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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項目承擔了巨大的風險和巨額的資金成本,而前幾年,可以預見的,幾乎不會有收入。
他們所有的、全國各地的大小項目所得的利潤,可能全部都要搭進來養這一個地方,而就像某個軟件公司用其所有的業務收入支撐一個辦公軟件團隊一樣,最后很可能證明這個傾所有人之力苦苦支撐的東西就是沒有出路的。
數十個億的投資,漫長的回收期,每天的融資成本可能高達上百萬。
有可能中途爛尾,也有可能走到最后,發現是死局。
馬春明怔怔地在那坐了一會,好半天,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近乎自言自語地說:“你膽子也太大了……為什么?”
馬春明知道,魏謙就算是瘋了,也不可能用這么大一筆資金,就為了跟王棟梁斗氣。
更重要的是,魏謙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一個人弄出這樣詳盡的策劃書,當中大量的、涉及多個省市的調研以及宏微觀各種層面上的深度的分析,沒有幾年的工夫,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
光這一份策劃書,拿出去賣,馬春明都能估量出其不菲的價值……問題是有多少人敢真的動手做?
A市政府絕對很難找到第二個人肯給他們做這樣的項目,相比起來,他們原本的稅收大戶王棟梁,就真成了個只能惹是生非造成社會不穩定的純流氓——何況他還涉嫌偷稅漏稅。
“十年前,有一個人跟我說過一段話——這個人我一直很佩服他,除了在老婆面前昏頭看不清腳底下的路之外,我覺得他有種能穿透時代的目光。”魏謙緩緩地說,“他當時告訴我,勞動力的時代已經過去,當時我們即將迎來的,是資本的十年,而技術的春天緊隨其后。現在十年已經過去了,他說對了,我賭他下一個十年也是對的。”
馬春明當然聽得出這個人是誰,他的眼睛隨即亮了起來。
魏謙嗓音有點啞,咳嗽了幾聲,繼續說:“總有一天,蓋了房子就賣的時代會結束,政策性或者市場性崩盤在我們國家的背景下,出現的可能性或許很小,但地區之間不平等的發展,會造成優質地塊逐漸消失,而價格會相應地變得非常高。也有可能,由于經濟出現泡沫,我們現在這種過剩的融資渠道被掐斷,高額的利息導致利潤空間被進一步壓縮,行業走到那種衰朽的地步,再想掉頭就晚了……”
魏謙說到這,嗓子更癢了,忍不住又是一陣咳嗽,感冒好像比早晨還要嚴重一些。
馬春明似乎是為了表示關心,隨口說:“啊,你感冒啦?要多喝點水。”
然后他極不長眼地忽略了魏謙已經空了半天的杯子,急切地往前挪了挪椅子,催著他說:“然后呢?”
他用口頭語言和肢體語言同時表達著:我剛才就是客氣客氣,你還是自己管自己吧。
魏謙:“……”
他忽然間就明白為什么這貨會被老婆甩,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魏謙只好自己拖著有點發沉的腿站起來,重新倒了杯熱水,接著說:“那時行業中會有無數的中小企業死在長期的動蕩里,能健康長久、而不是茍延殘喘地活下來的,兩根支柱中間必須有一根——產業型的物業,或者全球暢通無阻的資產證券化。”
馬春明聽到這里,整個人已經和打了雞血一樣蹦了起來:“我知道了!要么自己變成造血干細胞,要么變成流動的血液中的一部分!”
魏謙靠在墻上,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