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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太繁華了,繁華得讓人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自己。
臨近午時,花琉璃坐上了進(jìn)宮的馬車,心情極好地去找太后了。
一進(jìn)壽康宮,她就看到陪坐在太后身邊的太子,上去見過禮后,花琉璃對太子笑道:“殿下,你又來太后娘娘這里蹭吃蹭喝啦?”
“你今天進(jìn)宮,祖母定會準(zhǔn)備好吃的飯菜,孤可不能錯過這樣的好機(jī)會。”太子裝模作樣道,“以后郡主要多進(jìn)宮,孤也能多蹭一些美食佳肴。”
太后被兩個小輩逗樂:“你們還不快快把美食端出來,不然這兩孩子就要怪哀家不給他們吃喝了。”
“太后娘娘,臣女跟太子可不一樣,在您身邊,臣女就算吃糠咽菜都是開心的。”花琉璃福了福身,歪著頭笑瞇瞇道,“您嫌棄太子就好啦。”
“對對對,咱們琉璃是貼心的小花襖。”太后被花琉璃逗得笑聲不斷,就連用飯的時候,也不講究宮里的規(guī)矩,聽花琉璃講宮外的趣事。
花琉璃很懂得哄老人開心,同樣一件事,她講出來總是充滿了趣味,太后被她哄得多用了半碗養(yǎng)生湯。
“咱們十個人都比不上郡主一個。”食具撤下以后,女官給太后捧來一盞消食茶,“平日里娘娘總是嫌養(yǎng)生湯味兒不好,喝上一口就擱下了。有郡主在,娘娘竟是喝完了整整一碗,奴婢都恨不得郡主能天天住在壽康宮了。”
這個女官叫紅綿,是太后身邊得用的女官,花琉璃與她也比較親近。聽她這么說,花琉璃笑著點(diǎn)頭道:“這話我先記下了,以后我三天兩天就往太后娘娘這里跑,太后娘娘就算煩了臣女,臣女也要厚著臉皮不走。”
“不走,不走,你一直住在哀家這里,哀家也喜歡呢。”太后語氣親昵道,“日后你嫁了人,夫家若有半點(diǎn)對你不好的地方,你就來找哀家,哀家給你撐腰。”
坐在旁邊無人理會的太子默默抬頭看了眼太后,見太后連看都不看他,又默默把腦袋垂了回去。
“有這么好的太后娘娘護(hù)著臣女,臣女還成什么親。”花琉璃半真半假地開玩笑,“像這樣多好,臣女想陪著您就來看您了,在壽康宮多住幾日也沒人說嘴。若是成了親,既要顧忌公公婆婆的看法,還要顧忌丈夫與孩子,多沒意思。”
太后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還是小孩子心態(tài)啊。”
可是心里隱隱又覺得,花琉璃的話有些道理。可她身為太后,這些話不能宣之于口,傳出去會惹來麻煩。
“郡主,若世間會有尊重你愛好,讓你生活自由的男人,你愿意嫁給他嗎?”太子問。
“應(yīng)該不會有這樣的男人吧?”花琉璃想,如果真有她在別莊養(yǎng)面首都能容忍的好男人,她也不忍心傷害人家啊。
好男人是讓女人疼的,不是讓她來糟蹋的。
罪過罪過,這種事想都不能想。
“為什么沒有?”太子微笑,“愛能包容一切。”
花琉璃目瞪口呆地看著太子:“愛情,可以讓人這么能忍嗎?”
愛一個人可以愛到喜歡上他送的綠帽子?
愛情這么可怕的哦?
她還是不要成親,不要喜歡上別人了。
太子見自己的話不僅沒讓花琉璃感動或是向往,反而露出了敬而遠(yuǎn)之的表情,忍不住反思,他跟花琉璃之間,是不是存在著某種言語上的誤會?
“娘娘,消息打聽到了。”宮女喜氣洋洋地走進(jìn)來,朝林菀行禮道:“恭喜林小姐,令兄這次會試,取得了第七名的好成績。”
“不愧是林大人的兒子,果然沒有墮了林家威名。”賢妃聽到這個消息也非常高興,“快,給林大人與林公子送賀禮去。”
“娘娘,請娘娘不要破費(fèi)。”林菀臉頰興奮得發(fā)紅,但在賢妃面前還維持著冷靜,“家兄不過是第七名的趁機(jī),哪里值當(dāng)娘娘如此對待。”
賢妃不好意思跟未來兒媳婦說,她們田家人在讀書念字上實在沒什么天分,別說會試第七名,族里若是有人考上秀才,都是要感謝天感謝地的。
近三十年來,田家還沒人拿過會試前二十名的好成績呢。
“林小姐不必謙虛,這是好事,值得高興。”賢妃拍了拍林菀的手臂,讓貼身宮女開她的私庫,去準(zhǔn)備禮物。
賢妃想著林家初進(jìn)京城,又沒有置下多少產(chǎn)業(yè),所以除了筆墨紙硯外,還準(zhǔn)備添加些金銀珠寶一起送過去。
田家祖上是皇商,攢下不少家業(yè),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擬好禮單,賢妃忽然想起花家的三公子也參加也這次的會試,順口問了一句:“那個花長空,可上榜了?”
“回娘娘,花三公子上榜了。”回話的宮女聲音小了不少。
“他竟然也能考中?”賢妃嗤笑一聲,“衛(wèi)明月與花應(yīng)庭竟然也能養(yǎng)出一個考中貢生的兒子,也是難得,他考了多少名?”
宮女偷偷看了眼賢妃與林菀,猶豫著不敢開口。
“怎么,他的名次很難啟齒?”
“娘娘,花、花三公子是本屆會試的會元……”
“你說什么?”賢妃把手里的禮單差點(diǎn)扯成兩半,“花長空竟然是會元?”
“青寒州那邊教得出一個會元?”賢妃忽然想回娘家把那些子侄全部揍一頓,看看人家花長空都能考中會元了,他們連一個秀才都考不上,慚不慚愧,丟不丟人?!
見賢妃娘娘反應(yīng)這么大,林菀心里有些難受。應(yīng)該說,自從她知道花琉璃曾經(jīng)差點(diǎn)成為英王未婚妻后,就忍不住與花琉璃攀比。
她甚至抑制不住地猜測,賢妃娘娘會不會后悔沒有定花琉璃為未來英王妃,開始嫌棄自己。
哥哥從小勤加念書,寒暑不歇,怎么會考不過花長空呢?
有了這么個插曲,賢妃好心情去了一半,林菀更是忐忑不安。她總覺得宮女們雖然表面上仍舊對她恭敬,內(nèi)心卻在偷偷嘲笑她。
笑她的哥哥有個做狀元的父親,卻比不過武將家的兒子。
她被這種難堪折磨得一夜未睡,直到第二天早上,她陪賢妃娘娘一道給太后請安,看到花琉璃坐在太后身邊,與太后談笑自如后,這種難堪就化為了惱恨與嫉妒。
若是沒有花琉璃,她的人生也許就不會有這么多難堪的時刻。
賢妃娘娘跟太后談到英王成親的事,就讓花琉璃跟林菀出去玩,這些事當(dāng)著小姑娘的面來說,到底有些不妥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