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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啊,你且跟著左將軍去看看你姨娘吧,左將軍應(yīng)該是第一次進這內(nèi)院,去賢太妃那處的路你熟,你就給左將軍帶個路過去吧,姑母這兒有喬商麟這個小子陪著,也不會無趣,等你回來,咱們再說說體己話。”喬纓到底是眼光毒辣,這林殷殷的確不得這一宮的人喜歡,若不是偏要來這宮里,也不至于把這宮里的人給折騰散了倒是,喬纓說完話,林皎月自然是高興得很,行禮了,便跟著慕云往外處走,畢竟對于林皎月而言,當真是能和林殷殷少坐到一起一刻便少一刻,畢竟林皎月林殷殷的人品實在不敢恭維。
林殷殷見著林皎月往外出走,自然是想跟著走的,林殷殷便看著慕容西慈,慕容西慈見林殷殷如此,倒也不想多管,今日他慕容西慈是來喬纓宮里陪坐的,自然是要讓喬纓快樂為先,她林殷殷自己蹭到這宮中來,還有那么多要求,慕容西慈自然是不理會的。
“林娘娘,這今日皇上要擺家宴,林娘娘若是不嫌棄就坐下來與我們一道吃吧,正好幾日要請些人來,你若是想和月兒那孩子敘一敘姐妹情分,也不急在這一時,那孩子估摸著用完午膳也就該回來了。”喬纓自然是在心里翻了白眼的,這林殷殷若是跟著林皎月出去,還指不定出些什么差錯,如今林皎月身份不同于往日,若是出點什么事情,先別說喬商麟會不會放過林殷殷,這慕容西慈也不會放過她林殷殷的,可到底喬纓是喜歡林皎月的,故而林皎月這會兒子既然不想見著林殷殷,那她喬纓就幫她林皎月把林殷殷留在她這兒,喬纓心里不禁想道,“你不是喜歡來我這兒嗎?那就別走了,好好坐著。”
林殷殷聽喬纓這么說話,自然是不樂意的,可這喬纓說話就是滴水不漏,她林殷殷想找個錯處都難以找到,這么看來,也當真是讓林殷殷有些躑躅不前了,可林殷殷轉(zhuǎn)念一想,既然林皎月今日也跑不了,那其實坐在喬纓這兒看看喬城北也不錯,她倒是想看看,喬城北若是一整天和她坐到一起,是個什么想法,到底喬城北對她是個什么態(tài)度。
喬商麟見林皎月跟著慕云出了喬纓的門,自然是放下了一口氣,這宮里有林殷殷的地方才是最為危險的,如今林皎月去了賢太妃那處,倒也是好的,故而喬商麟放下了對林皎月的心,轉(zhuǎn)而和喬纓拉起了家常,只不過是如今慕容西慈做到一邊,有些放不開而已。
“姑母,你還記得小時候侄兒問的那個毒蛇的問題嗎?”喬商麟見林殷殷還不提要走,這都快用午膳了也不見有開口的想法,也不說話,就坐到一旁,一盞一盞的添茶,喬商麟見狀還在想是不是林殷殷宮里沒有茶葉,虧了這么口茶水喝,才賴在這宮里不走的。
喬纓自然是知道喬商麟這小子的鬼主意的,說些指桑罵槐的話來惡心人,這喬商麟自小就會,尤其是毒蛇這個問題,喬商麟小時候一問,喬纓一說,當時讓喬商麟不快的人便是一副灰溜溜的模樣,夾著尾巴跑了,也不敢再回來找麻煩,想到此處喬纓笑出了聲,慕容西慈見喬纓如此,便知道這姑侄二人就是在打啞謎,這啞謎還是故意打的,慕容西慈也就不說話,靜靜的看著這二人說些這院子里的人都聽不懂的話,倒還別有趣味。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朔日(五)
林殷殷坐在一邊見慕容西慈一臉笑意的看這喬纓,這心里自然不是個滋味,可如今喬城北在這院子里,林殷殷卻也并不在乎慕容西慈,之時時常往喬城北那個方向看去,喬城北本就黑著個臉,如今這林殷殷又時不時的朝他那處望過來,喬城北心中當然是不舒適的,只不過想起前些日子宮里頭來的消息,他又懶得搭理林殷殷,可畢竟是不能一直對林殷殷這么冷淡,故而宮里那些人情,喬城北還是打發(fā)了人去打理的,只不過這些林殷殷自然是不知道的。
林殷殷如今滿心都是顧青蓮幫她脫困一事,心中惦念的也是林皎月那條性命,雖說林殷殷對顧青蓮想要討去林皎月性命的這件事頗有微詞,可到底還是要做的,畢竟比起心中那一點鬼而言,除去林皎月對她林殷殷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若說有害處,那么那個害處也是林家的害處,她林殷殷自然是不會受到牽連的,畢竟林家是商賈之府,又不是前朝朝堂上能說得上話的大人,自然林殷殷也就不拿林府的那些個“蠅頭小利”放在眼里,她林殷殷的目標是喬城北,不論如何林殷殷都要坐到喬城北身邊去,哪怕沒人知道她也是想的。
“喬娘娘,臣妾今日也是來看自家妹子的,如今既然我那妹子去她姨娘那兒了,臣妾也不好賴在這兒不走,您也說了,公主殿下到了晚膳時間自然會回來,您這兒也要開席子,臣妾近些日子身子羸弱,現(xiàn)如今才將將有些起色,就不在這兒打擾您和家人團聚了,臣妾告退。”林殷殷倒是沒向慕容西慈請辭,畢竟這是在喬纓的宮里,慕容西慈自然是看著喬纓臉色行事的,這喬纓宮里坐著喬城北,林殷殷雖舍不得離去,可這如今若是一直坐在這喬纓的宮里,自然是找不到法子害了林皎月的,故而就不如直接請辭回自己宮里,再做計劃,畢竟林皎月要在這宮里待上一天,她林殷殷有的是時間算計林皎月。
這頭林皎月得了喬纓的準許,起身行了禮也就跟著慕云往賢太妃那處去了,慕云雖說幼時進過這個紫禁城來陪伴他自己的姑母,對這宮中的小路門道自然是熟悉的,可如今賢太妃換了住處,這慕云雖說是認得這宮中的彎繞道路,但是慕云如今畢竟是不知道賢太妃住在哪個宮里,自然也就老老實實的跟在林皎月后頭,林皎月朝哪兒走,他就跟著向哪兒走。
林皎月見慕云不說話,就那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面,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故而也就想找些話來絮叨絮叨。
“慕公子此次進京可有去見過燕燕?那個小丫頭倒是掛記你,說是要還什么東西給你。”林皎月本不欲提起燕燕,可想起燕燕那副提起慕云便是一臉殷切的模樣時,林皎月就知道這燕燕對慕云動了心,可如今慕云成了皇家的駙馬,如今雖然是還未下明旨賜婚,可對于這樣一件板上釘釘,實錘之事,林皎月自然是不愿同燕燕提起慕云的,可如今他們二人走在路上,林皎月私心里還是想要幫燕燕留意慕云的,若是慕云對燕燕也有些心意,燕燕許是也愿意到慕云身邊去做個小的,但只怕是皇家那位長公主不會準許。
慕云聽林皎月提起燕燕,心中先是一陣歡喜,可是這接踵而來的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江湖兒女敢愛敢恨,可如今慕云卻被慕家逼著入了朝堂,前些日子慕云在喬城北的王府里修養(yǎng),便得了家里的消息,另兩家當家人都出了事,如今只有他慕家還保全在世上,在京中的蕭家倒還好,可是這遷到偏遠之地的那一戶,只余下一雙在外求學(xué)的孫兒、孫女回去給家里人收尸,本不知道家里與前朝那些瓜葛牽扯的小輩,本想著去尋了官府報官,可顧青蓮的拓劍山莊畢竟有些勢力,若是想買通官吏也是容易的,只可憐這兩個孩子,被關(guān)進了官府的牢獄之中,過了夜才再放出去,可憐這兄妹二人年少,回到家里葬了這一家子人,便發(fā)現(xiàn)了家里的秘密,順著線索便找到了慕家,如今這兩個小的便跟著慕老在山里,閑散生活,慕老這個在翰林院做了半輩子的學(xué)士,如今便悉心教習(xí)于二人,直教人傳了信到京城去。
如今顧青蓮雖然身困京城,可是顧青蓮這么多年布局自然也不可能單單是因為被困在京城里而不顧及周邊的棋局,慕云雖說在林皎月提起燕燕時眼中一亮,可這隨之而來更多的則是慕家交付到他身上的責(zé)任,他一出生便不再慕家長大,他如今不過是他胞弟的頂替者,蕭牧死了,他卻還活著,慕云死了,他便是慕云,這世間皆知前朝慕家少爺們個頂個兒的優(yōu)秀,都是絕世之才,可卻沒有人知道蕭牧的心酸,時過境遷,朝代更替,世間都知道慕家有秘事,可卻再也沒有人樂此不疲的探究,慕家也就淡出了這個風(fēng)起云涌的世間,但是如今,顧青蓮如今還在乎,顧青蓮如今只怕是就因為慕家這重秘密才對慕家留有余地,故而慕云不能對旁人有意,如今想要保全慕家,他慕云就必須要掛靠朝廷,必須要搬到顧青蓮,十余年前是他們對不起顧青蓮,但是慕云卻從來沒有對不起過顧青蓮,可如今另兩家都遭了難,慕家生死如今也握在他慕云手上,慕云又怎么還有兒女情長的憧憬,這有的只剩下遙祝心心念念的人千日好,萬日紅。
林皎月見慕云不說話,心里也有些敲鼓,林皎月知道慕云不開口的反應(yīng)是因為慕云心中有鬼,可是慕云那一副無所謂好壞的模樣卻又讓林皎月難以去揣測慕云的真實想法,燕燕對于林皎月而言就像自己的妹妹,林皎月自然是見不得自己家里人受委屈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朔日(六)
慕云見林皎月停下了腳步,自然也就停下了,這條路慕云認得,是去御湖的路,“夫人怎么停下了,這條路可是去御湖的路,不會是走錯了吧?”慕云并沒接林皎月的話茬,對于慕云而言,如今還能記得那雙澄澈透亮的眼睛已經(jīng)是奢侈的事情了。
“這路并沒有走錯,姨娘就住在那頭,看來慕少爺也是認得路的,到御湖來,雖然說是繞了一些路,只不過我倒是偏愛這御湖的風(fēng)景,自然也就想走一走,難得這御湖邊上沒有別人,從這兒轉(zhuǎn)過去,雖然說費些力,但卻能見到這樣的風(fēng)景,我自然也是樂得走的,怎么?慕少爺走不動了?”林皎月見慕云不打話茬兒,打趣了慕云兩句,也就不去自找無趣,還不如多看兩眼這御湖,雖說林皎月朝著這御湖走是有些私心的,但是,既然慕云對燕燕表現(xiàn)得不甚在意,她林皎月又淌這趟皇家的渾水做什么的,畢竟如今燕燕并不知道慕云在京城之中,那日燕燕在王府門前等著林皎月,一同進到喬城北的王府上去,還沒進前院就被鶯鶯拉著往別處去了,故而也就沒得見著慕云,自然也就是不知道慕云如今這駙馬爺身份的。
古話都說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可照慕云和燕燕的態(tài)勢看,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慕云見林皎月嘆了口氣,也不去多說什么,林皎月的意思他慕云怎么能不懂,這如今或許慕家還有別的路子可以保全,雖然說可能是會彎彎繞繞,難走一些,可對于慕家而言卻可以遠離朝堂,對于慕云而言可以帶著心中念想之人遠遁江湖,遠離這是非之地的,照如今京城里的事態(tài)發(fā)展來看,顧青蓮必然是難以脫身,若是在此向慕容西慈提出退婚,也并非難事,雖說難免遭些圣怒,還可能會受些皮肉之苦,可是畢竟這樁婚事還沒有下明旨,這天下人不知道,出于利弊,慕容西慈都會準許,只不過這如今為了慕家,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再多事端的好。
林皎月見慕云不說話,便只能接著開口,“走吧,這會兒過去許是能陪姨母說上會兒話再用午膳的。”林皎月也不顧慕云有沒有跟著,只是自顧自的抬了腿便往前走去,這林皎月雖然走了,可慕云卻是心有所思,沒回過神來,愣在了原地,慕云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的,他不是慕云,可一出生便成了影子,他心中自有憤怒,可回首想到自己那個弟弟,再者說這么些年他都都過來了,慕云這個身份他是脫不掉了,他又有什么好再去奢求呢?
喬商麟坐在喬纓邊上見林殷殷走了,心中自然也就舒坦了,也不再打啞謎,就當著喬纓的面說起了林皎月前些日子摔下房梁的事情,“姑母,你可不知道,家里前些日進了賊人,拿了月兒做人質(zhì),要逃時,又將月兒從房上摔下來,若不是府里的侍衛(wèi)反應(yīng)快,只怕今日姑母是見不著月兒了。”
喬商麟這話雖不能讓林殷殷聽著,可到底是想要說給慕容西慈聽的,畢竟林皎月如今是皇家的人,若是出了些什么事情,慕容西慈也必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喬纓聽著喬商麟的形容倒是心驚膽戰(zhàn),前些日子春釉也進過宮,卻只字未提林皎月遇險之事,這必然是喬商麟交待過的,可是如今想要害林皎月的宮中有一個,宮外有一個,只怕若是這二人勾結(jié)起來,林皎月今日進宮走這一遭便險了,當下想到此處的喬纓心中便有些惴惴不安,愣是直想遣兩個人去把林皎月給尋回來,今日就老老實實的坐在她這兒陪她,她喬纓量那林殷殷也不敢當著慕容西慈和她的面做些腌贊事,害了林皎月。
慕容西慈坐在一邊,本在和喬城北討論前朝的政事,可是這一聽喬商麟說林皎月受了傷,自然是要細問的,這不問還好,一問正好撞到喬商麟的心坎兒上了,喬商麟就是想讓慕容西慈知道顧青蓮害了林皎月,畢竟顧青蓮這個心腹大患還是要死死困在京城給收拾了得好,若是將顧青蓮放回江湖,只怕是往后不論他帶著林皎月去哪兒都會不得安生。
“賊人?一般的賊人能進得了你府上?你府上的侍衛(wèi)可是你叔父給挑的,到底是什么人,別打馬虎眼。”喬纓有些著急,雖說喬城北這么些年對喬商麟一直沒什么好臉色,可到底是自家侄兒,這些事情還是上心的,連喬纓都知道,喬商麟這府上的侍衛(wèi),除了喬商麟自己的人之外,喬城北也給添置了些,這若是一般的賊人,只怕是連喬府的門都不敢近的,何況挾持了喬家的少夫人不說,還將人摔下去,到底是有些驚心動魄。
“姑母,也不是侄兒打馬虎眼,這人實在是侄兒不認得,畢竟這賊人到了府上來,就直說要取了月兒性命,侄兒雖有些想法,但卻不能確定是誰。”喬商麟自然是要講話兜著圈子說,畢竟這慕容西慈也不是沒腦子,此事于喬商麟而言便是不能讓自己捉不到狐貍還要惹上一身味兒的。
“你且說特征與我們聽,朕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林皎月動手。”慕容西慈終于還是說話了,前些日子去喬商麟府上傳旨的大太監(jiān)回來的確報了喬家接旨,林皎月因身體不適沒能去接旨,當時慕容西慈心里還有些不適,可每個一會兒這事兒便拋諸腦后了,畢竟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這如今聽喬商麟這么一提,慕容西慈倒是想起來這件事了,當下便開口問起了這件事的細節(jié),畢竟如今林皎月是公主,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情,他慕容西慈若是不理不管,不掛不問的自然是要在背地里遭喬家白眼、詬病的,所以到這最后,慕容西慈還是將話問出了口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朔日(七)
喬商麟見慕容西慈問出了這話,心里自然是敲起了小算盤,如今慕容西慈這么問這個問題,喬商麟自然是可以順著話茬兒說下去,只不過若是說的太細致,慕容西慈也必然是會起疑心的,故而喬商麟只能慢慢說,但是要說清楚,而且還不能說得太細致,這還當真是有些傷腦筋了。
“今日你姑母的院子里就我們自己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說的,林皎月即是公主,還是朕的侄媳婦,這不管怎么說,這件事情上,朕都應(yīng)該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傷了林皎月。”慕容西慈見喬商麟一臉沉重,又有些郁結(jié)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悵然,這當個皇帝,果然是孤獨的,站得越高越孤獨,他慕容西慈雖不想如此,但是如今這么看來,這一家子人不管怎么樣說話都要斟酌再三,到底是讓慕容西慈頗有些孤家寡人的痛苦了。
“皇上,那人侄兒并不認識,但那人手里拿的劍侄兒倒是看了個真切,那人身段修長,生得倒是好看,膚色黝黑,頗有些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味道,還有就是那人腰間佩戴的劍的劍柄上鑲了一塊上等的瑪瑙,侄兒是個商人,雖說人認不出來,但那人身上的好物什件兒還是能瞧得出來的。”喬商麟自然是知道什么該說,該怎么說,這如今喬商麟都將顧青蓮的配劍描述出來了,只要喬城北這個做叔叔的這會兒子再給他搭個話茬兒,顧青蓮也就必然在京中沒有翻身之日,這邊喬商麟是如此想的,而就在喬家這一家子都在宮里的時候,這外頭的刑部尚書愣是沒得空休息,就趁著喬家人都不在宮外的空檔,細細的查了喬家和拓劍山莊的賬本往來。
出乎意料的是,刑部尚書遣人上喬家老宅取賬本的時候,這位張管家還提出跟著來的侍郎一道回刑部去,還說什么免得刑部尚書一趟又一趟的遣人過來,麻煩。
這頭喬商麟說完話,看向了喬城北,這喬城北還在為早朝的時候,朝中禮部尚書參的本子頭疼,這會兒子喬商麟這話一出來,喬城北自然也就接了下去,如今只要能讓這些事情從他們這家子人身上移開,往什么事情上引,都是合適的。
慕容西慈聽了喬商麟的形容倒是有些陷入了沉思,畢竟慕容西慈也從未見過顧青蓮,若是說這一桌子的人,一定要有一個識得出顧青蓮的,那必然也就是喬城北的,而當慕容西慈轉(zhuǎn)過眼,看向喬城北時,喬城北已經(jīng)陷入了沉思,對于喬城北而言,顧青蓮他自然是識得的,只不過這喬城北還是擔(dān)心這喬家老宅在外頭頂不住壓力,一順手就將喬城北十多年前和拓劍山莊往來的賬本交給刑部尚書那個老狐貍了。
沒錯,雖說刑部尚書查這件事情,借由的是前任禁軍大統(tǒng)領(lǐng)的案子,可到底是往喬家頭上摸了,既然刑部尚書做了這件事,喬城北自然是有察覺的,雖然沒有插手此事,可到底是不得不防,故而這會兒喬商麟提到顧青蓮的事情時,喬城北陷入了沉思,他并不知道他該不該說出這人是顧青蓮,若是說了,那他一個京城中的攝政王爺怎么會對江湖人這么熟悉,可若是不說,這有相當于失去了打擊顧青蓮的好機會,這如今陷入兩個選擇之中的喬城北,倒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好了。
“愛卿在想些什么?”慕容西慈見喬城北長時間不說話,還整個面容沉了下去,自然也就開口問了喬城北,也虧得喬城北反應(yīng)快,這慕容西慈問話,若是叫他城北,自然也就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說話,可若是叫了愛卿,那慕容西慈便是對喬城北的問詢,天子問話,喬城北自然是不敢不答。
“回皇上的話,臣只是在想,這人到底是誰,前些日子駙馬爺一直在臣的府中,故而我們二人便會時常坐到一起談天說地,這有一次駙馬爺就提到了這么一柄劍,是在和臣說起前朝時候拓劍山莊主人時提起的,那把劍柄上帶紅瑪瑙的劍是拓劍山莊老莊主的佩劍,并非少莊主的,可這如今這把劍卻在這個人手中,臣自然是不解,若是說此人是老莊主,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說此人是顧青蓮,但我想家里那個侄媳婦也不是個得罪人的,何況這還是江湖人士,這人若是顧青蓮,那他也沒有理由來取林皎月的性命啊,故而臣下不解,陷入沉思,一時沒能答得上話來,還請皇上見諒。”喬城北果然是個腦子轉(zhuǎn)的快的,這一眨眼的功夫,便把慕云拖出來做擋箭牌了,畢竟慕云是前朝的人,自然是對顧青蓮熟悉的,而且,這如今喬城北也是在賭慕容西慈知道前朝瓜葛,因為,若是慕容西慈不知道前朝瓜葛,這喬家老宅的案子只怕是沒有那么容易就結(jié)案。
慕容西慈聽了喬城北的話,倒是在心底有了答案,這一家子人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好手,這一桌子的人除了慕容西慈,都早早地知道了,這到喬家去取林皎月性命的就是顧青蓮,只不過如今喬家看似風(fēng)平浪靜,可始終還是站在風(fēng)口浪尖上,這哪怕這慕容西慈同喬家是一家人,但說白了,天家無情,不論如何,喬家還是要小心翼翼地向前,每一步如今看似容易,實則舉步維艱。
“怎么沒有理由?前朝那些瓜葛,慕云沒有同你提起過嗎?”慕容西慈知道喬城北是裝糊涂,可是到底是自家人,上個套也未嘗不可,何況在慕容西慈這兒,他也希望能將顧青蓮拿住,這是為什么呢?在慕容西慈這兒,就是因為顧青蓮勾結(jié)武將,霍亂朝綱,何況刑部尚書還上折子說了這件事不簡單,慕容西慈自然是把顧青蓮放到心上的,只不過如今只能發(fā)海捕文書搜捕顧青蓮,卻不能斬草除根,這件事上,顧青蓮到底是踩到了慕容西慈的老虎尾巴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