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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的反應敏捷很滿意,點頭說:“我的大概意思都在這里了,這件事成功與否,就看你的了,你可以從每個駐外地項目公司里挑自己的人,組成一個臨時團隊,專門做這件事。”
馬春明一拍桌子:“只要這份策劃書能說服當地市政府,我兩個月之內給你一個切實可行的操作方案。”
他說完,大馬猴似的來了精氣神,好像打算一頭扎進去就不出來了。
這時,魏謙卻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老馬,耍手段這種事,你不會、看不過去,都正常,有的是人能做,連幾歲的小孩都會為了爭寵偷奸耍滑,別說那些生意場上摸爬滾打了好多年的大小狐貍們了。但那些終究只是細枝末節的輔助工具。有的人手段高超地耍了一輩子,他們也就混成這樣了,真正能走得遠的關鍵,是有你這樣的人。”
馬春明愣了一下,而后,他的臉突然飛快地漲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魏、魏董……”
他跟了這個非常難伺候的男人已經有五六年了,魏謙給了他一份工作,一個機會,甚至是一重尊嚴,馬春明一直是心懷感激的,可直到這一刻,他才驟然從心而生出了那種“士為知己者死”的念頭。
馬春明眼眶飛快地一酸,幾乎熱淚盈眶,張了張嘴,卻再一次口拙地詞窮了。
魏謙懶得看他感激涕零,像打發狗一樣揮了揮手,頗有幾分怨念地說:“要不然我能容忍你這傻逼這么長時間?滾吧,看見你就覺得礙眼……連給衣食父母倒杯水的眼力勁兒都沒有,要你有什么用?看耍猴嗎?”
馬春明歡天喜地地被他惡損了一頓,走出老板的辦公室,就在這時,魏之遠回來了。
魏之遠沖他客客氣氣地點了個頭,帶著一身寒意走了進去,馬春明想了想,腳步又轉回來,決定觀摩一下“有眼力勁兒”的人是怎么做事的,好多學兩招,便于以后結草銜環用。
他看見魏之遠呵了口氣,搓了搓手,把雙手弄暖和了,才走進去,替魏謙拿出了小藥片,看著魏謙吃下去,然后彎下腰,用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貼了魏謙一下。
“有點發燒。”他聽見魏之遠輕聲地、用商量的口氣說,“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馬春明幸災樂禍地想:這回馬屁準得拍到馬腿上,死變態從來輕傷不下火線,頂多變本加厲地折磨手下的人,才不會中途翹班呢。
誰知魏謙只是皺了一下眉,竟然沒說什么,任由魏之遠取下他的大衣,披在他身上,又拎走了他的車鑰匙和包。
馬春明:“……”
兩秒鐘之后,他回過神來,連忙在魏謙發現之前溜下了樓,躲進了樓下拐角處的公廁,偷米的耗子似的鬼鬼祟祟探出頭,看著魏謙被魏之遠帶走了。
“他怎么就能沒挨打也沒挨罵呢?”馬春明喃喃地說,最后百思不得其解,“這不科學!”
第二天,來自北方的寒流就侵襲了整個城市,魏謙好像天氣預報一樣,開始他每年初冬例行的咳嗽……他的止咳方式就是抽煙。
魏之遠趁他不注意,把他家里和辦公室的煙卷成了一包,縮進了柜子里,鑰匙隨身帶好,只在外面給他剩了一盒,不由分說地宣布:“硬改變生活習慣對身體不好,我不會強制你硬戒,不過從今開始,實行配給制度,這是三天的量,你自己看著分配,早抽完早沒。”
魏謙:“……”
他沉默了片刻,一字一頓地問:“你是蹬鼻子上臉啊?”
魏之遠笑容可掬地看著他,頗有暗示意味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意思是:你親也親過,摸也摸過了,打算不認賬嗎?我當然有權利管。
魏謙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別鬧,你小時候怎么沒那么難伺候?鑰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