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穆定之就是在這時候表了態(tài),居然大義滅親,歷數(shù)親子的幾大罪狀,并提議急召穆遠回朝,同時派員向大夏求和。哪怕是割地賠償,也要“暫時”忍耐屈辱。因為只有先保住大江國安全,才能以圖后效。等大江國慢慢的兵強馬壯,再圖收復(fù)失地不遲!
因為是大事,所以開了大朝會。
人稱花三郎的穆耀也在殿,于是當(dāng)場也大義滅親,往死里噴自家老爹。
他說了很多,言辭犀利,當(dāng)場氣得穆定之差點犯了心臟病。讓人印象最為深刻的一句話是:國家大事,必寸土不讓,這才是為民,為官,為將者的氣節(jié),甚至是為君者的。燕云十六州前朝失了,歷朝歷代都想拿回來,但有誰做到了嗎?
正因為失了這樣關(guān)鍵的地方,大江國沒有良好的放牧之地,于是養(yǎng)的軍馬不成樣子,接著于是大江國的戰(zhàn)力就更弱。若還一退再退,要把哪里送給大夏?若是連產(chǎn)糧的富庶之地都失去了的話,沒錢,沒馬,沒兵,不是與亡國等同嗎?
所不同的只是給了有錢有勢的朝臣大員們喘息的時機,好讓他們打包家當(dāng),將來好降了大夏,繼續(xù)安心做他們的人上之人。而這樣沒有氣節(jié),書是讀到狗肚子里了,所以就是俗話說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他這樣不給臉面的一鬧,把“敵軍”的火力全吸引到自已身上了,讓集中在劉指揮和楊計相身上的火力頓減。
但結(jié)果是,穆定之以殿前失議和危言聳聽,以及發(fā)表了禍國之言的罪名,把花三狠狠打了幾十板子,還扔進了刑部大牢。
“不過是坐牢,而且你爹這么大的官,必然會罩著你。”野利花花因為和穆耀一起“大放厥詞”,也一起被扔進來。
但他是沒什么所謂的,只覺得和換家條件差點的客棧差不多,還當(dāng)穆耀是因為臉面被打而郁悶,緊著勸,“咦,這里的環(huán)境還不錯,挺干凈,還通風(fēng),居然給了床。我們那兒,大牢里給點干草就不錯了。哎呀呀,還有白面饅頭和干凈的水,搞不好一會兒會有巴結(jié)你爹的人來送酒肉呢。所以花三哥,你只當(dāng)受點委屈,強制性疏散疏散吧。”
“滾蛋,給我閉嘴!”穆耀怒喝。
“你看你,發(fā)什么脾氣。”野利花花湊近了,用肩膀撞撞穆耀。
這一肢體接觸才發(fā)現(xiàn)穆耀在哆嗦,不禁嚇了一跳,“你怎么了?不至于嚇成這樣吧?雖說你從小就是貴公子,大才子,過的是錦衣玉食,眾星捧月的日子。但在西北的時候,看你也是條漢子,什么牙都咬得住,這才多大點事,居然怕了?”
他以為,穆耀會和往常一樣對他破口大罵。這樣的才子他雖是第一次見到,和想象中大不相同,卻十分對他的脾胃。
哪想到穆耀卻沒有發(fā)作,而是點頭道,“是,老子怕了。”
“你怕什么?難不成你老子還能弄死你?”野利花花納悶了。
“我真不怕他弄死我。”穆耀搖頭,眼中流露出悲傷之意,“你不懂,可是我懂。我總覺得,這世上只有我最懂穆定之。或者,我們天生都是狠心的壞坯子,所以我懂。”
“你懂啥了呀,說得我糊涂。”野利花花不以為然,“就比如我爹,恨起我來的時候那真是下狠手打啊。想讓我成長的時候也忍得下心,直接把我扔到戰(zhàn)場上,生死都不保的。但我知道,他總是為我好的。你爹,也會為你好的。”
“這次你說對了,他確實是為我好。”穆耀冷笑,“他把我扔進大牢,他得了好名聲,事實上還保住了我的小命。現(xiàn)在局勢這么亂,萬一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那才是死的罪過。現(xiàn)在他把我踢進這里,我就沒機會再鬧出別的事了。”
“這是不挺好?”野利花花瞪大眼睛,不明白他花三哥怕的是什么,“你難道怕不能為國效力嗎?嘿嘿,說句實話,你我既然來了東京城,辦了大長公主的事就是完成任務(wù)。西邊打得再兇險,再熱鬧,你我連半點力也出不上了。我也很郁悶啊,當(dāng)初就該留下。大丈夫人活一世,遇到這樣的大陣仗,不說揚名立萬,痛飲敵軍頸間血也是一大快事。可惜我們生不逢時,不對,是另有要事,也只能認了。再說,咱們在京中保著大長公主的名聲和力量,也是一樣有意義的呀。就是,不如上戰(zhàn)場那么痛快罷了。”
“所以我才說你根本不懂。”穆耀忽然紅了眼睛,“我爹一直認為我是個不成器的,對我完全沒有父子親情,與你家的情況不同。我爹這個人,別說情面,狠起來的時候就連人倫也不講。但這次,他為什么要顧著我?按他平時的作派,我就是他的一枚棄子,他完全可以拿我開刀,樹立自已的威信。可是他卻反其道而行,忽然護起我來。為什么?為什么!那是因為,他要放棄我二哥了……”
“放棄,什么意思?”野利花花被唬了一跳,心中有不祥的預(yù)感。
穆耀閉上了眼睛,“他不看好大夏與大江的戰(zhàn)爭,若敗,二哥就讓他蒙了羞。以他所在的地位,保二哥也會危及到他自身。哪怕我二哥從小就事事依從于他,是他的驕傲,關(guān)鍵時刻也可以成為棄子的。呵呵,這就是我的親爹啊花花,連你爹的一根胡子也比不上。”
第491章 第二個錦囊
“不能吧?!”野利花花驚了。
“怎么不能?還有,我二哥心悅大長公主,簡直是喜歡到了骨子里,拿命給趙平安也不在話下。我爹覺得他再也無法掌控這個兒子,而且我二哥還會與他唱反調(diào),對著干,于是忍痛割愛了。哈哈哈哈……”他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不見歡快,只有悲涼,“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為了權(quán)勢地位,為了所謂穆家的前程,之前犧牲了我大哥的性命,之后百般厭棄我。現(xiàn)在,他看好的繼承人再不能為他所用,而且還會成為他的絆腳石,他雖不至于一腳踏開,卻也不打算再保護了啊。你看吧,朝中再發(fā)布什么對我二哥不利的旨意,他必定投贊成票。”
那平安怎么辦?他二哥若被害死,要平安怎么辦?
誰保護她?難道還讓她再親眼看一次二哥的死?經(jīng)歷了前世,她還承受得住嗎?
老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經(jīng)歷了一次痛苦,重活一世也沒得到報償,難道平安也是這樣嗎?
那么,這就不是恩賜,而是懲罰。他和平安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命運這般凌虐?而那些壞事做盡的所謂高官大員呢?那些只知黨爭而不知為民的國之蛀蟲呢?那虎狼般兇暴殘酷的大夏人呢?
為什么?為什么!
“喂,花三哥,你別這么難過呀。”野利花花見穆耀咬牙切齒,眼圈紅了又紅,真不知怎么勸才好,手足無措的。
“我才不難過!”穆耀悲痛莫名,話都反著說,“我從小說和就我二哥做對,一心要勝過他。可他一直處處比我強,哪怕我有大江第一才子之名,那也是虛名,實力和能力卻還是不及他。現(xiàn)在好了,他被我爹視為棄子,以后我就是我爹的寵兒。萬一他戰(zhàn)死沙場,或者被朝廷斬了,我再追求平安也就有了機會。你看,我什么也不必做,我爹就把我渴望的一切都給了我,我該高興才對是吧?我這是贏了,贏得徹底!”
嘴里這么說,心卻如刀絞。
他這才知道,他一直以為自已恨他二哥,但事實上,他的兄弟之情比誰都深。他很喜歡這個二哥,還有大哥。二哥正是看明白這一點,才任由他怎么胡鬧,也沒有丟棄他。
他甚至記起,前世里他爹一刀刺死他的時候,他身上心上雖痛,卻也有了種釋然感。因為,他終于把欠他二哥的還了。
可是今天看來,還了嗎?
并沒有!
但二哥若與前世一個命運結(jié)局,他的罪,他的惡,他的痛心就不會緩解,只能更加一層。
還能,再活一次嗎?
平安也會活活的心痛死吧。
“花三哥別急也別難過,那什么……我……我覺得吧……這事還得好好想想,說不定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唉,對了!”情急之中,野利花花的腦海里冒出一道靈光,喜得一拍大腿,“錦囊呀!大長公主不是給了你三只錦囊嗎?說你遇到難決的事就可以打開了來。快快,錦囊在哪里?拿出來看看。”
“真當(dāng)你女神是神女呀。”穆耀了搖頭,皺眉,“她就算再神機妙算,也料不到我爹關(guān)鍵時刻會放棄我二哥,會那么無恥自私!再說她想的是國事,我這等家事怎么能對上她的計策?”
“你管呢,你管呢,說不定大長公主就是這么聰明絕頂,都料得到。”野利花花大力拍穆耀的肩,“反正事情緊急,甭管什么,你先拿第二只錦囊打開來看看嘛。”
“又不在我身上。”穆耀有點心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