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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弱之人見張定入臺與其相對,便尖聲細語道:“敢問座下哪路英雄?”
張定抱拳施禮,同時定聲而道:“縱橫家張定是也,且問這位英雄又屬何家何派?”張定見那瘦弱之人無甚施禮便就入座,便也隨口不屑地問道。
“小圣我姓盜名昇,本屬盜家門下,前日里又入了墨家門下,所以一會兒倘若小圣我勝了你,那我便是墨家,倘若輸了,那便是盜家中人。”那自稱為盜昇之人,便是之前在荊軻入三厓居之時,聯(lián)合眾人揣度高漸離與荊軻比酒之人,如今對著張定,也是照樣一番油嘴滑舌耍起了無賴來。
張定聽了那人的話語,極為不解道:“道家?難不成閣下乃南華真人門下之人?”
“我說你這人還真是孤陋寡聞,這天下諸子百家各起風云,難不成卻只有他莊周的一個道家不成?閣下可知當年與那儒家孔丘論道之人柳下跖,連仲尼也不得不佩服其‘盜亦有道’的盜跖,其一手創(chuàng)立的盜家,卻有九千門客,且個個身懷絕技,爾之前還自稱縱橫家門生,卻連這點都不知,恐怕是借了縱橫家蘇秦、張儀的名聲,在此大言不慚吧。”那盜昇一番有理有據之辭,直把張定說的啞口無言,憋紅了臉連連道:“你……”
“閣下既是赫赫有名的盜跖傳人,那卻又為何背叛師門入了墨家?”此時,只見一個身影直入那池心亭,而后便冷冷地反問起盜昇來。
盜昇抬頭一看,那人冷目橫眉,面露一副僵硬之色,卻是那張定的幫手逍遙散人。逍遙散人本就一身虛行幻影的本領,言語之間穿梭于池心亭之中,便是不在話下的事情。盜昇見那來者身形如此輕妙,便料到此人武功修為不在自己之下,便對著那望池閣的鞠武大聲嚷道:“我說鞠相大人,之前這弈劍大會不是說好了一對一正面交鋒為準,如今這叫什么縱橫家張定的卻又何故多帶了個幫手,難不成是怕打不過我,輸了臉上無光嗎?如此也罷,我就讓他多帶一個幫手也好。”
鞠武聽那盜昇之言,連忙起身道:“弈劍大會既以和氣為先,也以公平為準,還請參試的英雄遵守賽會準則為上。”
逍遙散人本意只是上前幫那張定反駁盜昇一句,如今卻又被那盜昇誣陷自己違反會賽的規(guī)則,還無形之中貶低了張定的身份,心中自是很惱,然則卻又礙于鞠武和天下眾人的顏面,只好化作身影退了回來。
張定此時卻是已經怒不可遏,只一聲“閣下請”便端坐了下來,只閉目養(yǎng)神,想要快速入那天地無極之境,好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盜跖知道自己的厲害。
果然,片刻之后,他二人便全然失去了知覺,如同兩尊泥塑一般端坐在了池心亭的亭臺兩側的榻墊之上。
眾人見他二人這么快便如同喪失了自己的七魂六魄,也頗為驚訝,不得不為這天元圣池的靈性所折服。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張定與那盜昇此時卻在另一個空間斗得難舍難分。
天地無極是存在于人思想中的虛無之境,一旦在此境之中相交鋒,那么其中的境像皆是虛幻之像,而張定和盜昇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二人此時周圍的境像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圍棋盤,而他二人二人所站之位便是這圍棋盤的天元之上。
“呵呵,這比試之地竟在這棋盤之上,那看來這是想讓你我在比武之時也要對弈,看來這弈劍大會果然名不虛傳啊,如此,就請盜昇英雄接招吧。”張定本就是縱橫世家之后,下棋布陣本就是他最為拿手之事,所以顯得分外得意,只是他未料到弈劍一詞居然可以上演的如此逼真。此時他已是迫不及待,連忙急著一招縱橫千里,直逼盜昇而去。
可那盜昇本就是一個江湖流氓,哪里懂得什么擺棋布陣,面對張定如此猛烈的進攻招式,他唯一能用的辦法,便是躲避,只一招溜星串月,便從那天元之位閃了開去。而就在他二人一起一落之間,那棋盤已赫然翻出了一白一黑二子。張定先手出招,現(xiàn)白子,盜昇閃躲為后,執(zhí)黑子。
“我現(xiàn)白子,你現(xiàn)黑子,看來這盤卻是一盤敵手棋,不過既已落離天元之位,那閣下可要小心了。”張定見自己落腳只是,那棋盤自動顯出白子,便已知其中規(guī)則奧妙,便連連出招,且招招為長,直逼那盜昇而去。
盜昇本就不懂對弈之道,只知道見那張定出招,便想法躲避,只可惜他落腳之時便是隨意找地落下,結果那棋盤之上便亂顯一氣,黑子散亂無章,很快便至于白子的圍攻之下。張定見那盜昇落子雜亂無章,心中已知其不懂棋弈,便有心嘲諷道:“閣下不懂出招布防,卻練得一身無端躲避的好本領,想必是不懂弈棋之道,我看閣下還是趁早知難而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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