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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才轉過臉直視面上一團和氣的副廳長:“安塔爾警監說的話很有道理,奧蘭多目的不明,我們不能打草驚蛇,更要小心才是。”
“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林頓劍眉壓低,一字一句,像提醒,更像警告。
收在鞘里的聯邦利刃露出點鋒芒,胖警官額頭冒出汗,終于收了臉上的笑不再說話,陷在肥肉里的兩只眼睛閃爍不定,連帶著那張慈眉善目的圓臉也顯得不那么友好了。
控制塔內歸于沉寂,沒人敢去觸林頓的霉頭,上將背對眾人負手而立,他看著地面的方向,直到剛剛憤而離場的圖耶出現在塔臺之下。
費爾曼追著圖耶下去,黑發青年靠著水泥墻,海風吹亂他一頭碎發,側臉竟顯得寂寥而孤獨。身處險境的拉維爾是與他生死同命的愛人,在這里只有圖耶能和林頓將軍感同身受。
忠心耿耿的秘書嘆了口氣,走過去站到圖耶身邊:“負責葉納家族一案的另一位副廳長是安塔爾的競爭對手,他巴不得出點什么事好拉人下馬。”
“其實政府大部分官員和將軍在立場上都有分歧,沒誰會喜歡一把隨時能砍掉自己腦袋的刀。但他們也就只能嘴上逞強,你不用把那些話放在心上。”費爾曼說。
圖耶諷刺地嗤笑道:“能嘴上逞強,就敢背后捅刀,你們這群上等人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政治就是如此,敵人會像禿鷲一樣追著你的風吹草動,而你也得學會和不是朋友的人合作。”費爾曼搖搖頭,同樣很是無奈。
“這種時候還談政治?”
圖耶說著,靠在墻上的脊背突然僵了一下,他眼睛猛地往上一抬,天幕正中一輪明月華光瑩瑩,幾十米外一座燈塔高高矗立,再向東看去,是林深石聳的群山。
哨兵站直身子,抬腳往右走,費爾曼在后面問:“你去哪兒?”
圖耶雙手插兜,背影吊兒郎當的,他聳了聳肩:“我就在下面逛逛,別讓我上去跟他們待在一塊。”
費爾曼沒再說什么,圖耶閑逛似的繞到個集裝箱后面,一脫離秘書的視線,哨兵整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