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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之說，本就是虛無縹緲的事，怎么能怪你？”嘉敏安慰道, “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也許這事跟花琉璃求神拜佛沒有關(guān)系，只是她哥比堂哥更有才華呢？”

姚文茵默默看著嘉敏，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種話, 真的叫安慰？

“我的意思是說，也許堂哥只是一時發(fā)揮失常，才讓花琉璃的哥哥暫時拿了會元。”嘉敏趕緊改口，“等到殿試的時候，才能見分曉。”

“嘉敏說得對。”田珊趕緊出來緩和氣氛，“姚姐姐，令兄已經(jīng)考得很好了，會試三年一次，他能拿第五名，已經(jīng)證明了他過人的才華，我們做的應(yīng)該是好好為他慶賀，而不是想其他無關(guān)的小事。”

“你們說得對，萬事要往好的方面想。”姚文茵深吸一口氣，“我哥雖然不是會元，但也拿了第五名的好成績。我記得林菀的哥哥也參加了這次會考，他考得如何？”

田珊與嘉敏齊齊搖頭，她們根本沒注意到這件事。

姚文茵讓伺候的人下去打聽了一下，得知林菀的兄長只拿了第七名，心情又好了起來。

比上雖然不足，但比下還是有余的。

派去接花琉璃進宮的宮侍們剛到花家大門口，就聽到報喜的人敲鑼打鼓過來，高喊著“恭喜花公子高中會元。”

會元？

那不是會試第一名嗎？

為首的女官抬手示意馬車避開，把通道讓了出來。她看著花家人親自把報喜的人迎進大門，福壽郡主跟著兩位將軍身后，滿臉都是笑意，連走路的樣子都比平時歡快不少。

噼里啪啦地鞭炮聲響起，隔著高高的院墻，女官都能感受到歡快的氣氛。

“我們現(xiàn)在進去？”

“再等等。”女官道，“我們?nèi)ソ稚限D(zhuǎn)一圈，半個時辰后再過來。”

“我就知道三哥是整條街最聰明的美男子。”送走報喜的人，門一關(guān)上，花琉璃就高興得原地蹦起來，“三哥，你好厲害！”

“這段時間，你讓廚房換著花樣給我做吃的，也辛苦了。”花長空見花琉璃高興地臉頰通紅，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家人總是這樣，他取得成績了，他們比他還要高興。在他不高興或是不如意的時候，不會一味地責備，而是陪著他，安慰他。

擁有這些可愛的家人，是他此生最幸運的事。

“你們?nèi)齻€先樂一會兒，我安排人給你大哥二哥報喜，還有你們外祖家那邊，也要派人通知。”衛(wèi)明月看著一個勁兒傻樂的丈夫與孩子，笑著拍了拍花長空的肩膀，起身出了書房。

等衛(wèi)明月一走，花應(yīng)庭在身上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幾張面額不同的銀票，大氣地放到花長空手里：“拿去，這是為父給你的獎勵。”

“哇，爹爹，你竟然藏了近幾百兩的私房錢？”花琉璃探頭看了眼數(shù)額，小聲道，“被娘親知道，你就完蛋了。”

“小丫頭知道什么。”花應(yīng)庭嘿嘿一笑，“男人藏點私房錢，那是夫妻間的樂趣。再說了，我費心費力的藏這點銀子，最后不還是花在你們身上了？”

身為丈夫，每年總是要想辦法給夫人準備一些驚喜的，這些錢從哪里來？

當然是私房錢。

身為父親，在兒女過生日或是表現(xiàn)好的時候，總是要買禮物鼓勵一下的，錢從哪里來？

還是私房錢。

看著私房錢一點點變多，那是滿足感。

把私房錢花在最看重的人身上，那是成就感。

“你們還是太年輕。”花應(yīng)庭伸手點了點兒女的腦袋，“你以為我會怕你們娘親知道這事？我告訴你們……”

走廊外傳來腳步聲，花應(yīng)庭按住花長空的手，把銀票塞進他懷里，揚聲道：“男人怕老婆算什么，怕老婆是好男人的表現(xiàn)。長空，你記住了沒？”

“整天沒個正形，跟孩子們說什么呢？”衛(wèi)明月走到門口，“先帶孩子們給先輩們上香，你們洗了手就來祠堂。”

“好的，夫人。”花應(yīng)庭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花長空與花琉璃齊齊看向花應(yīng)庭，露出微妙的微笑。

“爹爹果然不怕娘親。”

“只是怕得厲害而已。”

花應(yīng)庭臉皮厚，被兩個孩子取笑動怒，把兩個孩子像趕鴨子似的趕出門：“滾滾滾，洗手上香去。”

逗得兄妹二人嘻嘻哈哈好一陣樂，花琉璃還趁機從花長空懷里抽出兩張銀票，塞進自己衣兜里。

與熱鬧的花家比起來，林家就冷清了不少。

“這次的會試你的名次還不錯，但以你的水平，進入前三應(yīng)該沒有問題的。”林舟看著垂首躬立的兒子，“不要驕傲，也不要自我滿足，爭取殿試時有個好的發(fā)揮。”

“是。”林森抬頭看了眼林舟，猶豫片刻，開口道：“會試結(jié)束后，同屆考生約在了酒樓用飯……”

“殿試在即，學子間太過親密有拉幫結(jié)派的嫌疑。”林舟略一思索，“盡量少參加這些活動，在家多溫習書本。”

“兒子記住了。”林森眼神微黯，“父親，兒子回書房看書了。”

“嗯。”林舟神情平靜地點了點頭。等兒子離開以后，他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他雖出身寒門，但只要兒孫爭氣，再過百年，他們林家勉強也能稱得上詩書世家了。

他心里閃現(xiàn)出一個念頭，但是很快又壓了下去。

為人臣者，絕不該有這樣的念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