里都是黑乎乎的污漬,就是還有小二的衣裳也有些臟污,搭在肩上的布巾一塊黃一塊黑,一看就是不怎么洗。
說實話,孟薇看到就沒什么胃口,按照這么幾年她對葉子川的了解看來,即便葉子川算不上是有潔癖,但越是身份尊貴的人,就越在乎衛(wèi)生問題,比如大戶人家都有公筷、公勺,但在普通人家大多就沒有這回事了。
看了葉子川一眼,孟薇也沒矯情,正準備勉為其難坐下,卻被葉子川一把拉住:“小遠子,墊上。”
方遠點點頭,從懷中抱著的一堆布料中選了個價錢最便宜的一匹,將二人要做的凳子上墊上綢緞,又毫不心疼的繼續(xù)扯著緞子撲在桌面上。
方遠扯的布匹有點長,孟薇接著布匹的遮擋,在桌下輕輕扯了扯葉子川的袖口:“小侯爺,你這是要做什么?”
沒見不遠處柜臺后抬頭看著他們的掌柜的連手中的賬冊都松開,任由那賬冊翻到了第一頁。
還有這店里的兩個跑堂的小二和負責擦桌子的女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
甚至就連那些零星的食客看著那被用來墊桌子和凳子的綢緞滿是心痛?
這葉子川好好的是抽風了還是被人穿了?
到一個平價小店來裝闊氣擺排場?
孟薇表示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