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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大將軍沒有受傷。”喜妹好生安慰著福寶。
大將軍在一旁昂昂地叫著,好像是在附和喜妹。
“真的么?”福寶立馬安靜了下來,伸出手就想去抱大將軍。只是大將軍忽然開始撲騰起翅膀,顯得很抗拒福寶的樣子。
福寶委屈地看了看大將軍又看了看喜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喜妹嘆了一口氣,走到大將軍的身旁,溫柔地摸了摸大將軍的脖子,將它躁動的心安撫了下來。緊接著又伸出手向著大將軍臥著的地方探了探,果然如她所料,大將軍的屁股下有一顆蛋。可是她摸著這蛋的大小,并不像是鵝蛋呀,莫不是野鴨子蛋,或者野雞蛋?
是了,這蘆葦蕩常年有野雞野鴨出沒,發(fā)現(xiàn)個野雞野鴨蛋也不甚稀奇,就是不知道這大將軍為何忽然想孵蛋了。
“你摸摸,大將軍屁股下是不是有顆蛋?”
福寶聽話地摸了摸,果然摸到了那顆蛋。真是太神奇了!大將軍居然會孵蛋!喜妹在福寶的眼睛里面看到了這句話。
“這可怎么辦呀?福寶肚子餓了,要回家吃飯了。可是大將軍卻不想動……”說著,福寶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福寶的生活很有規(guī)律,他每天早上會起來挑水砍柴,幫著娘親干一些家務。然后就會帶著大將軍和大黃在外面溜幾圈。之后他就會回家吃飯。若是沒有按照他的規(guī)矩來生活,他免不了就會有一些焦躁與不知所措。
如今大將軍賴著不肯走,眼見著就要到吃飯的時間了,若再不回去,就要打破他往日的生活習慣了。他有一些著急,卻又不知該拿大將軍怎么辦。
他轉(zhuǎn)了兩圈,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樣,眼睛忽然一亮,小心翼翼地將大將軍和它身下包裹著蛋的蘆葦葉子一道抱在了懷里。只是這樣他才發(fā)現(xiàn),他沒有辦法再幫喜妹拿洗衣盆了。
他轉(zhuǎn)過頭,歉意在眼睛里浮動,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出來:“喜妹,我~”
喜妹擺擺手,她當然知道福寶在不好意思什么,她利索地端起了福寶剛剛放在一旁的洗衣盆,輕聲細語道:“謝謝福寶幫我拿了這一路,我們快回去吧,嬸子肯定等你等急了。”半點沒有怪福寶的樣子。
福寶這才松了一口氣,兩眼一瞇:“嗯,我這就家去了,謝謝喜妹幫我找大將軍,我,我下次請你吃糖,糖可甜,可好吃了。”
說著兩人一同走出蘆葦蕩,喜妹對著福寶揮了揮手,福寶就這樣抱著大將軍,帶著大黃喜滋滋地回家去了。
耽誤了這一會,喜妹這才捧著洗衣盆回家,想到家里的事,喜妹臉上忍不住浮現(xiàn)一絲愁苦,卻又很快被堅毅所替代。
可喜妹這還未到家,就被急急忙忙尋她的鄰居給找到了:“喜妹,快,你弟弟出事情。”
喜妹一聽,急地就往家里狂奔而去,心里苦苦哀求老天爺,弟弟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第7章 晨哥病重
喜妹急匆匆地趕到家里,就看見她的娘焦頭爛額地為她的弟弟擦著身子,緊咬著嘴唇,要哭不哭的樣子。
“娘,怎么了?晨哥怎么了?”喜妹急急地開口,接著就伸手向弟弟的額頭探去。
見到了喜妹,她的娘忽而就哭了出來:“也不知怎么的,你弟弟忽然就燒了起來,我心里一急就托姜嫂子去尋你了。”
喜妹心痛地看著自家弟弟,不過才躺了一個月,原先身上還算有肉的弟弟已經(jīng)變得瘦骨嶙峋了。如今,弟弟渾身滾燙,許是身上太過難受,許久都沒有動靜的弟弟竟然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喜妹急忙接過娘親手上的濕帕子,敷在了弟弟的額頭上。
“娘,我去請林大夫,你好生照料晨哥。”說完也不等她娘親的回復,撒腿就往外面跑去,只恨不得自己沒有多長幾條腿,能夠跑快一點,更快一點。
“林大夫,快,我弟弟又生病了。”喜妹扶著年邁的林大夫,雖然心下焦急萬分,卻也不敢過于催促林大夫,只能扶著他,企圖能讓林大夫快一點。
喜妹將林大夫扶進了屋子,林大夫亦是氣喘吁吁,卻半刻都不耽擱,直接摸著晨哥的脈搏給他探查身體。
喜妹母女二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林大夫的診斷,只能直勾勾地望著林大夫,企圖聽到一個好消息。
過了一刻鐘卻仿佛過了好久,林大夫這才開口:“情況很不妙啊……”
喜妹娘嚇得一屁股蹲坐到了地上,顫顫巍巍詢問道:“晨,晨哥,這是,這是怎么了?”眼里噙著淚,模糊了她的眼,也模糊了她的心。
喜妹也急得滿面通紅,恨不得能夠代替弟弟遭這些苦難。
“風邪入體,他身子本來就虛,這風邪一入體,身子受不住,自然就燒了起來。偏偏他身子太虛了,許多藥都喝不得,喝了不治病,反倒是害命啊。”林大夫嘆息。
喜妹娘恍惚:“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心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揪著疼,眼淚簌簌地往下掉,看的人都覺得造孽。
喜妹扶了扶她的娘,不讓她跌坐在地上,打起精神詢問林大夫:“我們該做什么?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放棄我的弟弟!”
林大夫嘆了一口氣,心下也有些不忍。他們家的事他也知道。只是,他卻也不能幫到他們什么。
“如今最重要的是將他的高燒降下來,若是明日不燒了,那還有救,否則……”林大夫沒有繼續(xù)說出那個殘忍的后果。
“若是明日不燒了,再來尋我,今日你們可以在他身上抹些酒,這樣可以降溫。剩下的就聽天由命吧。”說完,林大夫搖了搖頭,收起了東西就離開了,喜妹她們也并未挽留。
喜妹安慰了一番娘親,就抹了一把眼淚,囑咐娘親好好地看著弟弟。自己又接著拾掇起家里的事情。
她的娘親如今只會哭,除了照顧弟弟,根本干不得任何事情。她只能挑起家里的大梁。
弟弟已經(jīng)倒下了,家里的其他人不能倒。她爹為了弟弟,那么憊懶而又貪生怕死的一個人,如今日日天不亮去碼頭扛麻袋直到天黑才能回家,只為賺那十文錢,好為弟弟買藥吃。
她要照顧好一家人,不能倒。她收拾好了家里的一切,又煮好了飯,端到弟弟的床邊:“娘親,我做好了飯,你先吃著,我先喂弟弟吃。”
說著,將弟弟扶了起來,靠在床沿上,將特意為弟弟燉的雞蛋羹端了起來,一勺一勺地小心翼翼地送到弟弟的嘴邊。
喜妹用勺子撬開他的牙關,將滑軟的雞蛋羹送到他的嘴里,再輕輕拍打他的后背,輔助他吞咽下去。
喜妹娘見晨哥能夠吞咽下雞蛋羹,心里到底松了一下。在農(nóng)家人的意識里,人只要還能吃得下東西,那就還有救。
她端起喜妹煮的只有幾粒米的稀粥,只喝了幾口,就放了下來。她沒什么胃口。
“喜妹,你也吃點東西吧,這剩下的交給娘吧。”望著明明已經(jīng)很是疲憊卻依然將家里照顧得很好的喜妹,喜妹娘更加地心痛了。是她沒用,才讓她的孩子們受這些苦。
喜妹并沒有停下,只是依舊輕聲細語地勸慰她的娘:“娘,你再多吃點,今天晚上我們必是要守著晨哥的,你多吃點,到時候才有力氣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