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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關上門推餐車進來,見浦開濟雖未再閉眼,但還是對她回避視線,她不禁嘁聲:“你是老古董嗎?難道從沒在沙灘上見過別人游泳?假正經。我的身材可沒差到被你不忍直視的地步。”
肚子餓,商津數落完,一時半會兒也沒空理會他,招呼他到外頭的泳池邊一起進餐。
浦開濟站在連通泳池的那扇落地窗門口,遠遠地注視她,沒有來餐桌前。
商津也未喊他,忙著自己墊肚子,不再是空腹后,得以下水游泳,勉強彌補了她來了這座小城后還一直沒機會到海邊的遺憾。
來回運動幾圈后,商津雙臂撐住泳池邊,捋幾下頭發,沖浦開濟招手:“你準備一整個晚上就那么站著不動給我當門神嗎?”
浦開濟不給反應。
“你能不能不要我推你十下你才愿意走一步?忸忸怩怩像個男人嘛?別再讓我第三次重復你今天到底是來干什么的。”商津惱火,轉而指著餐桌的方向,頤指氣使,“我要吃水果,喝酒,幫我送過來。”
浦開濟如她的愿,去幫她端。
商津又重新高興起來。她就喜歡看他迫于她的威脅不情不愿勉為其難的樣子。
果盤和酒杯,浦開濟并排放下在池邊她觸手可及的位置。
商津托腮,翻媚眼,鶯聲燕語:“要你喂我。”
她已經不止一次提過這樣的要求,可他尚無一次實施。
當下也不見浦開濟樂意的樣子,商津輕嘆一聲,拉出話:“我算見識了,你和你老師的感情,不過——”
一塊小菠蘿猝然塞進嘴里,堵住她剩余的話。
浦開濟眼若寒星,明顯不喜她拿徐院士說事。
他越不喜,商津越躍躍欲試,咀嚼完嘴里的小菠蘿,便翻出此前阿金警告她不許問的事情,詢:“聽說你獲的獎水分很大呀。你究竟是不是真才實學?”
浦開濟用叉子挑起一塊榴蓮,送到她嘴里,當作回答她的問題。
商津勾唇,繼續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年實驗室爆炸,你在現場吧?后背燒成那樣,居然大難不死?是不是就你一個沒事?”
浦開濟那假人皮似的臉一如既往沒特別的反應,商津如今也已學會從他其他的細微動作捕捉他的情緒變化,比如此時最顯而易見的是他握叉子的手變緊些許。
商津以為他肯定還是會避而不談,沒想到他竟然開口:“因為老師幫了我,所以我撿回一條命。”
他的語氣平靜清晰,商津則心潮涌動。這并不是她想聽的。她當即決定終止這個即便她的目的在于刺激浦開濟卻會難免牽扯進那位已故院士的話題。
“酒。”商津示意。
浦開濟端起杯子。
商津想像之前喝奶茶那樣,直接就著喝。奈何奶茶杯有習慣,酒杯沒有,而且她大半個身體在泳池里,確實不方便。她索性拿出一只手來,覆到浦開濟的手背上,一并握住酒杯,隨她的心意傾斜酒杯。
浦開濟要抽手。
商津不讓,迅速將杯里的酒灌進嘴里,趕在浦開濟掙脫前,卯勁拽他一把。
噗通。
浦開濟如她所愿掉入泳池。
商津附身上前,含住他的唇,將嘴里夾雜著榴蓮味的酒液喂入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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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今晚特地去memory,抓心撓肺地總忍不住猜想外出游玩并夜宿的那兩人,這會兒正在做什么。
戴老板將他的心不在焉全看入眼,調侃:“看對眼哪位姑娘了?讓你這樣朝思暮想?”
阿金收斂神思,問酒保重新要杯酒,嘆氣:“朝思暮想的哪里是姑娘?是我們浦哥和商妹子。”
“哦?”戴老板替酒保幫他拿酒,“他們兩個怎么了?小商不是辭職回國去了嗎?”
“是啊,她是準備回國,不過推遲了回國的日期,說要先玩兩天再走,把浦哥找出去一起了。”阿金與他聊,“她一直對浦哥有想法,今晚這孤男寡女的,多半不會放過浦哥。”
戴老板笑笑:“孔明兄愿意跟著小商出門,看來是被小商打動,接受小商了。既然兩情相悅,你也沒什么可操心的。”
“哪里是開始接受商妹子了?”阿金接過酒杯,輕輕晃動,點到為止不多做解釋,一副和戴老板心照不宣的表情,旋即意味深重,做出干杯的動作,說,“不過戴老板你開導得或許對,我要不就不操心了,讓他們順其自然吧。麻煩戴老板替我向萬老板轉達恭喜,可能過不了多久,能喝到他外甥女和我們浦哥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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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津四肢如八爪魚一般纏住浦開濟,兩條腿牢牢盤在他腰上,兩只手臂死死扣住他的后腦勺,靈巧的舌頭強行入侵兇猛地在他嘴里攪動,似要翻天覆地一般。
浦開濟落水時無所依附,只能被商津抱著一起往池底沉。緩過來勁的第一時間便試圖抓開商津的手,推搡她的身體,掌心卻無意間壓上她胸口的團軟,他迅速挪到她的肩膀上,掌心下她皮膚的滑膩觸感依舊叫他不適,腰上及小腹處也仍有她的緊密相貼。
在她的唇離開他的唇時,浦開濟試圖將嘴里那口她喂進來的殘留的酒吐出去,反因為在水下一瞬間沒能做好的吞|吐呼吸而嗆進來一口水。
商津如附骨之疽甩也甩不掉,勾著他的腿,立馬重新覆上來,雙手捧住他的臉,一口咬疼他的唇,緊接著往他嘴里渡氣。她沒在水里繼續糾纏他,帶著他很快浮出水面。
浦開濟在這既短也長的時間里找回對自己身體的全部掌控權,也沒再顧忌碰她的身體,擒住商津的手腕,捏得她不得不松開。
商津滑了一下,險些翻倒,心里劃過一瞬的念頭,要不要假裝溺水,然而身體的反射條件動作快過腦中的考慮速度,已經做出反應穩住身形。既如此,她作罷。濕漉漉的頭發黏在她的半邊臉頰上,她撥開,擔心自己像水鬼,不好看。
浦開濟和她隔著半截手臂的距離,與她一起浸泡在水里大口喘氣。水波于兩人之間蕩漾,分不清楚是先從他的胸前波紋狀飄到她的胸口,還是先從她的胸口推過來他的心腔。
但顯而易見的是,她的胸腔起伏度更為大更為劇烈。因為她頸上綁帶的松垮,兩片藍色的布料好像馬上就要遮蓋不住兩團白軟山丘。水珠順著她的臉部線條滑到她的下頜,不間斷地順勢滴落泳池。另外一些則從她的脖頸,滑經胸口,吸收進溝壑里。
商津故意不將自己藏進水里,也故意不去管綁帶究竟會不會松,她在發現他的視線終于在她身上多加停留后,挑釁地笑:“濟哥哥有進步,昨天我脫衣服,你連我穿內衣的樣子都見不得,現在已經能——欸,別我一說你就害羞呀,我又沒不允許你看?”
商津揪住浦開濟,不讓他上去,目光更加肆意地打量濕漉漉的他,追隨從他喉結滑落的水珠至近乎透明的衣料下他的肌色:“我還沒看夠你。你像那天陽臺上一樣把衣服脫了吧,反正你的傷疤我都已經見過,你不必再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