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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么重要的東西當然要藏好,否則被人搜了去或者遺失在哪里可怎么辦?
“那怕什么?”野利花花身在事外,腦筋反而靈活,“你我有這場牢獄之災,咱們的兄弟定不會坐視不理。就算你爹想隔絕你我與外界的聯系,現在朝中還在吵鬧,他也來不及布置。據我推測,兄弟們得了信兒就會過來探監。他們都是見慣下等手段的,這大牢你的人對你還尊敬得很,他們使點銀子,就不可能不讓進。而只要他們能進來,往后再捎帶個東西就有可能了啊。時間上,我琢磨著來得及。”
穆耀聞言,眼睛不禁一亮,特別盼望這次這只小花狗算對了。
結果證明,不要小看外表粗魯的人,野利花花可以改名野利諸葛了。
因為,他們一頓食不下咽的午飯還沒吃完,他們的人果然成功進來探監。
“別他娘的哭喪,老子又沒有死。”野利花花把長腿伸出圍欄,踹了見到他就掉淚的某人一腳,“也別他娘的在這兒跟我演戲,我花三哥還有正事吩咐你,做得好,就算你對我忠心義氣了。”
那人連忙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狗腿的看著穆耀。
穆耀勾勾手指,低聲道,“你立即,馬上,速度去花花在驛館的房間。右邊墻下,挨著墻,從下往上數第四塊磚。用匕首挖開,里面有一個錦囊。別猶豫,拿出來,揣在懷里,捂好了。除非你死,否則絕不許任何人在我之前得到它!”
“好!”那人也是軍中聽令慣的,當即點頭,絕不拖泥帶水。
但他才轉過身就又轉回來,以同樣低的聲音問,“拿回來給花三哥嗎?”
“這不是廢話嗎?”野利花花又伸出長臂,一巴掌拍在那人頭上,“難不成送給你做定情信物啊。”
那人一連串的哦著,轉身跑走。
同來的一共三人,野利花花吩咐第二個人遠遠墜在第一個人后頭,看看有沒有人盯梢。
“這一招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說。
隨即又叫第三個人侍候他們吃喝,因為帶了酒肉來,干脆向穆耀丟了個眼色,吃得吵鬧之極,還不住破口大罵朝中那些主和派,很是不恭敬。
畢竟不做點樣子,那些來窺探的暗哨們回去沒話可說,反而會更引起他人警惕。至于那些難聽的話,就是要氣得一眾權臣們暴跳如雷才好玩嘛。
若說報復,到時候他們遠走西北,誰還認識誰呀。
第492章 舉手無悔
但在吃酒期間,野利花花還是忍不住悄悄問,“東西為什么藏在我屋里?”
“因為沒人會注意一個二愣子。”穆耀毫不客氣地說。
“分開放的?”野利花花又問。
“問的屁話,當然分開放。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萬一有點什么風吹草動,至少還有退路。”穆耀一臉理所當然。
“花三哥真謹慎,我誰也不服就服你,反正我想不了這么周全。”野利花花挑了挑拇指。
穆耀冷笑,“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京中這些人精們都有什么下作手段,簡直無孔不入,不小心提防是不行的。不過也沒什么,你若在東京城混個幾年,必然比我還本事。”
“那還是算了,我沒那個耐心。”野利花花嘿嘿笑,也不知這句是不是夸他。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可是花三哥,你什么時候在我房間里做了手腳,我怎么不知道?”
“要讓你知道了,豈不是所有探子都知道了。別瞎打聽,好好吃飯。”穆耀瞪了瞪眼。
野利花花沒再多問,只雙手下意識的抱胸。
心道:搞不好是他睡著的時候,花三哥進了他的房間。他記得有幾回,他們哥兒倆去喝酒,他都喝大了。回來的時候,人事不知。但他從小睡相不好,也不知有沒有被花三哥看光。
穆耀哪里知道野利花花轉著這些念頭,只心里不斷的著急上火。
他偶爾回候府住一住,滿足他爹的好奇心,順道氣氣老頭子。但野利花花,卻被他一直按在驛館,哪里也不去。就算他做為公府的屬官,回京是為公主辦事,可以入住公主府,他也沒有那樣做。
驛官這地方人多嘴雜,可正因為如此,那些暗地里下手的人反而不容易動。
他這招是跟平安學的,凡事擺在明處,暗人暗線就完全無用武之地。這招亂拳打死老師傅,對付那些習慣了臺面下手段的老臣們真的很不適應呢。
如今看來,他是做對了。
“花三哥,花花哥,我回來了!”過了不足一個時辰,先前派出去的那人返回來了。
“還行,速度可以,勉強比得上我。”野利花花夸了句,“東西呢?”
那人在懷里摸了半天,終于掏出一個大紙包。
不過不是**,而是半月齋的醬羊肉。
穆耀接過這東京城有名的吃食,打開外面的油紙,終于看到了第二只錦囊。
“憑白無故跑回去,然后再跑回來,外頭那些盯著的人會懷疑的。”那人解釋道,“可巧驛館外頭那家醬肉很有名,我就假裝回去拿銀子,然后買了吃食往回送。這樣外人就以為是你花花哥太饞,被關到大牢里還要吃要喝,不會想到別的。”
“嗯,你小子很能干。”野利花花欣慰,隨即又不滿,“為什么是我饞,不是花三哥?”
“唉唉,看看您二位的樣貌形容……那我就是說花三哥饞,也沒人信嘛不是?”那人瞧了瞧剛才挨了板子,還被限制了自由的穆耀。就見他氣度半點不損,反而因傷而顯出另一傷病的美態來,不禁搖頭嘆息,很是羨慕。
野利花花看看自已,又看看穆耀,也認了。
可穆耀根本沒注意他們,只是忍著錦囊上沾上的汗臭,還有羊肉的微膻之氣,還有心里犯的陣陣惡心,打開了錦囊。
什么味道啊!
這可是平安親自給的錦囊啊,居然這樣臟了,以后還怎么保存?但是算了算了,手下也是為了迷惑敵人。
而當他看清楚錦囊里頭的紙條,以及上面的字,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然后把紙條就著桌上的油燈燒了。
還不錯,他們這間牢房里還給了桌椅和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