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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劍殤最新章節!
85_85155“妖女!你害人全家性命天理難容,我天乾今日便替天行道,除去你這為害忠良的魔頭!”身后一個厲聲凌厲而至,隨之而來的便是墨家天乾的獨門絕技——天罡凌云正水術,而能有此絕技之人正是墨家大弟子天乾。
也許誰也沒有想到,當年墨家赫赫有名的大弟子天乾隨著墨家隕落而銷聲匿跡,今日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出現,著實令這位曾經殺人如麻的殺手極為震驚。原來,當年在公輸家機關塚,天乾誤把孟無形手下四大殺手之一的祝融誤認為是李牧手下尹參軍的女兒尹水寒,結果導致公輸家與墨家險些兵戎相見,幸有荊無涯半途識出那祝融的破綻,才得以化解這場恩怨。可是天乾卻對此一直耿耿于懷,當日讓荊無涯先行一步回去向鉅子腹報信的同時,自己則覺得無顏面對恩師鉅子腹,所以不辭而別,只身成為了一名浪跡江湖的俠士。等到他終于突破自我,愿意回去向恩師領罪之時,卻得知墨客山莊已經在與王翦、孟無形等人的對決之中隨著那潛龍潭的滔滔之水而石沉潭底,恩師鉅子腹也在那慘烈的一戰中隕去了性命。自此之后,他懊惱不已,終日悲慟難分,后悔當日沒有及時趕回墨客山莊向師父領罪,以至于墨客山莊葬送于歹人之手,這份莫大的罪責一直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再也抬不起頭來去重建墨門。而他雖然自覺無顏面去面對墨門眾人,不過卻一直獨自擔負著反秦的重任,墨家“兼愛非攻”的思想一直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他誓要與暴秦抗爭到底,以報墨門滅門之仇。自此之后,他一直潛伏在韓非門下,甘愿做一名平凡的護院侍衛,以盼有朝一日能接近王翦、嬴政等人,好將其刺殺之而后快。可不曾想韓氏一門如今卻遭此滅門大難,兼任墨家大弟子與韓家侍衛雙重身份為一體的他,雖然不愿意卷入秦國朝綱的紛爭,但是他有感于韓非的恩義和忠良,對于忠良之士的后裔,他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相救,才會出現眼前這臨危救孤的一幕。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殺人如麻的殺手竟然曾經似曾相識,當他的落日凌云鏢正射向殺手心脈之時,那位殺手出于本能的反應竟然回首護住自己的心脈,也就在此時,天乾猛然間看到了她的真面目,頓時一時間驚得有些怔住了手腳,口中下意識地吐出了幾個字:“重黎…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本能還是出于昔日的憐惜之情,天乾本該一擊斃命的落日凌云鏢在接近殺手三寸之時,立刻反手一抖,那鏢也失去了方向,朝那殺手身旁檫肩而過,死死地定在了一旁的樹桿之上。雖然落日凌云鏢關鍵之時沒有將那殺手穿心而過,不過天罡凌云正水術威力驚人,暗鏢所劃過的氣勁也隨之劃破了殺手的肩肘。
“呵呵,天乾,想不到事隔多年,你還如此的眷顧舊情,下手如此的心慈手軟,”那位殺手淡然一笑,一手捂住自己肩肘上的傷口,緩緩而道,“不過想不到你竟然還記得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隱瞞什么,我就是孟無形手下的四大殺手之一朱雀,也就是南凰祝融。”祝融毫不掩飾地向天乾道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因為在她看來,這個身份在天乾面前已經沒有什么隱藏的意義。即便天乾不知道自己就是孟無形手下四大殺手之一的朱雀,但卻肯定是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尹水寒,他之所以有如此反應,只是因為當年對自己所扮的假尹水寒心生憐意之心至今都沒有忘卻。
天乾被那祝融如此一說,也回過了神來,他自然是知道這個不是什么尹水寒,但是方才卻還是情不自禁手下留了情,他對自己的這番舉動也很是詫異,此刻他唯有再下殺機,以挽回方才的失手,于是他便沖那祝融苦笑道:“南凰祝融?呵呵呵,我真是愚蠢至極,當日我念你被人利用,才放你一條生路,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惡毒的殺人狂魔,今日你害了多少無辜之人,僅憑這一點,休怪我天乾斷然不會放過你!”
“你當年救過我一次,方才也已經放過了我,現在才說不會放過我,是不是為時已晚?你如此手下留情,莫不是鐘情于我這個假尹水寒了?”祝融面對天乾的一臉怒色,反倒不急不惱,只對著那天乾半真半假地有意捉弄起話來。
眼前的祝融,在妖嬈和嫵媚之下掩蓋了不知多少的惡毒與冷血,這一點,從韓氏一門的滅門之中天乾已經看的清清楚楚,和當年那位柔柔弱弱令人憐惜的尹水寒相比,除了容顏尚且一致之外,早已是判若兩人了,但是天乾本是個不善言語之人,被她如此一激,頓時又氣又急,竟然亂了分寸,口中只吐得出這樣的話來:“祝融妖女,你竟如此不要臉面,看我如何取你性命!”說罷,只一個勁地連連使出天罡凌云正水術,那天罡凌云扇便化作一張天羅地網,直逼祝融而去。
祝融見天乾此番是真的有些震怒,手上使出的招術也是一招比一招凌厲,不過祝融到底于那烈焰熔巖之中煉就了一番百烈融火術的本領,對于天乾的殺招,她自然也有應對之術。她隨即揮動烈焰紅綾,瞬間將其化作一道火矛,直沖那天乾的天羅地網而去。百烈融火術可以輕易融化世間稀松平常之物,甚至于尋常的青銅鐵器也是遇之即融,可她未必也小看天乾的天罡凌云扇了,金絲鶴羽所編織的天網,并非如她所想一樣不堪一擊。只見她的火矛直想穿刺那天網之時,卻被死死地包裹在了里面,難以破網而出。祝融一看見勢不妙,再加上自己已身受內傷,如果再這樣糾纏下去,必然要在那天乾手上失了性命,于是尋得一個可趁之機,朝那天網的一角飛身而出,想著趁早溜之大吉,然則她心中亦是極為不快,口中不由得有些埋怨道:“好你個天乾,竟然真的如此痛下殺手,今日且不與你計較,看我日后如此和你算這筆賬!”說罷,便飛身從那樹林之中穿梭而逃。
天乾見祝融已經抵擋不住,想抽身而逃,于是便大喝一聲:“哪里走!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可正想追殺過去之時,突然那草叢之間一陣窸窣之聲,讓他不得不放棄了追趕的念頭。他知道,那是他剛才所救的韓家遺孤韓重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跡,此刻最要緊的是護住這位孩子的性命,其他的一切事宜只能從長計議。
“重言公子,你可安好?”天乾輕輕撩開那雜亂無章的灌木草叢,看著那滿眼充滿恐懼的重言低聲問道。
“你…你是誰?不要過來!”韓重言見的一個陌生人突然朝自己飛身而來,本能的警覺與恐懼讓他隨手緊緊抓起了身旁的一根干枯了的樹枝,對著眼前的陌生人?大聲喝道。
看著這位滿身都在害怕的發抖的孩子,天乾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他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無依無靠流落荒野的自己,感同身受之情讓他極具耐心和憐憫之心地說道:“公子切莫害怕,我是你韓家的一名侍衛,我會保護好公子的。”
韓家侍衛這個身份對于韓重言來說,顯得是極為陌生的,因為他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正是童心未泯的年紀,又怎么會有閑功夫去留心韓府上上下下的侍衛呢?況且天乾本就打算隱身韓府,平日里自然少與人打交道,莫說是個孩子,即便是韓府主仆,也少有與之相熟之人,因此,對于天乾的這番安慰的話語,重言卻始終沒有放下自己的戒心。
“你真的是我家侍衛?”韓重言看著天乾一番平和之意,盡管似乎看不到什么危險的信號,但還是不由得心有余悸地問道。